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
周通聽到這話,倒是愣了一愣。
隻是很快,他反應過來,臉上表情卻是怒氣更甚三分多!
求饒?
事到如今你才求饒?
便是晚了!
周通怒吼一聲,雙手順勢高抬!見他左掌包住右拳,似重炮般狠狠砸落,重重敲在了這廝的麵門上! 【記住本站域名 藏書全,.超靠譜 】
嘭!!!
如今金剛不壞已破,野豬人麵骨凹陷,槽牙齊根折斷,嘴巴都是歪向了一旁……
他慘叫連連,雙手揮動著招架,嘴裡頭討饒聲不斷。
「猴爺爺饒命,饒命!我未曾吃過江月子嗣,未曾吃過呀!」
周通動作猛地一頓。
他轉拳為掌,左手向下一撈,抓住野豬人胸前的鬃毛,用力提起。
「你這話當真?!」
野豬人這會兒已被打得『麵目全非』。
鼻子被整個扯下,眼珠爆開,槽牙盡斷。甚至就連麵骨都是十不存一,血肉模糊,悽慘難堪。
可即便如此,他說話依舊是中氣十足。
原因也是簡單。
凡為妖怪者,皆是體質非凡,異於常人之輩。早些時候從江月遭遇處,便是可見一斑。
如今即便是傷得如此慘烈,若是能有喘息,再去好生休養……雖是雙目難保,鼻子難長,但起碼還可保全自身性命。
如今聽到了周通鬆口,野豬人連連點頭,似是被雷劈過般顫聲喊道。
「當真!便是真真切切,做不得假!」
周通猶豫片刻,卻不等身後黃家兄弟提醒,已是抬手,再給這廝狠狠地砸了一拳。
把剩下的槽牙都給敲斷,下巴打得開裂,周通這才鬆手,氣喘籲籲道。
「你到底知道什麼事,都給我一五一十地交代個清楚!」
便是詐降又如何?周通此行隻為一事,就算是虛無縹緲的東西,他也得來聽個究竟纔是。
野豬人一骨碌翻身地坐了起來,他倒是能伸能屈,聽著動靜方向,也不見猶豫,朝著周通納頭便拜。
「老夫我……小妖我隻是五日前剛來的這洞府!我隻是聽聞江月好些日子沒曾現身,自己這金剛不壞身大成……便,便是覺著……」
黃二忽地竄了上來,站在周通身旁笑嘻嘻道。
「便是覺著江月久不露麵,或是遭難,受創,過的不太平了!」
他手舞足蹈,像個抑揚頓挫的說書先生。
「你入得洞府,瞧不見江月,便下狠手將這些巡山妖屠戮殆盡,混作血食,提煉妖丹?呔!那肥頭大耳,我說的可對!」
狐假虎威什麼意思?
大概就是黃二這種德行了……
那野豬人囁嚅好一會兒也說不出話,最後隻得是訕訕點頭,小心應道。
「便是了,便是了……」
周通不在意細枝末節,此刻更是直指核心。
「那江月子嗣究竟何在?!」
聽得白猿震聲,他身體打顫,哆嗦著又給周通磕了幾個響頭。
「我屬實不知,屬實不知啊!實不相瞞,我也審過這邊的巡山妖,他們隻道江月曾懷有身孕,卻也不見山主待產,幾日一晃而過,便是再也見不著了江月的蹤影!」
周通聽得眉頭微皺。
隻因這話裡頭玩味的地方頗多。
『江月有身孕是共識,但聽這描述好像未曾在洞中待產……是直接生在了外頭,還是途中就已經落難?』
不,不對。
周通想起了江月的囑託。
『孩子就在南山裡!江月沒道理在這種緊要資訊裡頭誆騙於他……』
隻是如今還沒有被找到罷了!
周通心思通達,張嘴就道。
「那之後你又做了什麼?」
「小妖我隻是在椅上昏睡了幾日……這洞府的聚靈地就在石椅上,我睡了吃,吃了睡,隨後,隨後便是遇上了猴爺爺……」
黃二瞧瞧這廝,再看看周遭,似是拿不定主意。
而遠處的黃大幾步竄上前來,頗為老道地湊到周通身旁,表情嚴肅道。
「好漢!我鼻子好使些……倒是也沒曾嗅到過其他氣味!」
黃大雖愣,但一碼歸一碼,遇上了專業事,語氣倒是鏗鏘有力。
「便是了!猴爺爺,我這話做不得假呀!」
聽到這裡,周通心頭忍不住微微嘆氣。
線索……又斷了。
偏偏還是在這種最容易分清楚去向的地方!若是按照正常概率而言,那些虎頭娃娃十有**也已是落難。
當真是世事無常!
而這野豬人為保性命,此刻也是連連求饒,哀嚎不斷。
「這洞府我讓給您了,石椅是靈眼,凝氣聚神都有大用,與我等妖怪而言,便可助長吐納之法,加快金丹落成的速度!」
畢竟是在求饒,如今說的好聽話,自然也在情理之中。
而周通也將目光轉向了一旁的石椅。
便是這東西……
他伸手,輕觸那已經被生生砸裂,崩落開來的石椅。
周通的確能在其上感受到,那以前吐納換氣時才能捕捉到的絲絲縷縷之輕氣。
這話倒是不假。
黃家兩兄弟左右圍了過來,紛紛抽著鼻子,麵有羨慕之色。
「倒是好寶貝!」
「好漢請了!」
野豬人拱手往後蠕了兩下,臉上陪笑,小心翼翼道。
「猴爺爺,那,那我……」
說時遲,那時快。
周通突然出手,隻是一擒,又是拿住了野豬人的腦袋!
他陡然暴起,出乎所有人意料。而周通也不顧他大聲叫喊,眼中隻是迸出凶戾暴虐的神采。
「你道我入洞府來隻是為了這破石椅不成?!便是尋不得那些個虎頭娃娃,你也得為這些巡山妖償命!」
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周通大喝一聲,將他腦袋朝下,狠狠貫在了石椅縫隙中。
你不是喜歡這物件嗎?那便讓你嘗個夠!
周通雙手抱攏,呲牙怒吼,向著對方的脖頸重重砸去。
三番兩次地拚鬥之下,周通早已摸清楚了這『金剛不壞身』的路數。若是打皮肉自是堅韌非凡,但在這些關節部位,卻是薄弱得過分!
周通隻是來了兩下,野豬人便已停了掙紮。
他也不停手,再是砸了三下,直至聽得轟鳴不再,轉是些微粘稠的動靜,他這才停下。
野豬人的脖子肉,都被周通生生碾爛了。
死的不能再死!
看著石椅破碎,血肉模糊一片,黃家兄弟麵麵相覷,倒是不敢說些不合時宜的話。
「好漢做的漂亮!」
「這廝活該,老天收你來了!」
周通不曾理會,隻是自顧自地撿起斷牙,掰右手小指,一瘸一拐地走向了洞口。
黃二見他背影,忍不住叫喊道。
「好漢何去?!」
周通抓起了放在地上的裹囊,將其提在手中。
「繼續找。」
「那若是找不到呢?」
周通猶豫片刻,隨後道。
「我要……回家。」
既是打定了主意,周通邁步上前。
卻隻是剛剛走出兩步路遠,他猿耳便是忍不住微顫了下。
有動靜?
他愕然轉過頭去,正好也看到黃家兄弟麵麵相覷,隨後順著周通視線……
三者目光匯於一處。
石椅!
「哇!!!」
一聲哭啼嘹亮,刺破萬籟俱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