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大哥叫嶽令軍，楊辰喊他嶽師傅，沒辦法，總不能喊嶽大哥，也太平易近人了。
看到楊辰住的地方，兩個人都有點驚訝。
這也太豪華了，兩個人都是領導，難道就這麼賺錢？
楊辰給兩個人每人一條煙兩瓶酒，也不是特彆好，就是中等偏上的，兩個人都客氣地推辭不要，楊辰硬塞給了他們。
小宋說自己不抽煙不喝酒，楊辰直接說道：“你不抽煙不喝酒，不能送給你爸，或者送給你老丈人。”
兩個人回到車裡，小宋想說領導給下屬送禮，還是頭一次見。
但是想著嶽令軍比自己見多識廣，就沒敢提。
果然嶽令軍對宋凱說道：“小宋，你也彆太當回事，這東西對領導們來說根本不算什麼，指不定人家家扔一倉庫呢，賣都懶得賣。”
宋凱猶豫了一下：“我覺得楊部長不是那樣的人。”
結果嶽令軍就說道：“咦，我說楊部長是什麼樣的人了嗎？我隻是說這東西對人家來說不缺，又沒有這東西是彆人給他送的。”
宋凱有點不服，這不明顯的狡辯嗎，你剛剛明明就是那個意思。
再說了，這東西人家缺不缺，跟你有什麼關係，你肯定缺，楊部長給你的時候，也沒見你說不要。
看他不說話，嶽令軍知道年輕人嗎，容易相信彆人，就語重心長地對宋凱說道：“小宋，對於領導，不要急於感動，要聽其言觀其行，慢慢來。”
“他是個好領導也罷，不好領導也罷，咱們是服務人員，儘心儘責就行，不要覺得能跟領導走多近，領導就把你當自己人。”
嶽令軍深有感受地說道。
宋凱沒有這個感受，自然就覺得他說的不對。
自己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對領導，要忠心耿耿，要全力以赴，謹慎言行，而服務領導，給自己的訓誡就是要眼明、手快、嘴慢。
不要有過多自己的想法，以領導的意誌為主。
他不想說話，嶽令軍卻談興正濃。
看了看宋凱，見他沉默不語。
嶽令軍覺得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以後兩個人可能要長久共同工作一段時間。
跟下麵不同，上麵的單位，司機是沒有秘書貼心的，畢竟秘書掌握領導的機密要遠遠多於司機。
所以嶽令軍覺得自己還要多幫助幫助宋凱，讓他儘快成長。
聽說這小子是個實在人。
於是就對宋凱說道：“小宋，家在那，我把你送家，明天早上先接了你再來接楊部長。”
宋凱趕緊拒絕：“不用，我家還在北邊呢，不方便。”
嶽令軍拒絕道：“車走，又不是人走，走吧，認認你家門，以後萬一有急事需要接你，知道你家在那。”
因為楊辰的家在省委南邊的位置，而嶽令軍的家在東邊一點。
如果再接了宋凱再來接楊辰的話，等於要繞一大圈，嶽令軍就有點不願意，自然就不再提天天去接送的事了。
宋凱趕緊說道：“我車還在部裡呢。”
嶽令軍一揮手：“明天再騎。”
他才懶得再往部裡拐個彎呢。
宋凱也沒辦法，方向盤在人家手裡掌控著呢。
嶽令軍又對宋凱說道：“小宋，楊部長給咱們東西的事，你可千萬彆對外說。”
宋凱看了他一眼，自己好歹也上了兩三年班了吧，怎麼可能連這個都不知道呢。
嶽令軍解釋道：“我是怕你萬一年輕氣盛，跟人爭論的時候說出來。”
“這種事傳出去的話，對咱們的名聲不好，對楊部長的名聲也不好。”
宋凱乾脆就沒有理他，自己能連這個都不知道嗎。
既然小夥子不聽勸，嶽令軍乾脆也不說話。
到了小宋家，約好了明天的時間，嶽令軍疾馳而去。
宋凱拎著東西回到家裡，父親正在看電視，才退休不到兩年，父親的精神頭就沒有以前足了，鬢角也滿是花白。
在家裡無所事事，讓他去外麵找點事乾，他嫌跌份。
好歹也是堂堂省會城市計委主任，能跟那些市井老頭一塊混嗎。
看到兒子領著東西進來，他父親眼神一眯，起身接過東西的同時問道：“這是跟領導下去了？”
宋凱搖了搖頭：“沒有。”
“那這東西咋來的？”他父親立刻把東西放下了。
“剛才送領導回家的時候，領導給我們的。”宋凱疑惑地說道。
他父親皺著的眉立刻舒展開來，然後重新把東西拎上往倉庫走去。
宋凱卻疑惑地問道：“爸，你說領導這個是什麼意思。”
他父親不假思索地說道：“還能什麼意思，收買人心唄。”
宋凱不太認可地問道：“靠這個能收買個什麼呀。”
就像自己，感謝雖然感謝，但也沒有覺得多重視。
自己都這樣了，更不用說嶽令軍了。
就跟嶽令軍說的那樣，對領導們來說，這個又不稀罕，他們都是白來的，有啥可以感謝的。
他父親卻說道：“首先，禮多人不怪，人家給你，你總不能埋怨人家吧。”
“其次，人家也不在乎這個，舉手之勞。”
“但是，第一次接觸，領導能做到這份上，你是不是心裡稍微有點感動，或者對人家來說，這就夠了。”
“付出一些微不足道的東西，卻能爭取一下你們，何樂而不為呢。”
宋凱覺得父親分析的沒在點上。
但是要讓他說，他又說不出什麼來。
他父親乾脆對他說道：“你彆管領導咋做的，咋想的，你按我說的做就行，領導的風格千千萬，但對下麵人的要求是不會變的。”
第二天，他們去的時候，刻意早去了一會，結果碰到楊辰跑步歸來，看到他們，說了句：“以後不用這麼早來，上班時間能趕到就行。”
宋凱趕緊上前說道：“我考慮今天的會議主持詞你還沒拿到呢，提前去會可以催催張主任，您也好提前多準備準備。”
楊辰搖了搖頭：“沒必要，主持個會而已，沒稿子就不主持了？”
楊辰下來的時候拎著包，裡麵有幾本他平時喜歡看的書，準備放到辦公室去。
到了之後楊辰剛上樓，張哲舟已經等在那裡，看到楊辰過來，趕緊迎上，同時遞過稿子：“楊部長，不好意思，昨天稿子就出來了，結果您剛走，您看看還有什麼要修改的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