當然了,該有的待遇還有,麵上的尊重也有,政府那邊的事,隻要不是大事,還是丁希峰這個市長說了算。
但是不屬於政府事務的,肯定就跟你沒關係了,而稍微大點的事,來上常委會吧,你的影響力跟普通的常委沒有什麼區彆。
其實從上麵下來的人,很多都有這個毛病,就是眼高手低,他們長期身居高位,或者在高位旁邊,見慣了下麵的唯唯諾諾,習慣了自己的說一不二。
哪怕他是個秘書長,但是一般來說,大家都把他當成了領導的代言人對待,一般不會故意跟他對著來。
無非就是陽奉陰違這一套,你發現了,又怎麼樣,你隻是一個秘書長,沒有決策權,而你發現不了,那就隻能任由我們糊弄。
所以秘書長選工作經驗豐富的,這個很重要,但是在省委省政府裡麵,很多卻是在內部產生的,他們是等級彆上去之後,再想辦法下來。
就如同當時的雷顯眼,現在的丁希峰,都是這個想法,因為在省裡麵,他們沒有上升空間了。
因為你跟的是副職的省領導,那你的前程就跟他緊緊相連,他上不去,你就也不可能上去。
你跟的普通的副省,他也就最多把你推到正廳的位置,甚至連實權正廳都做不到。
你跟的是常委,那一個正廳還是問題不大的,但是絕對不是一把手,除非這個單位極小。
你願意下去,領導又願意放人的話,機會就略微好點,但能不能成功,就要看你個人的能力了,在這方麵,領導肯定不可能一直幫你,你自己撐不起來的話,領導說不定還會放棄你。
當然了,還有一部分人選擇下來,是因為在領導身邊,畢竟是個伺候人的角色,他們想下來享受享受被伺候的滋味。
或者在上麵,看似待遇豐厚,光鮮亮麗,卻沒有什麼實利,富足無疑,但想再多,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就像有些人貪汙幾千萬幾個億,前提是有這麼多資金從他手裡經過,他又有一定的自主權,才能做手腳,如果你身上根本沒有這麼多資金經過,你去那貪去。
受賄的前提,是你給人家創造了更大的價值,這個工程隻有一千萬的話,人家肯定不會給你行賄一千零一萬。
而這些,在上麵,都是拿不到的。
這也是一部分人下來的原因。
在這上麵,單永誌就比較知道滿足,享受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感覺不好嗎?隻要你對領導儘心儘力,其它人都得求著你敬著你,你又不用跟更高的領導打太多交道,工作上來往的人,都是需要配合你的。
有什麼好處,領導也不會忘了自己,平常收個小禮就足夠了,又不求多。
正廳也到手了,也沒指望過副部,這種日子多滋潤。
所以領導問單永誌有沒有下去的想法時,單永誌就直接表示道:“領導,您覺得我用著還順手,我就還跟著您;您有更好的人選,那我就退位讓賢,我也隻有一個要求,給我儘量找個清閒點地方就行。”
他這樣一來,彆說領導不想換人了,想換人都不好意思說。
反過來,領導還得安撫他,真沒有讓你走的意思,就是怕你有什麼想法,也怕耽誤你的發展,既然你不想走,那咱們就繼續合作,放心吧,我肯定不會讓你吃虧的。
所以說,很多人,都敗在了貪上了,沒有那個能力,就不要想那麼高。
一個人能吃幾個饃喝幾碗湯,都是有定數的。
秦嶽喜來到之後,看到丁希峰在,顯得十分驚訝。
而丁希峰看到他過來,反而比他還驚訝。
兩個人的到來,都沒有通知對方,也沒有讓對方知道,出現了一個頗讓人尷尬的局麵。
不過兩個人都是演技精湛的實力派演員,一刹那的工夫,就對好了各自的劇本。
秦嶽喜先說道:“丁市長,許書記讓我來跟你彙報一聲,看看能不能借用一下您跟單秘書長的舊情誼,請省委工作組的同誌晚上回市裡,讓咱們儘儘地主之誼。”
丁希峰點了點頭,很無奈地說道:“我這不都陪了單秘書長快一天了,單秘書長也沒點頭同意,看來還是我的麵子,得許書記出麵才行。”
秦嶽喜趕緊說道:“許書記在親自安排今天晚上的宴席,說這個艱巨的工作隻能交給您了。”
丁希峰歎了口氣,看向了單永誌:“單秘書長?怎麼樣,考驗咱們兩個革命情誼的時候到了,您不會連這點麵子都不給吧?”
單永誌撓了撓頭:“我是想等這裡有個準確的結果了再回去,你這麼一說,我沒法在這待了。”
他這個動作,看似很不體麵,卻顯得很真誠。
旁邊的徐市長就趕緊說道:“單秘書長,工作上的事您放心,我和縣裡的同誌們全程盯著,有什麼新的進展及時向您彙報,不要辜負許書記和丁市長的一番心意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