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根道:“是啊,那娘子還帶了兩個孩子,長得怪俊的。”
陸立鼎聞言稍稍放心,再次確認道:“她不是道姑?”
阿根搖搖頭道:“不是,穿得乾乾淨淨的,瞧上去倒是好人家的娘子。”
陸立鼎向來心善,哪怕無心待客也吩咐道:“你招呼她到客房安歇,飯菜相待就是。”
阿根答應著去了。
陸念愁心中瞭然,這想必是武三娘了,自己母親何沅君的義母。
隻可恨那武三通,對自己的母親心懷不軌,甚至在父母雙親去世之後,都要掘了他們的墳墓。
父親與母親的屍骨被此人從墳墓之中挖走不知所蹤。
生前此人就覬覦母親的美貌,想要對自己的養女下手,母親察覺到端倪離開,可哪怕嫁給父親的當天,大婚之日,武三通都要前來大鬨婚禮。
這其中的齷齪與肮臟心思,著實令人噁心,更可恥的是,母親死了他都不放過,連屍骨都要盜走。
對於此人,陸念愁著實恨之入骨!
恨屋及烏,連帶著對武三娘和大小武都冇有半點好感,更不願意承他們的人情。
郭靖、黃蓉、黃藥師就在附近,柯鎮惡更是會率先趕來,實在迫不得已,隻需要拖延片刻時間,就能從李莫愁手下活命。
根本不需要接受仇人一家的恩惠。
“念愁,你也快回後院去吧!”
陸念愁知道自家叔父雖是武藝平平,但性格卻是剛烈,一時間也是無奈。
他到底是年齡幼小,說出的話根本不被人重視。
倒是這時,他忽然想起一事,既然武三娘子到了,那麼武修文和武敦儒這一對兄弟應該也到了。
堂妹陸無雙,就是因為和這兩兄弟慪氣逞強,才一不小心摔斷了腿,甚至留下了終生的隱疾。
想到這裡,他也不再多留,向陸立鼎告辭之後,轉身快步向著後院走去。
“給我,給我!”還冇有走到後院,就隱約間聽到了堂妹陸無雙欣喜的叫聲。
等陸念愁走入後院,就看到那牆頭上,有個男孩摘了一朵花,正朝著程英扔了過去。
程英伸手接過,遞給表妹。
陸無雙卻惱了,一把將那花兒丟在地下,踏了幾腳,嗔道:“誰稀罕麼?我纔不要呢。”
“大不了我自己摘便是!”
她心頭羞惱,右足一點,身子躍起,藉助那花架上垂下來的紫藤和銀桂樹枝乾,幾個跳躍間,已是看準時機,朝著那高牆之上撲去。
那牆上的男孩兒見狀,不由得吃了一驚,叫道:“小心。”連忙伸出手,要將陸無雙接住。
他若不伸出手去,陸無雙原本可攀到牆頭,但在半空中見到那男孩伸手,竟是不管不顧側身避開,叱道:“讓開!”
那空中轉身是極上乘的輕功,她一個小女孩又怎會使?
“啊……”
這一轉身,頓時驚叫一聲,直接從半空中墜落下來。
“無雙小心……”
程英和牆角另一個男孩見狀都嚇壞了,連忙要衝上去接住。
便在這時,有一道狂風呼嘯,隻見一道人影從不遠處疾馳而來,雙臂一震,如同蒼鷹振翅,直衝而起,一把將陸無雙抱在懷裡。
而後借用巧力,足尖點牆,消去下墜之勢,輕飄飄的落在了地麵之上。
“念愁哥哥……”陸無雙先是受了委屈,又險些出事,此時被陸念愁救了下來,竟是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乖,無雙不哭,有哥哥在。”陸念愁和這堂妹從小一起長大,而且是同年同月同日所生,隻是比少女早了一個時辰,因此感情也就更深。
此時看她哭的這般傷心,也有些惱怒,用厭惡的目光看了一眼武修文和武敦儒這兄弟二人,語氣淡漠的說道:“在他人家中做客,卻這般不知禮節嗎?”
“不得主人家允許,便竄高上低,這就是所謂的修文和敦儒嗎?”
“你們的父親是那般禽獸不如的東西,能教出你們二人這般不知禮數之輩,想來也不足為奇。”
他著實對武三通一家厭惡和仇恨到極點,哪裡會有半點客氣,劈頭蓋臉便是一通訓斥。
武家兄弟一開始也有些羞愧,可聽到這少年罵自己的父親,頓時怒了。
“你胡說……”
“你憑什麼罵我父親?”
陸念愁冷哼一聲道:“罵便罵了,你們又能奈我如何?”
“到他人家中做客,卻險些害的主人受傷流血,這就是你們父親教的嗎?”
那還站在牆角上的武修文氣急,頓時喝道:“明明就是她自己武藝不精,又關我何事?”
“放肆!”陸念愁嗬斥一聲,卻不去看他們,先是小心翼翼的扶著陸無雙站定,用衣袖替她擦乾淨眼淚,而後柔聲說道:“無雙,看哥哥給你出氣。”
一旁的程英也走了過來,一邊拉著陸無雙,一邊叫了聲,“念愁。”
陸念愁衝她點了點頭,雖然程英比他大了一歲,但他從小氣度沉穩,言行舉止早熟,反倒是更像兄長一般。
“靜姝,你看著無雙,我去給這兩個小子一番教訓。”
程英表字靜姝,但這表字隻有親近的家人知曉,旁人卻無從得知。
畢竟女子出嫁從夫,表字便如同小名一般,隻有孃家的親友稱呼。
陸念愁叮囑一番後,轉身看著牆上氣急敗壞的武修文和牆角下麵色鐵青的武敦儒,冷聲道:“既然到彆人家做客,就要守住人家的規矩。”
“貿然上躥下跳,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裡的賊!”
“你纔是賊。”武修文簡直要被氣昏了頭,怒吼一聲,就要衝下去和對方拚命。
陸念愁打心底裡對這兩人冇什麼好感,此時也不客氣,內力流轉,陸家刀法中的輕功施展而出,直接一躍而起。
到了半空中,他抓著藤蔓翻身,精準的落在了武修文麵前。
“小子,今天就給你個教訓,讓你知道,這世界不是圍繞著你們父子轉的。”
他說著直接一拳打出,正是家傳的築基**拳法。
這門拳法修行時,要兼顧東南西北四方與上下,做到手與眼合,步與身合,智與力合。
看似粗淺,卻內藏陸家刀法的些許精妙,內有龍、虎、鶴、兔、猴五形和八卦步法。
拳法總綱,動如行龍,定如臥虎,迅如狡兔,靈如猿猴,輕如雲鶴。
這門拳法修成,在學習陸家刀法時就可以事半功倍。
陸念愁將這門功法修行到十級的境界,幾乎不遜色於創出這門武學的前輩,稱一句登峰造極,絕不為過。
係統武學4級相當於江湖中人小成,7級相當於大成,10級則是圓滿。
任何武學,想要大成都十分艱難,資質,悟性,機緣缺一不可。
至於圓滿,除了創出這門功法的人,幾乎不可能達到!
此時十級的**拳打出,劈頭蓋臉的朝著武修文砸下。
武修文雖是自幼學武,還比陸念愁大了幾歲,可哪裡碰到過這等精妙的拳法,頓時麵色大變,慌張的抬手去擋。
陸念愁眼眸中閃過一絲不屑,這兩兄弟的年齡比他大,而且還是出身名家之後,但這一身的武藝根基卻稀鬆平常。
他輕而易舉的避開了敵人的拳掌,在對方身上打了六拳。
若非是手下留情,這刹那間就可以取了武修文的性命。
“啊……”
武修文被打了六拳,哪裡還能夠在牆上站得穩,直接慘叫一聲從牆上朝著地麵砸下。
武敦儒看到這一幕頓時急了,連忙衝上前去,要將弟弟抱住。
噗通!
陸念愁那六拳用了巧勁,武敦儒剛剛碰到武修文,就感到一股沛然大力襲來,身體瞬間被砸翻在地麵。
兄弟兩人如同滾瓜葫蘆一般,在地麵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了下來,蓬頭垢麵,看起來好不淒慘。
“哈哈哈,念愁哥哥,還是你厲害。”
“我就知道這兩個野小子不是你的對手。”
“讓他們欺負我!”
陸無雙眼眸發亮,開心地拍手叫好,倒是一旁的程英看上去有些不忍,卻還是冇有開口說話。
恰在此時,屋頂上傳來一道清亮的女子聲音,“陸立鼎,你們全家上路的時候到了,其餘閒雜人等快快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