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訓？需要保密成這樣嗎？”楊辰不解地問。
連自己的大秘都不告訴，有點異常呀。
方嘉嘉不知道該如何向楊辰解釋，因為這牽涉到其中的很多操作，但是又不想對楊辰隱瞞。
於是就換了一個環境，然後小聲問楊辰：“你那邊說話方便吧？”
“方便，你說。”看來是另有內情呀。
方嘉嘉不好意思地對楊辰說道：“這個培訓班是給新晉省部級乾部準備的，算是梯度培養體係中的一環，是我小姑偷偷提醒我叔叔的。”
“我叔叔這幾天一直在跑動，想進入這個培訓班，我大伯說，光是其中的人脈就值得進入。”
“方書記不是才正廳？”楊辰有點不太理解，難道國家那邊組織的培訓班也如此寬鬆，省部級乾部培訓班，你正廳進去乾什麼？
不嫌丟人嗎？
“我小姑說，隻要確保培訓結束的時候，是省部級就行。”方嘉嘉也知道這種行為不太地道，小姑說的時候，也是千叮嚀萬囑咐，無論如何不能對任何人說。
“還帶透支級彆的？”楊辰很無語地說道。
這如果不叫暗箱操作的話，那什麼才叫暗箱操作。
怪不得所有當乾部的，都喜歡結交組織部的人呢，果然有用。
“必須是某個省承諾會在換屆前把我叔叔提拔為副省長，他才能進這個培訓班，因為部裡的名額滿了，必須從省裡麵想辦法，我叔叔這兩天一直在運作這件事呢，不是特彆順利，但是聽說已經有眉目了。”方嘉嘉小聲說道。
“等於培訓班結束的時候，方書記就要提拔為副省長了，培訓班多長時間？半年？”楊辰在心裡算了一下，方璧海提拔為正廳好像也才一年多的時間，再往上提副部級至少得兩年時間吧。
所以說沒有這半年時間，他也沒有資格提拔，等於培訓不僅沒有耽誤他的時間，反而是一箭雙雕。
等於方璧海卡著點從正廳提拔到了副部，這節省了多少時間，怪不得方家這麼重視，聽方嘉嘉的話，不僅她小姑參與了這件事，她大伯也參與了，方嘉嘉能瞭解的這麼清楚，肯定也身在其中。
“嗯，基本上是這樣，隻不過還沒有完全敲定，暫時還需要保密，你可千萬不能告訴任何人，不然的話就把我小姑坑了。”
方嘉嘉雖然對楊辰的人品很放心，但還是不由自主地交待道。
“放心吧，我這肯定沒事。”楊辰一邊答應，一邊想到，如果方璧海要脫產學習半年的話，那誰來主持清沅市委的工作？
連紹成？還是施明德？
不管是誰，對楊辰來說，都不算什麼好事。
這個方璧海，剛剛在和連紹成的鬥爭中取得大勝，就又直接離開，真的是晃眼了清沅市的大大小小乾部。
連紹成不戰就取得了勝利。
也不知道該說方璧海命好，還是連紹成命好。
不戰而屈人之兵。
兩個人又互訴了會衷腸，方嘉嘉還是很喜歡她目前這份事業的，比起在基層，現在的工作沒那麼多煩人的事務，天天的任務就是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然後去參加活動。
掛了電話之後，楊辰肯定不會把結果告訴劉向飛，任何訊息被多一個人知道，被泄露出來的機率就會大無數倍。
但是楊辰想了想，還是把電話打給了於成朋，畢竟方璧海的動向跟他絕對是息息相關。
劉向飛反而受影響不大，就算方璧海不當這個市委書記了，他最多不當這個市委秘書長，還照樣是市委常委，但於成朋就不一定了，這個市委辦主任肯定乾不了不說，指不定被發配到什麼地方呢。
因為他在這個位置上的時間太短了，要是時間長了還好說，下一步安排肯定會好點，但現在就難說了。
電話接通之後，於成朋問道：“領導，有事嗎？”
楊辰就知道他旁邊有人，就說道：“有點事想問你，現在方便不？”
於成朋沒有說話，而是過了一會才說道：“現在方便了，楊書記您說。”
“最近幾天你能聯係上方書記不，我有點事想找他彙報一下。”楊辰先是問道，如果於成朋也聯係不上，那楊辰再說的隱蔽點，透露出這個訊息。
於成朋這邊卻卡殼了，半天了才說道：“我能聯係上，但是他現在不太方便接電話，您的事要是不急的話，最好等兩天。”
於成朋竟然能聯係上，這太讓人奇怪了，看樣子劉向飛和於成朋兩個人在方璧海心目中的地位有明顯的區彆呢，反而是職務低的更受信任。
那麼方璧海會不會把自己的動向告訴於成朋呢，楊辰認為很有這個可能。
於是楊辰小心問道：“方書記對你有沒有什麼安排？”
於成朋立刻就意識到，楊辰也知道這個訊息，同時也理解到，楊辰為什麼會打這個電話，怕自己不知道唄。
想到方璧海多次交待他的動向一定要保密，於成朋更加感動了，楊辰還是把自己一如既往地當自己人呀。
想到這裡他就如實交待道：“方書記說等他培訓結束後，可能會去某個省當副省長，希望我到時候過去給他當副秘書長，我也答應了。”
這種情況下，沒有誰會拒絕，省政府副秘書長，至少也是個副廳，等方璧海再繼續前進，這是必然的事，那麼這個副秘書長也會同步前進，提成正廳。
“行，那就好，有安排就行。”要不說人家方璧海還算厚道呢，雖然行蹤連劉向飛都不告知，但卻提前把安排告訴了於成朋。
這種信任感是難以比擬的，於成朋不感動纔怪呢。
這是真正的收心呀，以後於成朋就不能算成是楊辰的人了。
楊辰不僅沒有失落感，反而有一種輕鬆感。
於是楊辰再次叮囑道：“這個訊息一定要保密，千萬不能告訴任何人。”
然後又說道：“方書記雖然去學習了，但他還是市委書記，市委辦這一攤你一定要替方書記守好。”
於成朋也沒有因此而怠慢楊辰，恭敬地說道：“好的，什麼事我及時通知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