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雲及一眾核心子弟齊聲高呼,聲音洪亮,直衝雲霄,將這一歷史性的宣告傳遍四野。
隨著這一語定音,陳鈞腦海中轟然一響!
原本靜靜懸浮在識海中央的【挖運金掌】驟然綻放萬丈金光,磅礴的金色氣運洪流如決堤之水,順著識海蔓延開來,如潮水般湧向他的四肢百骸!
陳鈞雙眼金光一閃,視界瞬間改變。
他清晰地看到,朝歌城上空,懸浮著一片二十米見方的金色雲海,那是二十城千萬生民凝聚的初始國運。
而他體內,氣運洪流奔騰不息,所過之處,滯澀衰敗的氣血被強行沖刷,堵塞的經脈彷彿被溫水浸泡,四肢百骸都透著一股酥麻的暖意。
他能清晰感覺到,體內積攢的沉屙雜質、修煉留下的暗傷,都被這股氣運之力裹挾著,從血肉深處被逼出體表,麵板表麵滲出一層黑褐色的粘稠汙垢。
原本如影隨形的死亡陰影悄然散去,壽元耗儘的緊迫感消失無蹤,身體機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僵硬的關節變得靈活,花白的鬚髮竟泛起一絲烏黑,彷彿一下年輕了十歲!
「這是……洗髓伐脈?」陳鈞心神巨震。
不等他細想,體內那股完成沖刷的氣運洪流陡然調轉方向,衝破體表,化作漫天金色光雨,徑直衝天而起!
陳鈞下意識抬頭,隻見那光雨如溪流匯入江海般,儘數融入上空的國運雲海之中!
原本平穩流轉的雲海驟然沸騰,金色光芒愈發熾盛,邊緣處竟肉眼可見地向外擴張、舒展,短短數個呼吸間,便從二十米硬生生拓寬至四十米!
足足翻了一倍!
「一座城池數百萬生民,才堪堪滋養一米氣運雲海,我剛立國,國運便暴漲一倍?」
陳鈞心頭狂跳,隨即湧起狂喜。
他強壓下心中的激盪,抬手示意,廣場上的歡呼聲漸漸平息。
「祭天禮成,明日辰時,朝天殿舉行大朝會,與眾卿共商國事!」
話音落下,陳鈞轉身走下祭天台,步履輕快了許多,不再有往日的老態龍鍾。
回到寢宮,清洗完身上的汙垢,陳鈞立刻盤膝而坐,運轉起與【挖運金掌】一同覺醒的功法——《太初啟運訣》。
這部功法專門記載如何運用氣運之力,按照功法指引,朝歌城上空的國運雲海中,金色氣運不斷湧入他的身體,順著經脈流轉。
但很快,陳鈞的臉色沉了下來。
與吸收靈氣一樣,這些氣運之力在他體內流轉一週後,便會悄然消散,無法被丹田儲存,更無法轉化為修為突破境界。
他費儘心機立國,所求的便是藉助氣運修行,打破無法修煉的桎梏,可如今,希望似乎再次破滅。
「不對,不對。」
陳鈞猛地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靈光,「雖然無法轉化為修為,但氣運之力能滋養肉身……或許我可以用它錘鏈肉身!」
他立刻調整功法運轉方式,引導著湧入體內的氣運之力,朝著四肢百骸沖刷而去。
隨著氣運之力的不斷消耗,他能清晰感覺到,肉身在被反覆錘鏈、強化,骨骼變得更加堅硬,五臟六腑都透著一股蓬勃的生機,整個人又年輕了數歲,麵色紅潤。
「或許因為我不是本世界之人,魂魄與這方天地格格不入,所以靈氣、氣運都無法轉化為修為。」
陳鈞眼中閃過一絲失望,隨即又被決絕取代,「但冇關係,隻要肉身足夠強大,縱使無法修行又何妨?我陳鈞,亦能以拳破天!」
次日辰時,朝天殿內莊嚴肅穆。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雖人數不多,但個個神色凝重,目光中充滿了對新王朝未來的期盼與忐忑。
陳鈞身著黑色龍袍,端坐於龍椅之上,目光如炬,緩緩掃視著階下群臣。
「眾卿,」
他的聲音在大殿中迴蕩,「昨日立國,祭天告捷,此乃我商國之始。今日大朝,首要之事,便是冊封與任命。」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站在前列的陳天雲身上:「立陳天雲為大商太子,總領朝政,監國理政。」
隨著話音落下,朝天殿上空的國運雲海中,一道金色光團驟然降下,精準地墜入陳天雲體內!
「氣運……分配?」
「這不可能!商國剛立,不過是凡朝,怎可能調動國運滋養他人?」
殿內有見識的老臣頓時驚撥出聲,臉色驟變,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凡朝氣運僅能被動護佑,唯有晉升王朝,凝聚出完整的國運龍魂,方能由君主主導分配,滋養朝臣。
商國立國不過一日,連積澱都冇有,怎麼可能跨越凡朝與王朝的天塹?
金色光團融入體內,陳天雲隻覺一股溫暖的力量蔓延全身,氣息暴漲,直接突破修為瓶頸!
他強壓下心中的激盪,撩袍跪地,聲音鏗鏘:「謝王伯隆恩!天雲定不負王上所託,為我大商鞠躬儘瘁,死而後已!」
陳鈞滿意地點了點頭,掃過群臣艷羨與敬畏的神色,內心稍定。
他抬手示意陳天雲起身:「諸位也看到了,我大商雖剛立國,但本王有秘法,可引國運滋養有功之臣。隻要你們儘心竭力為商國效力,不僅能加官進爵,更能獲得氣運加持!」
這句話如同一顆火星,瞬間點燃了殿內的氣氛。
原本還有些忐忑的官員們,此刻眼中都閃爍著熾熱的光芒。
他們都是聰明人,自然明白國運滋養意味著什麼,那是比靈石、功法更珍貴的機緣,是可遇而不可求的造化!
「王上聖明!我等願為大商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臣激動得渾身顫抖,率先躬身行禮。
「我等願為大商效死命!」
「願為大商效死命!」
一時間,殿內山呼海嘯般的響應聲此起彼伏,群情激昂。
那些原本屬於二十城的官員,此刻徹底放下了心中的疑慮和觀望,他們看到了實實在在的好處,也看到了大商王朝的無限潛力。
陳鈞微微頷首,壓了壓手,殿內迅速安靜下來。「很好。接下來,宣讀官職任命。」
他逐一念出名單,任命陳地川為.....。
待任命完畢,陳鈞再次開口,頒佈了第一道國策:「即日起,廢除大山國舊製中的.....!」
半個時辰後,陳鈞宣佈退朝,隻留下太子陳天雲前往會天殿。
殿內寂靜,陳鈞坐在禦座上,目光深邃地看著麵前的侄兒:「天兒,我要外出一趟。」
陳天雲一愣,連忙問道:「大伯,您要去何處?如今商國初立,根基未穩,您若離開,恐生變故。」
「五年期限緊迫,有些事,必須我親自去做。」
陳鈞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五年之內,有你監國,再加上夜衛監察,大商內部無虞。朝中事務,按我今日定下的章程推進即可,若有重大變故,可通過密信報給夜衛。」
陳天雲沉默,知道再勸也無用,於是問道:「您要去何處?」
陳鈞緩緩吐出三個字:「雲上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