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經入水,渾身透涼。
冷水激入體表,將皮毛浸潤,寒氣直逼入體,讓周通忍不住就打了個哆嗦。
他雙眼迷離了片刻,身形居然是止不住地開始向下沉去……而這過程不過持續片刻,很快,他便是有了反應。
周通忽地瞪大了眼睛,猛地一個晃身,重新地『站』了起來。
他左右張望,目光警惕,表情更是凝重非凡。
周通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這水不對!!!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順暢,.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要知道周通之前就有著『水冉』的功夫,若是尋常入水,斷然不會出現這種不適感。而眼下既然會有,那自然也說明瞭這地方的不尋常之處。
『這恐怕也是那鯰魚精的手段……』
接觸越多,周通心中越是忐忑。
仿若入了賭場,上了牌桌。
自己這邊,牛磐與他的底牌都是有限,心中有數。
如今牛老哥十去其四,自己雖然也有三分底氣……但對手如何,這邊卻是一無所知。
拿出的本事越多,局勢就越是不利。
『還是別多想了……先看看牛老哥去了什麼地方再說!』
周通渾身一顫,妖氣遊走,氣血沖刷!伴隨著滾燙的心血湧出,遊走全身,周通的表情逐漸堅定,在此刻順勢看向四周。
黑水渾濁,可視範圍卻不過將將三十米左右的遠……周通有意想要動用金光目,但在那之前,他就已經聽到了左右傳來些許動靜。
左側呼喝不斷,位置稍遠。仔細聽去,正是牛磐的聲音!
而右側紛紛擾擾,夾雜怒罵威嚇,桌球迴響陣陣,又亂又吵。
周通聽了個分明,對於現狀便是很快就有了把握……左邊是牛磐正在跟那鯰魚精交手,右邊則是眾妖家眷過河……應該是碰上了那些個水中妖將!
都已經打上了!
周通心中有所判斷,雙手朝著左側一劃拉,兩腿踢蹬,順勢就朝著一邊的方向竄了過去!
他雖然也是擔心仙雲山,以及眾妖家眷的情況如何……隻是相較於這些而言,他如今更該關心的卻是牛磐的情況。
此間勝負,都在二妖之身!而如今能夠左右戰局的,便是隻有他周通。
念及至此,周通不做停留地朝著左側遊了過去。隻是他剛剛竄出十幾米遠,便覺暗流湧動……
他眉頭微挑,很快地反應了過來。
有東西朝他下手了!
周通腰身一扭,身形順勢兜轉,做了個漂亮且乾脆地側身動作!
而隻是如此輕巧之舉,那突如其來的鋼叉便是蹭著周通胸口而過,撩斷了兩根猴毛。
一隻青灰色的蟹將從斜刺裡竄了上來,擒著鋼叉,一臉猙獰地從周通身旁掠過。
「犯我洞者,必……」
話音未落。
周通後發先至!
他一手擒住了蟹頭,麵目猙獰,張嘴就朝著那腦袋噬了過去!
吭……
長獠牙長久不用,卻也是鋒銳異常。
蟹將皮殼似是薄脆異常,隻是一錯的功夫,便已被硬生生地啃穿,讓周通咬下了個成人腦袋大小的孔洞。
一隻眼睛都被周通含在了口中,隻是甩頭功夫,當即就給啐了出去。
蟹將腦花順著流水噴湧而出,身形墜落,露出一臉驚訝模樣……卻是說不出半句話之多,就已沒了性命。
生死交手,正是如此!
像是什麼自報家門,過招交手的行當,周通本就嫌棄,自然不會拿出手去。
而今雙方亦有本領高低,抓住機會,一擊致命……同樣也是周通的風格所在。
如此條件在前,便是一晃神的功夫,雙方勝負已分。
周通冷冷看向蟹將墜去,順手朝著身旁一撈,將它剛才用的鋼叉擒入手中。
這物件倒是淩厲!
『既是落於水中,理應是用不上什麼鐵器的才對……難道還能使它們自行鍛打的?』
周通頭也不回地趕路,抽空用右手摸索其身,很快就從握柄處摸出了幾個字樣來。
不消低頭打量,周通也已判斷了個分明。
『鹹寧鏢局……』
原來是個人族的用具!這樣倒是說得通了。
恐怕也是這些水妖截獲了什麼鏢局,從中奪來的戰利品……世道不平,人妖紛擾,有這種情況倒也算是情理之中。
周通心中大定,聽得喊殺聲漸漸靠近,當即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心。
動手之地……就在前頭!
周通雙腿微微搖晃,蜷曲蓄勢後,便是奮力一踩!
呼……
流水被攪動,周通身上長毛內斂,好似鱗片般齊齊轉向,讓他彷彿如魚得水般行動自如。
靠得近了,都不需開啟金光目,僅憑著頭頂之上的光月照耀……周通就已經看清楚了遠處的場景。
牛磐依舊是手舞著關刀,在手中不斷揮舞,好似遊龍翻身,攪得河水波濤陣陣!
隻是雖然看起來威猛異常……但較之於陸地之上,如此攻勢卻是顯得遲鈍些許,缺了三分之多的『輕快』。
與此同時,周通瞧見了牛磐身上的盔甲亦有好幾次的凹陷。
想必也是方纔時候有了交手,雙方碰撞一番過後留下的痕跡……而之前的披風,更是被尾巴抽中時就已經粉碎,爛成紅屑,落得滿河……
如今看起來,當真可謂是『狼狽』模樣。
相較之下,那鯰魚精雖體型龐大,但於水中卻是體態輕盈!它左右突閃,來回晃蕩,卻是躲閃不斷……讓牛磐招招落空!
「哈哈,你個牛妖主動入水而來……我當你是有什麼底氣,能拿出什麼本領?如今看來不過也是老幾樣罷了……那牛妖,你莫不是以為我掌管江河之地,憑藉著的就是一身的硬皮硬肉嗎?」
牛磐不曾開口,便是在水下,光是屏氣一事都需耗費不少心神。
他畢竟沒有什麼識水的本領,如今能行動自如……全憑下水時積下來的一口氣!
而今未能有所建樹,他臉色也是異常凝重。
討不到便宜……他連開口譏諷回去的心思都沒有。
那鯰魚精嘿嘿地笑著,身形一晃,順勢就朝著下頭竄了過去。它悶頭撞向河底,卻不曾聽見什麼迴響。
牛磐跟丟了鯰魚精,隻得是站定原地,調轉關刀,警惕地左右觀察。
也不知道那廝到底又能有什麼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