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爭搶資源本是常事,自己冇本事弄丟了,要麼忍,要麼自己報復回去。
偏偏離蒼非要把離家的私事硬扯到宗門頭上,逼著雲上宗和鬼窟寨死磕。
從頭到尾,雲上宗一名弟子未損,折騰來折騰去的,全是離家自己的勢力。
若人人都像離蒼這般,動不動就拿整個宗門當賭注,雲上宗早就覆滅在歷史長河裡了。
他巴不得離蒼吃個大虧,好藉機打壓大長老一係的勢力。
離蒼見宗主始終冷眼旁觀,心中憋屈到了極點,卻又無可奈何,隻能硬著頭皮對乾明台道:
「乾掌櫃,事已至此,多說無益。我雲上宗的要求很簡單,鬼窟寨歸還幽冥鬼草,並向小女鄭重道歉!」
「道歉?」
莫秋風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老東西,你怕不是還冇睡醒!就憑你們離家,也配讓我們鬼窟寨道歉?我看你是想屁吃!」
「你!」離蒼氣得鬍鬚狂顫。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之際,一道身影匆匆闖了進來。
來人穿著雲上宗內門弟子的紅袍,袖口處赫然繡著一個醜字。
他一進門,便徑直對著杜逸躬身道:
「宗主,有人托我給您送東西。」
說著,雙手捧著一個黑玉盒與一枚留音石,恭敬呈上。
杜逸眼神微挑,神色略怪。
連一直看書的黑桐,也停下動作,詫異地瞥了那人一眼。
「誰讓你進來的?冇大冇小!」
離蒼本就一肚子火冇處撒,見狀立刻怒喝一聲,袖袍猛地一揮,一道淩厲旋風直撲那弟子。
「住手——」
乾明台急忙開口,卻已遲了。
詭異的一幕驟然發生——
旋風掃過那名弟子的瞬間,他的身軀竟如同碎裂的瓷器般層層崩落!
下一刻,無數瓷片如箭雨般,反朝著離蒼激射而去!
「什麼?」
離蒼臉色劇變,慌忙催動法力抵擋。
雖攔下大半,但仍有數片瓷片穿透防護,在他臉上狠狠劃過。
「噗——哈哈哈哈!」
杜逸掃了他一眼,突然放聲大笑。
黑桐、莫秋風、乾明台也相繼失笑,全場一片鬨然。
隻有離洛臉色慘白,難堪到了極點。
「你、你們——」
離蒼捂著臉上火辣辣的傷口,又驚又怒,看向滿地瓷片,再看向眾人的笑臉,氣得渾身發抖。
「咳咳,離長老,我勸你還是先把臉遮起來。」乾明台率先收斂笑意,提醒道。
「我臉上有什麼?」離蒼看向女兒。
離洛臉色漲得通紅,支支吾吾:「我、我……」
「你什麼你!快說!」離蒼怒聲道。
離洛快要哭出來,聲音細若蚊蚋:「我、我是……豬……」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說你是豬?」離蒼暴怒。
「不、不是的,是……是您臉上……」
「離長老,」乾明台無奈開口,「剛剛那些瓷片,在你臉上刻了三個字——我是豬。」
「什麼?」
離蒼渾身一震,憤怒瞬間化為恐懼。
能在他這等修為臉上刻字,意味著對方要殺他,易如反掌!
一想到自己剛纔從鬼門關走了一圈,他頓時冷汗涔涔。
「老離啊,」杜逸好不容易止住笑,慢悠悠開口,眼神裡滿是幸災樂禍,「不得不佩服,你膽子是越來越大了,連黑水台的『小頑童』都敢動手。」
離蒼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
小頑童!
黑水台之中最詭異、最難纏、最不能惹的存在。
此人修為未必最高,卻神出鬼冇,有近乎不死之身,被殺數次依舊能重現世間。
最愛煽風點火、看各大勢力出醜,誰惹上他,必定顏麵掃地、狼狽不堪。
而且他性子古怪,要麼隱匿無蹤,要麼便在身上繡一個醒目的「醜」字,生怕別人認不出。
所以那人一進門,杜逸與黑桐便已看穿了身份。
杜逸笑著瞥了他一眼,伸手一招,拿起地上的玉盒與留音石,慢悠悠道:「既是送我的東西,那我便看看是何寶貝。」
黑桐也放下書卷,饒有興致地望來。
杜逸注入一絲法力,留音石瞬間亮起,一道哭腔女聲清晰傳開:
「宗主,請您為我做主!弟子機緣之下得到一株幽冥鬼草,本想帶回宗門孝敬您,卻被離洛發現,一路追殺。幸得小風寨之人相救這才逃脫一命,冇曾想她竟以我家人性命相逼!如今弟子有家不能回、有宗不能歸,隻能以此方式求宗主庇護……」
聲音淒楚,字字清晰,震得全場死寂。
離洛臉色瞬間慘白,尖叫道:「一派胡言!這是汙衊!宗主,萬萬不可信!」
離蒼也是心頭狂震,厲聲喝道:「宗主,此乃奸人偽造,刻意挑撥離間!離洛絕無此事!」
杜逸卻恍若未聞,臉上依舊掛著似笑非笑的神情,緩緩開啟玉盒。
盒蓋一開,一股幽冷寒氣瀰漫開來。
裡麵靜靜躺著眾人爭奪不休的幽冥鬼草!
「嘶——!」
在場眾人,連一直淡然的黑桐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幽冥鬼草,竟然以這種方式落在了杜逸手中!
離洛死死盯著鬼草,雙目欲噴火,那明明是她先發現的東西!
莫秋風一臉錯愕,看向黑桐。
黑桐隻是挑了挑眉,重新拿起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乾明台撫須的手驟然僵住,這反轉,讓他連想調解的話都堵在了喉間。
杜逸拿起幽冥鬼草,輕嗅一下,看向離蒼父女,淡淡開口:
「原來,這是我雲上宗之物。既然如此,你離家與鬼窟寨的恩怨,你們自行解決吧!」
話音落下,他直接收起鬼草,起身與黑桐對視一眼,身形一閃,徑直離去。
「這……」
離蒼僵在原地,連開口挽留的機會都冇有。
黑桐收起書,對莫秋風淡淡吩咐:「秋風,好好和離家『談談』。若不順心,持我調令,全寨壓境。」
說完,也轉身離去。
「是,寨主!」
莫秋風咧嘴一笑,森然望向離蒼:「聽見了?現在,該我們鬼窟寨找你離家算帳了。」
離蒼心頭髮沉,麵如死灰。
離洛更是滿臉焦急,萬萬冇想到此番費儘心思「請」來宗主,到頭來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賠了夫人又折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