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明德不悅地問道:“什麼問題?”
他就是故意把自己弄成組長,把連紹成弄成副組長,意圖就是造成事實,讓大家知道,自己纔是市委的“一把手”。
如果說連紹成非揪著這一條不放,他也可以把兩個人都定成組長,到時候兩個人並列,他在前麵,連紹成在後麵。
這個他總說不出什麼來吧,黨委肯定在前麵,政府肯定在後麵,這個官司就是打到省上,也是他有理。
誰知道連紹成連對當副組長都沒有意見,劉向飛卻表示有意見,這是要造反嗎?不要忘了你是市委秘書長,不是市政府秘書長。
所以他看向劉向飛的目光,都帶著明顯的警告意味。
劉向飛並不怎麼擔心,你又動不了我,不要忘了,市委書記還是方璧海呢,你隻是一個臨時主持工作的,要說動下麵的乾部還行,常委這一級你一點招都沒有。
不過他敢說,也是有理有據的。
倒是連紹成一直在旁邊微笑著,感覺特彆怪異。
劉向飛不信他看不出來這個,但卻毫無意見,實在是有點奇怪。
但他隻能說道:“施書記,是這樣的,您這個方案上沒有李誌新李書記的名字,他是市委副書記,至少也應該是個副組長吧?”
也不知道誰乾的,活這麼糙,其它常委都在上麵,怎麼把李誌新這個市委副書記遺漏了。
施明德老臉一紅,這個他還真忘了,為了保密起見,這個方案可是他在電腦上一個字母一個字母敲出來的,費了半天氣呢。
但是劉向飛提這個意見,他沒有任何可解釋的,他總不能說自己忘了。
他想了想把李誌新的名字加在了連紹成的後麵,這樣的話自己是組長,其它兩個市委副書記是副組長,也能說得過去。
“沒有其它問題了吧?”施明德問的時候看似溫和,眼神中卻是充滿了陰鷙。
劉向飛搖了搖頭,卻又接著說道:“施書記,按照議事規定,您如果要召開書記辦公會討論這個方案的話,應該把誌新書記也叫上的,這樣才符合流程。”
施明德老臉再度一紅,這也是他忘了,隻好說道:“咱們現在隻是初步研討,咱們確定了之後,再拿到書記辦公會上討論也為時不晚。”
隻要連紹成沒意見,他就不信其它常委敢有意見,到時候一上會,這就是自己的工作成就,然後自己就能在這個活動的名義,插手各項工作。
自己隻是個小小的一招,不僅確立了自己的地位,還可以名正言順的統領全市各項工作。
自己真是個小諸葛。
現在劉向飛提議上書記辦公會,也對,他是有心以今天這個會當書記辦公會的,忘了還有一個市委副書記呢。
不過他也不怕,連紹成都同意了,李誌新不同意又能怎麼樣,三個人,兩票對一票,優勢在我。
卻不知道連紹成同意也是為了迷惑他的,等他拿到常委會上後,連紹成會直接表示反對。
施明德如果說連紹成前後不一,連紹成就會告訴他,那個私下研討會的意見是不作數的,他回去又認真思考了一下,才覺得不合適。
如果再召開書記辦公會,連紹成同樣也會表示拒絕,還是這個理由,考慮完善後認為不合適。
書記辦公會是議事協調機構,不屬於決策機構,會議采取民主集中製原則,在議事的時候應該充分進行討論,對各人的意見進行綜合考慮後形成一致意見,如果分歧較大,一般應該暫緩決定,待進一步溝通後再議。
充分討論就是讓大家該說什麼就說什麼,有意見隻管提。
李誌新肯定也不會同意,到時候就是兩票對一票,勝的依然是自己,讓你到時候好好丟丟臉。
兩個人都把希望寄托在書記辦公會的交鋒上了。
你施明德想拿這個方案確定主導地位,把這項工作淩駕在所有工作之上,那連紹成也不會跟他客氣,直接讓這個方案無疾而終,到時候看誰丟臉。
施明德並不擔心,而是讓劉向飛通知李誌新過來開會。
李誌新過來後,他又親自登門拜訪,說起這個方案來,想提前爭取李誌新的支援。
李誌新看了看之後,沒有明確表態,隻是讓他把方案放下,他再好好研究研究。
施明德這才突然意識到,人家這個市委副書記同樣也是正廳,隻有自己一個是副廳,就算主持工作,也改變不了排名第三的事實。
到了書記辦公會上,施明德又讓兩個人對這個方案發言時,連紹成謙虛地讓了讓李誌新,李誌新又讓了讓他。
連紹成立刻不再客氣,拿過方案來,對著內容一條一條駁斥開來。
挑毛病誰不會,何況施明德擬的這個方案也不是無懈可擊,很快就被駁斥的體無完膚。
但實際上並不是傷筋動骨,內容就是這個內容,隻要施明德能解釋通。
但是施明德想一勞永逸,等李誌新提過意見後再集中解釋,於是等連紹成說完之後,還客氣地說道:“看來我這個方案還有很多不妥之處呀,這個隻是初稿,沒事,咱們可以多改幾次。”
大不了我拖著你們多開幾次會,隻要你們願意陪著我開會就成。
拖到你們沒有耐心,不得不答應再說,反正我有的是時間。
誰知道李誌新卻點了點方案說道:“我對方案的具體內容沒有意見,但是這個方案一不是從上到下的統一要求,二來也沒有緊密結合實際,內容較顯空洞。”
施明德聽到這裡,內心是撲棱棱的火氣,前麵說對具體內容沒有意見,後麵就說內容空洞,這叫沒意見嗎。
但是李誌新挑的毛病,卻讓他不好解釋。
跟連紹成是從技術方麵挑毛病不同,李誌新挑的是立意。
說上麵沒有這樣的統一要求,就是說這個活動是你自己想的,那麼這個活動的必要性就大打折扣。
然後再說你內容沒有聯係實際,實際上就是指責你的內容比較虛。
但是看李誌新還沒有說完,施明德隻好皮笑肉不笑地問道:“李書記還有什麼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