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件事並沒有那麼困難,隻是楊辰不可能因為王海波的事,去搭上自己很多人情,更不可能去用那些見不得光的手段。
自然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經這一件事,楊辰對施明德的印象更差了,太喜歡裝腔作勢,明明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非要說的一本正經、義正辭嚴。
不過能夠給王海波這麼快就落實縣委副書記,充分說明瞭楊辰的承諾還是那麼有口皆碑。
同時也深深地刺激到了縣委常委、紀委書記周見喜,因為正常情況下,紀委排名在前,兼縣委副書記也該他這個紀委書記兼才對。
結果就因為自己想矜持一把,想讓楊辰多給自己說說好話,好蹭的人情更大點,被王海波這個老家夥搶了先。
結果就因為這點功勞,楊辰就給他運作了一個縣委副書記,實際上自己活也沒有少乾,白白被王海波搶了先。
他也知道楊辰這是在敲打他,嫌他工作不太積極,但是簡方華的離開,也確實讓他倍受打擊。
他覺得沒有了簡方華之後,楊辰肯定不會再像以前那樣照顧自己,即使有什麼好的機會,也不會優先考慮自己。
再加上升到紀委書記後,也確實到了一個瓶頸期,下一步也隻有副書記這一個目標了。
他自覺無望,就失去了動力,結果看到王海波輕而易舉拿到副書記,頓時又妒又恨。
仗著以往的交情,忍不住去找楊辰吐槽去了。
楊辰心裡正煩呢,聽了他的吐槽,忍不住說道:“老周,是我沒給你機會嗎?”
“你也是這麼大的人了,怎麼跟小孩子一樣,乾什麼都得用糖哄著?”
“哦,覺得沒希望進步了,就乾脆自暴自棄了?”
“原來我還敬你是條漢子,不管怎麼樣,也算是有想法有能力的一個人,結果我重用你還重用你錯了?”
“不是我,你能有現在的位置?”
“真以為我怕簡方華呢。”
“說真的,當時的副縣長裡麵,除了丁步銘,就屬你進步的最快吧,你就是用這個態度回報我的?”
楊辰正心情不好呢,說出來的話自然就不太客氣,把周見喜說的麵紅耳赤,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他還有心反駁一二,結果看到楊辰冰冷的眼神,頓地失去了膽量。
以前他們這些跟楊辰走的近的人,自然知道楊辰不是什麼心狠手辣的人,結果這件事一出,立刻讓他們見識到了楊辰的另一麵,原來楊辰想狠的話,還是能狠的毫無征兆的。
如果說楊辰馬上就要離開定山的話,也就算了。
可是看現在的苗頭,似乎又不一定走。
那樣的話,就不能不考慮楊辰的態度了。
至少得扭轉近期楊辰對自己的印象。
於是想了想後,周見喜抬起頭來,鄭重地說道:“楊書記,前麵一段時間我確實有所迷茫,也找不到工作的方向。”
“你也知道,現在一切是以經濟建設為中心,穩定壓倒一切,你說這種情況紀委怎麼開展工作。”
“楊書記,我不是怨你的意思,而是我確實迷茫了。”
“感覺彆的職務,都有能抓的地方,隻有紀委,抓什麼都不合適。”
楊辰知道他說的話不能全信,但是也有一定的道理。
彆看他是紀委書記,沒有黨委點頭,他連一個村委會主任都查不了,雖然說紀委書記的工作不是光查案,但其它的日常工作,也確實沒有什麼意思。
楊辰隻好對他說道:“老周,現在是穩定壓倒一切,但你要真發現什麼要案大案了,誰還能攔著不讓你查不成,你要真有膽敢做強項令,我絕對給你鼎力支援。”
要案大案?周見喜撇了撇嘴,一個小縣城,有什麼大案要案,有也被你清理過了。
但是既然話都說到這了,他也不能毫無表示。
於是就對楊辰說道:“楊書記,您放心,如果真有什麼大案要案,我一定毫無畏懼,全力以赴,跟您一樣,哪怕是得罪所有人,也要查個底朝天。”
楊辰點了點頭:“行了,漂亮話誰都會說,關鍵看落實。”
周見喜自嘲道:“楊書記,我也想落實,關鍵是得有案子呀,你來個大排查大整頓,一下子查了幾十名乾部,這一下子定山縣風清氣正,那裡還有什麼大案。”
楊辰搖了搖頭:“老周,你這個紀委書記,可以說當的一點都不夠格,如果說搞了一個活動,就能把全縣的腐敗違紀徹底清空,那才叫天方夜譚呢。”
楊辰看周見喜還有點不以為然,就乾脆對他說道:“老周,你們紀委收到的舉報線索多不?”
周見喜自然說道:“當然多了,無論什麼時候,舉報的人總是少不了的,自己不好也見不得彆人好的人多著呢。”
楊辰搖了搖頭:“首先你這立場就不對,你把所有的舉報都當成了誣陷誣告,那其中萬一有真的呢?”
說的周見喜無言以對,對於舉報,紀委那邊一般都是束之高閣。
用某些紀委乾部的話說,如果舉報都去查的話,紀委再多人也不夠,其它的工作都彆乾了,天天查舉報吧。
楊辰對他說道:“你們接到的舉報,就算不深查,至少也簡單做個核實吧,你們核實了沒有?”
“就算不核實,至少分類歸納彙總吧,萬一以後有什麼案件,你們一查,哦,人家以前舉報過,不是心裡也有數。”
周見喜隻好點頭說道:“行,我回去就整理,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麼有效線索。”
周見喜像被打了雞血一樣,躊躇滿誌地走了。
楊辰之所以心情不好,是因為剛剛接到了花幼蘭的電話,宜城那邊傳來了最新訊息,副市長兼經開區書記、主任沒問題,但常委暫時沒戲。
如果可以的話,他們現在就去開始運作,如果不行的話,那這件事就再也休提。
一個普通的副市長,對楊辰本來就沒有太大的吸引力,對方態度還這麼強硬,楊辰還真就不想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