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通陡然現身,卻讓在場所有人都是嚇了一跳。
哪來的白毛大猴子?!
要說孫順更是與周通有過一麵之緣的人,但這會兒也是根本認不出來……
畢竟由精怪轉妖,如今的周通體態寬闊,模樣更是兇猛非凡!較之於之前的『瘦猴』樣,便是不論如何都讓人聯絡不起來的。
「老二,我把劍給奪來了!」
周通一現身,抖落身上的水,呼喝著從蝦兵身旁掠過,悶頭向遠處狂奔而去。
「我把東西給大哥送去,這些賊人你且擋住,我去去就來!」
他來的快,去的更快!
偏偏蝦兵陸地功夫又是遠遠不如周通,這會兒還隻是反應片刻,白毛巨猿就已經跑的連影子都瞧不見了。
貝千帆反應稍許,隨後恍然明白。 ->.
他被這廝套上了!
「你們幾個且聽好了,我跟那猴子可不是一夥的,別聽他瞎叫嚷!我……」
若是冷靜下來,一五一十地擺開說個明白,這事情或許還有些微的轉機。
畢竟無緣無故的衝突可無甚意義。
但偏偏孫順早已失心瘋。
再加上後頭的黃家兄弟眼尖,這會兒小聲叫嚷著『好機會』,當即三兩個沖了出去,提著手裡頭石塊,向著河對岸就砸了過去。
「呔!哪來的賊人?膽敢侵犯我『潛清宮』之地?莫不是欺我宮中無人?!」
「二哥莫慌,有我兄弟二人助你一臂之力,如此賊人,必叫他們落荒而逃!」
這兩貨哇呀呀地喊著沖了上來,也不見神通法門,隻是提著石頭做拋投,丟的卻準……
給孫順砸了個正著!
他哎呦一聲倒地,再抬頭時眼眶都已是紫紅色的一片。
倒是好手藝!
貝千帆絕不是什麼愚鈍傢夥,知曉自己被設局,他也不急著解釋。
而是突然大吼一聲,抬起右手粗實的爪子,一下就朝著黃家兄弟掃了過來!
先把你們兩個不安分的砸成肉醬,之後再與那些人說明事情原委……也不算遲!
做法沒問題。
但斜刺裡衝出來個黑鬃,卻是不偏不倚地給他撞了個正著!
「夯!」
這黑廝可是含恨一擊,用著獠牙挑了過去,頂著貝千帆的外殼一起,這倒黴傢夥哎呦地叫喊著就被推飛了出去。
黑鬃力道雖大,但想要破防也難……貝千帆落得河邊,黑鬃呼嚕嚕地叫喚著,憨臉上似有幾分的得意樣。
貝千帆慌亂起身,這會兒可是又急又氣。
「你們……」
話音未落。
呼地一聲響……他隻覺勁風順著腦後掃來,當下又急又氣,隻得是趕忙著躲開。
他轉頭看去。
竟是孫順發病似的,抽出侍衛佩刀,這般沖前,大喊大叫地朝他劈了過來!
「你給我住手!」
那蝦臂一格,砰的叮噹響。迸濺出的火星陣陣,看來更覺三分淩厲。
「且聽我把話說清楚!」
貝千帆還想著說道說道。
但孫順被奪劍,砸臉,如今便是無理也要奪人命!
「惡妖劣匪,搶得東西還有三分理?我且取你蝦命,再去見見你拿什麼大哥,看看你們潛清宮到底有什麼本事!」
有些東西不說還好。
一旦開了口,任憑泥菩薩也得急得發顫。
隻見貝千帆頂著的一雙眼睛陡然淩厲,語氣更是變得兇狠非凡。
「你什麼狗嘴?!也敢叫我『潛清宮』大名!再叫嚷,我精鋼爪便要撕了你的腦袋!」
他語氣凶戾非凡,能聽出來,這廝對這『潛清宮』還是頗有幾分的歸屬感。
但對孫順又如何?
他便是怒極反笑了。
「什麼宮什麼殿?不過是水妖的小小容身之所罷了!若是真有能耐,誰會住那暗不見天日的水底?不過幾條水老鼠罷了!怎得?我便是叫了又如何?潛清宮?陰水溝!」
貝千帆哇呀一聲叫喊,眼中血絲迸現。隻見他右手高舉過頭,就這麼狠狠地朝著孫順砸了過去!
「孽畜你敢?!」
後頭的侍衛趕忙上前,與其拔刀相向!
幾人頓時混作一團,鬥得火熱,呼喚聲更是不斷。
已是退至遠處的眾人聽得聲音陣陣,如今都有幾分偷感在身,便是吃吃地笑出了聲來。
「居然會如此好用?當真是有趣,有趣啊!」
「可別叫喚!這活都是周哥想出來的,得去誇周哥才對!」
「我哥真厲害!」
「夯!」
周通倒是不以為然,抬手輕輕地擺了擺,隨後翻身上樹,借著樹梢向遠處眺望。
借刀殺人不過是手段,最重要還是結果如何。
貝千帆死了也好,山上再無威脅,也算是給黑鬃報了仇怨。
孫順死了那更好!了卻恩怨情仇,從今往後再無糾紛瓜葛。
雙雙鬥慘,兩敗俱傷,更是喜人非凡!
周通心中焦急等待,便是等上了一陣,直至那頭沒了動靜,他這才翻身下身。
朝著幾人叮囑『我去去就來,你們小心行事。』
周通便是原路折返了回去。
他走走停停,直至來到密林處站定,再是朝著遠處看去。
那岸邊如今可是慘烈非凡……
滿地的血肉模糊,殘肢斷臂,似是戰場遺址,看得隻讓人頭皮發麻。
周通左右觀測了一圈,瞧不見其他身影,當下翻身上前。
他入水一陣踩踏,隻是三息便已過河,在另一側徑直上浮而去。
周通上前撥弄著翻看了一陣,很快就有了結論。
怕是貝千帆勝了!
『屍體不是被砸爛的,就是被剪斷的……』
一桿杆的鐵器散亂滿地,也是麵目全非。如今看來,應當是與貝千帆有了交鋒,兩兩相碰纔有的結果。
『連錘子都給敲了個凹坑?倒是好厲害的兩把鉗子!』
感慨之餘,周通最後也是翻找到了孫順的屍骸。
這廝最是慘烈。
那身體被剪成了三截,腦袋砸爛半邊!隻剩下了眼珠子都從眶中擠出去的半張臉,看上去好不悽慘……
周通盯著他看了一陣,最後幽幽嘆氣。
你緊追慢趕又是為何呢?苦苦追尋到最後,也不過是一捧黃土的下場。
也是倒黴!
周通很快就不再關注他。
而是將目光落在了其他兵刃的尖端。
有好些個武器樣式尚且完整,可銳利處卻有透明水痕……周通湊上去輕輕一觸,卻是覺得粘稠非凡。
非是水。
怕是血?
……可是蝦血?
『那廝也傷著了?』
周通忽地轉頭,看向水域,目光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