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商朝歌城,旭日初昇。
金色霞光灑在嶄新的皇宮大殿群上,琉璃瓦折射出璀璨光芒,飛簷鬥拱氣勢恢宏,殿宇連綿如臥虎,儘顯帝王氣象。
陳鈞與李元興並肩立於殿前廣場,望著這座凝聚了大商國力的宮殿。
李元興環顧四周,眼中滿是驚奇:「這就是你的凡朝?冇想到立國不過一年竟有這般磅礴氣勢!」
陳鈞淡淡一笑,未作多言,帶著他轉身踏入宮門。
陳天雲早已在此等待多時,見到陳鈞,眼中立馬泛起喜色:「王伯,您回來了!」
話音落下,他的目光便忍不住落在李元興身上,心中暗自一驚。
眼前這少年氣質卓然,周身氣息雖刻意收斂,卻難掩那道貴氣,一看便是大宗門嫡係子弟。
「這位是雲上宗太上長老之子,李元興。」
陳鈞側身介紹,「這是我侄子,陳天雲,暫代我處理朝中事務。」
「見過李前輩。」
陳天雲不敢怠慢,恭敬躬身行禮,心頭已是驚濤駭浪。
王伯入宗不過半年,竟已結交到這般身份顯赫之人,這份能力與手腕,實在令人敬畏。
李元興隨意擺了擺手,示意不用多禮。
陳鈞目光落在陳天雲身上:「整理一份文武百官的考評資料給我,另外通知他們,明日召開朝會。」
「好的,王伯。」陳天雲應聲退下。
陳鈞收回目光,帶著李元興穿過層層宮門,殿廊兩側侍衛肅立,氣息沉凝,皆是後天六層的精銳。
他先讓侍女引李元興去偏殿歇息後,自己剛坐下冇多久,陳天雲便捧著一枚玉簡走了進來。
「王伯,您要的百官考評資料,侄兒已整理好,都在這枚玉簡中。」
陳鈞抬手接過,神念一掃而入。
簡內資訊規整清晰,將每位官員的政績、口碑、任職時長乃至日常言行都一一記錄,甚至標註了百姓對各部門的滿意度,看得出來陳天雲確實用了心。
「做得不錯。」
陳鈞抬眼,語氣帶著幾分讚賞,「能把這些瑣事梳理得如此清楚,也算是用了心。」
陳天雲鬆了口氣,隨即補充道:「王伯,還有一事需向您稟報。陳家在外的幾個分支,這段時間有的自立門戶,有的徹底投靠了周邊大山國,與我陳家劃清界限。」
他頓了頓,神色凝重了些,「另外,因雲上宗那五年之限的調令傳開,周圍凡朝都知曉大商存續隻剩五年,近來紛紛在邊境增兵駐紮,虎視眈眈。」
陳鈞聞言,神色未變,隻是淡淡點了點頭,未多置一詞。
這些事,他早有預料,眼下大商根基未穩,不必急於應對。
陳天雲剛放下心,便見陳鈞的目光沉了下來:「你的考評中,吏部尚書,他的評分高了。」
「啊?」陳天雲一愣。
「三個月前,沈家沈萬堂送了他三千中品靈石,他便將沈萬堂那紈絝兒子,直接安排到了觀宇城當都尉。」
陳鈞語氣平淡,「都尉掌一方兵權,他竟如此兒戲,這份私心,豈能算良吏?」
他頓了頓,繼續道:「還有禮部尚書,借祭祀之名,挪用了三成貢品;戶部尚書的親族,在南郡囤積靈稻,哄抬物價……這些事,你都冇查到?」
一件件隱秘之事從陳鈞口中道出,精準得彷彿他親眼所見。
陳天雲越聽後背冷汗越重,惶恐道:
「侄兒……侄兒這就去將他們拿下,從嚴處置!」
「站住。」陳鈞出聲攔下,輕輕嘆了口氣,「這不怪你。」
他放下玉簡,目光溫和了幾分:「你雖一直跟在我身邊,但心思純粹,天賦卻終究不在這官場之上。」
陳天雲低下頭,神色愧疚。
「我大商現如今尚在起步階段,百廢待興。」
陳鈞緩緩開口,帶著幾分滄桑,「這些官員,雖有貪汙受賄之舉,可你也要看到,吏部尚書整頓吏治,讓官員考覈效率提升了三成;禮部尚書規範祭祀禮儀,凝聚了民心;戶部尚書更是為大商開拓了新的商路。」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向遠處:「人心皆有私慾,正如修士追求靈氣、宗門爭奪資源,這本是天性。」
「王伯的意思是……」陳天雲似懂非懂。
「這些人,是能用之才。」陳鈞轉頭看來,「他們的私心,隻要不觸碰底線,不危及大商根基,便可容。但容,不代表縱容。」
他看向陳天雲:「你將這些事,私下告知他們。讓他們將貪墨之物加倍歸還,那紈絝子弟,即刻調離觀宇城。至於懲罰……扣半年俸祿。」
「既敲打了他們,又能讓他們繼續為大商做事,這纔是馭人之術。」
陳鈞語氣平和,卻透著帝王的權衡之道。
「記住,治理王朝如打磨心境,不能隻看錶麵,要懂人心、知進退。黑白之間的灰色地帶,纔是王朝立足的根本。」
陳天雲接過玉簡,心中豁然開朗,恭敬躬身:「侄兒受教了。」
次日,朝會。
大殿內,文武百官身著朝服,肅立兩側,神色恭敬,卻又藏著幾分忐忑。
六部尚書尤為明顯,早已做好迎接雷霆之怒的準備。
陳鈞身著黑色龍袍,端坐於龍椅之上。
李元興坐於殿側下首的客座,端著一盞茶,目光卻饒有興致地掃視全場。
他遊歷過諸國,卻從未見過朝堂的真正運作。
「諸位卿家,近日辛苦。」
陳鈞開口,聲音帶著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自本王登基以來,大商疆域穩固,民生漸豐,這背後離不開爾等的各司其職、勤勉操勞。」
話音剛落,殿內百官齊齊躬身:「臣等分內之事,不敢居功。」
陳鈞目光掃過六部尚書,語氣陡然轉揚:「尤其是六部尚書,功績卓著,當受嘉獎。」
吏部尚書心頭一緊,下意識抬頭,正對上陳鈞溫和的目光。
緊接著,陳鈞將六人過往的實績一件件當眾道出,聽得他們目瞪口呆。
「爾等皆是大商棟樑,朕今日,便以國運為賞,助爾等更上一層樓。」
陳鈞抬手一揮。
殿頂虛空之中,數道金色氣運光柱轟然落下,穩穩籠罩在六部尚書身上。
「這是……凡朝竟然能主動分配國運?」
李元興渾身一震,眼中滿是驚駭。
溫暖的氣運之力湧入六部尚書體內,六人隻覺多年不動的瓶頸,竟隱隱開始鬆動。
「陛下……臣……」
吏部尚書老淚縱橫,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臣有罪!臣不該貪墨受賄、以權謀私,陛下非但不罰,反而厚賞,臣……臣萬死難報陛下隆恩!」
其餘五位尚書如夢初醒,紛紛跪倒叩首,言辭間滿是真切的感激與愧疚。
「起來吧。」陳鈞抬手示意。
「朕知人心有私,隻要爾等迷途知返,一心向商,過往之事,便可既往不咎。」
六部尚書謝恩起身,神色已然煥然一新,眼中隻剩堅定的忠誠。
「不止六部尚書。」
陳鈞目光掃過殿內,聲音愈發洪亮:「此次考評,凡獲甲級者,皆可獲國運加持!」
話音落,更多金色氣運光柱從虛空落下,籠罩住數十位官員。
一時間,殿內破鏡的波動此起彼伏,驚呼聲、狂喜聲接連響起。
「突破了!我終於突破後天七層了!」
「多謝陛下!臣卡在後天六層三年,今日竟得氣運相助,成功進階!」
而變化最大的,當屬兵部尚書方大人。
他本已年近八旬,卡在後天九層多年,早已斷了突破之念。
此刻氣運湧入體內,氣海轟然炸開。
「轟——」
他眼角的皺紋飛速消退,花白的鬚髮漸漸轉黑,佝僂的身軀重新挺直,在眾目睽睽之下,竟恢復了到了三十餘歲的模樣!
「謝王上,謝王上再造之恩!」
方奎激動得渾身顫抖,跪地叩首。
「眾卿既得朕之賞賜,當更儘心履職。」
陳鈞環視殿內,語氣威嚴,「大商未來幾年,機遇與挑戰並存,朕需爾等同心協力,共築盛世。」
「臣等遵旨!誓死效忠陛下!」
百官齊聲叩拜,聲音洪亮,震徹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