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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雲上宗。\\n\\n作為第三十九界頂尖大勢力之一,宗門坐落於六大名山之首的青雲山脈之巔,常年雲霧繚繞,仙氣氤氳。\\n\\n陳鈞立在半山腰的山門前,望著那道熟悉又陌生的山門,一聲輕歎自心底溢位。\\n\\n“一彆已是五十年,原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踏足此地,冇想到……”\\n\\n他低聲自語,從懷中取出一塊暗銅色令牌,正麵清晰鑄著兩個字——外門。\\n\\n抬步邁入山門,兩側值守的弟子目光掃過令牌,本欲上前盤問的腳步悄然收回。\\n\\n踏入山門的刹那,一道無形的波紋掃過全身,那是雲上宗護山大陣的自動甄彆。\\n\\n確認無礙後,陣紋微微一斂,放他通行。\\n\\n陳鈞目不斜視,徑直朝東邊行去。\\n\\n那裡,是雲上宗內門弟子的居所。\\n\\n一路上,他雖未著外門服飾,可腰間銅牌散出的淡淡靈光,已擺明瞭身份。\\n\\n途經掛著銀牌的內門弟子時,他都會按規矩駐足行禮,姿態恭謹,不卑不亢。\\n\\n行至一片連片的精美樓閣前,他並未拐入,反而折進一旁密林,七拐八繞後,在一間簡陋的草屋前停步。\\n\\n指節輕叩門板。\\n\\n做完這一切,陳鈞朗聲道:“弟子陳鈞,拜見白長老。”\\n\\n不多時,草屋木門“吱呀”一聲推開。\\n\\n一道倩影緩步而出。\\n\\n眉如遠黛,眼似秋水,容貌本就極儘嫵媚,可眉心一點硃砂,又硬生生添出幾分不染塵俗的聖潔。\\n\\n白硯秋初見他時還有些疑惑,待目光細細落在他臉上,看清那雙熟悉的眼眸,瞳孔驟然一縮,掩不住驚色:\\n\\n“陳鈞?”\\n\\n聲音清越如黃鸝,入耳的一瞬,陳鈞心中微暖。\\n\\n偌大雲上宗,這麼多年,真正讓他記掛的,也隻有眼前這一人。\\n\\n“是我。”\\n\\n白硯秋眼中瞬間漾開喜色,上前一步,自然而然拉住他的手腕:“你怎麼來了?”\\n\\n掌心傳來的溫軟觸感,讓陳鈞微微一怔,隨即跟著她步入草屋。\\n\\n二人來到院中石亭,白硯秋見他神色微滯,低頭才察覺自己還握著他的手,臉頰悄然染上一抹淺紅。\\n\\n她不動聲色鬆開手,斂去那一絲慌亂,複又恢複淡然,在石桌旁坐下,指了指對麵石凳:“坐。”\\n\\n陳鈞依言落座。\\n\\n白硯秋玉手輕揮,桌上多了一隻鐵製茶罐。\\n\\n她拈出幾片茶葉,抬眸看向他,唇角微彎:“你每年托人送來的茶葉,就隻剩這麼一點了。”\\n\\n陳鈞聞言,不禁莞爾。\\n\\n這些年,他與她之間,唯一的牽連,便是每年雷打不動,托人送來陳家獨製的新茶、點心與幾樣尋常吃食。\\n\\n她這話,是嗔怪,亦是埋怨,怨他多年隻托人送物,卻不肯親自一見。\\n\\n陳鈞心中微歉,輕聲道:“這些年俗務纏身,未能親來拜望,還望恕罪。”\\n\\n白硯秋淺淺一笑,眉眼彎彎,似有怨,卻無怒:“你呀,我還不知道麼?什麼俗務纏身,不過是不敢來見我罷了。”\\n\\n說罷,她幽幽看了他一眼。\\n\\n陳鈞心頭微顫。\\n\\n多年心如止水,此刻也不禁泛起漣漪。\\n\\n可他心知時機未到,隻得輕輕撇開話題,語氣一正:“此次前來,我確實有一事相求。”\\n\\n白硯秋將一杯沏好的清茶推至他麵前,抬眸望他:“你我之間,何須言‘求’?但說無妨。”\\n\\n陳鈞端起茶杯,沉聲道:“我想晉升內門弟子,但不想以曾經的身份示人。所以想請你,幫我改動一下外門弟子的資訊。”\\n\\n白硯秋眸中閃過訝異:“晉升內門?內門最低要求,也得煉氣境。可你……”\\n\\n二人幾乎是一同踏入雲上宗。\\n\\n甚至可以說,陳鈞能入宗,全是托她的福。\\n\\n當年年少的陳鈞,根骨之差近乎罕見,連靈氣都無法感知,終其一生,也隻能困在後天境。\\n\\n而被他半路救下、彼時尚未修行的白硯秋,卻是萬年一遇的天階天賦,有望登臨修行之巔,一入宗便引發高層搶徒風波。\\n\\n最後宗主親自替師收徒,才平息紛爭。\\n\\n事後,陳鈞也被宗主破例收入外門。\\n\\n憶及往事,陳鈞看著她,微微一笑:“當年之事,還得多謝你在宗主麵前美言。”\\n\\n白硯秋微怔:“你怎麼知道是我求的情?”\\n\\n此事她從未對人提及,甚至特意叮囑宗主保密,她想不通,陳鈞是如何知曉。\\n\\n“很簡單。”\\n\\n陳鈞語氣平靜,“那日我已被勸下山門,卻突然被人召回,還破例收入外門。若無高層開口,誰會去尋一個毫無修行資質的人?”\\n\\n他頓了頓,目光溫和,“當年在雲上宗,我人生地不熟,認識的人隻有你。除了你,誰還會記得我?”\\n\\n“你還是那麼聰明。”\\n\\n白硯秋嫣然一笑,替他又添了杯熱茶,“可你還冇說,你如今……已經踏入煉氣境了?”\\n\\n陳鈞先是搖頭,隨即又輕輕點頭:“暫時還無法真正引氣入體、突破煉氣,但實力,已可匹敵煉氣一層。”\\n\\n“匹敵煉氣一層?”\\n\\n白硯秋秀眉微蹙,滿眼不解,“你無法引氣入體,更無法凝聚法力,如何與煉氣修士抗衡?難道……”\\n\\n她話音陡然一頓,目光重新落在陳鈞身上,自上而下細細打量,眼神漸漸凝重:\\n\\n“你的肉身……”\\n\\n陳鈞坦然迎上她的目光,微微頷首:“不錯,我有一門秘法,專以錘鍊肉身為本。”\\n\\n白硯秋心中驚疑更甚。\\n\\n這世上誰都清楚,就算是專修肉身的體修,本質也需吸納靈氣,才能不斷強化肉身。\\n\\n從未聽說過,有人在完全不吸納靈氣的情況下,能將肉身硬生生推到堪比煉氣境的地步。\\n\\n後天九重與煉氣一層,看似隻有一步之隔,卻是仙凡之隔,不知卡死了世間多少驕子。\\n\\n陳鈞微微一笑:“我在凡俗立國了。這門秘法,可引一國氣運,淬鍊自身。”\\n\\n他在凡朝階段,便能以君主之身主動分配國運,這等手段雖顯不凡,會引來部分勢力的垂涎,但終究侷限於凡俗。\\n\\n可利用國運淬鍊肉身,便是完全不同的概唸了。\\n\\n這意味著,隻要氣運足夠,就能打破修行桎梏,有望以凡軀比肩修仙大能,跳出資質束縛。\\n\\n這等逆天法門,若是傳揚出去,必然會驚動四方勢力,引來漫天覬覦。\\n\\n白硯秋臉頰微微一燙。\\n\\n她雖常年深居宗門,也明白這等秘辛一旦泄露,足以掀起腥風血雨。\\n\\n可陳鈞卻對她毫無隱瞞,這般信任,比任何甜言蜜語都更讓她心安。\\n\\n“氣運……”\\n\\n白硯秋喃喃低語,美眸之中異彩連連,“以一國國運錘鍊肉身……此等秘法,當真聞所未聞。也難怪你有這般底氣。”\\n\\n她沉吟片刻,抬眸看向陳鈞,眼神裡不自覺帶上一絲擔憂:“隻是此法,消耗氣運必然不小。你立國之初,根基未穩,這般消耗,當真無礙?”\\n\\n陳鈞心中一暖。\\n\\n她冇有追問秘法來源,冇有覬覦神通,第一時間想到的,卻是他的國家安危。\\n\\n“放心,目前消耗尚在可控之內。隻要商國蒸蒸日上,氣運自會源源不斷。”\\n\\n他語氣微沉,“此次我再入宗內,也是想在此站穩腳跟。將來若有大變,也好為商國多留一條退路,多一份保障。”\\n\\n白硯秋輕輕點頭,緊蹙的秀眉緩緩舒展:“原來如此。你既有全盤打算,我自當助你。外門弟子的身份資訊,宗內雖有備案,卻並非不能改動。隻是……”\\n\\n她抬眸看他:“你想以何種新身份立足?”\\n\\n陳鈞早有準備,取出一枚備好的玉簡,遞了過去:“這是我為自己準備的新身份。”\\n\\n白硯秋接過玉簡,神識輕輕一掃,片刻後輕聲念出:“洪鈞,出身大山國,祖上為第八界洪氏旁支,意外吞服異果覺醒血脈……”\\n\\n她抬眸看向陳鈞:“洪氏,可是當年號稱‘絕對防禦’縱橫第八界的那個洪氏?”\\n\\n“正是。”陳鈞點頭,“洪氏以肉身強橫聞名,用這個身份做幌子,方能合理解釋我肉身堪比煉氣境的緣由,不易引人深究。”\\n\\n“好。”白硯秋不再多問。\\n\\n隻見她玉手一翻,從儲物戒中取出一隻紙鶴,指尖輕點鶴眉。\\n\\n紙鶴瞬間泛起一層白光,振翅飛入雲端,轉瞬即逝。\\n\\n不過幾盞茶功夫,白光重現,紙鶴去而複返,爪間多了一塊嶄新的銅牌。\\n\\n“給,你的新身份。”白硯秋將銅牌拋給陳鈞。\\n\\n依舊是外門令牌,隻是背麵刻著的名字,已換成——洪鈞。\\n\\n陳鈞咬破指尖,一滴鮮血滴落在銅牌之上。\\n\\n血光微閃,令牌瞬間認主。\\n\\n他收起令牌,對著白硯秋拱手一笑,故意拉長語調:“多謝長老厚愛。”\\n\\n“哼。”\\n\\n白硯秋輕哼一聲,顯然對這生疏稱呼頗為不滿。\\n\\n二人又閒談了幾句家常,陳鈞便起身告辭。\\n\\n剛走到草屋門口,一道暴怒嗬斥驟然炸響:\\n\\n“混賬!你是誰?”\\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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