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撫摸著羅德莉卡的睡顏,秦山表示再也不會讓她喝酒了,不知道是弱酒體質還是因為什麼,睡了一天都還沒醒,讓他擔心死了。
羅德莉卡除了酣睡外一切正常,不然秦山都感覺是不是酒裡有毒。
加上又想到過兩天就會見到拉塔恩,秦山越發焦慮起來。
這麼多年了,他從未這麼焦慮過。
焦慮,是絕望的前奏。
那恐怖如斯,毀天滅地的引魔法,那盛開就堪比核彈的猩紅腐敗之花,不管哪一個,都不是寧姆格福可以承受的。
唉...還是力量不夠啊。
那劇情cg裡力壓拉君王聯軍的蒙葛特,那掌控萬千鮮血的蒙格,還有現在,應該已經以身飼蛇的拉卡德...
這些怪物一個比一個恐怖。
更恐怖的是那應劫而來的,註定成王的褪色者。
唉...這麼多年了,那騎著角馬的褪色者還未出現,大概要等瑪蓮妮亞開花之後才會歸來吧。
劇情,命運,都不可阻擋。
秦山已經從那個覺得自己穿越就可以改變一切的矇昧傻叉逐漸趨於成熟。
...
翻身下床,輕輕吻了一下羅德莉卡的臉頰,小心的為其蓋好被子。
秦山穿好衣物,向守候在陰影中的小白招招手道:
“走,去找瑟廉。”
小白無言,跟在秦山身後,一起走到陽台。
月光與下,她展開背後的白翼,抱起秦山,低空掠過有翼混種與風暴鷹守護的房頂,向城外飛去。
兩人在途中難免有肌膚之親,但早已習慣的秦山也已經不是曾經的色胚了。
小白的飛行速度很快。
說起來,小白是一個十分特殊的混種。
在小白年幼時,生有混種特征,卻又長的像人類,導致她兩頭都不討好。
她沒有尾巴,沒有獠牙,麵板也和人類無異沒有濃密的毛發,但是背後生有幾對肉芽,後腦處生有少許蓑羽(鳥脖子上的羽毛)。
她被從未見過的父母拋棄,被人類厭惡,被混種排擠,養成了她少言的性格。
十幾歲時的她,因為長期營養不良,比普通混種矮的多,背後的幾對翅膀連同齡混種的“無毛雞翅”都不如。
那純粹的肉芽,和剛出殼的雛鳥似的。
秦山遇到她時,是在摩恩城外的一個草叢旁,她的後背血肉模糊,已經初見雛形的肉翅被她在石壁上磨的露出白骨。
她天真的以為,隻要把這些奇怪的東西去掉,就會有人類收養她,她就可以和那些人類小孩一樣幸福了...
最少,可以去人類的住宅區流浪,不用被趕走。
然而,她才靠著岩壁磨到一小會兒,就疼的幾乎無法思考,難以為繼,隻能絕望又無力的躺在地上,等待死亡。
秦山遇到她時,幾隻角鹿圍在她身旁,吃著被她鮮血染紅的草。
如果不是秦山剛好路過,她可能過不了多久就會被狼吃了。
“真可憐...”
羅德莉卡下馬看了看渾身汙穢的少女,憐憫之心漫延。
而秦山,看著少女那無神的雙眼,也是於心不忍,把她帶回了史東威爾。
後來在種種巧合之下,她學會了葛瑞克從羅德爾帶出的禁忌禱告,神皮使徒的黑焰。
自那以後,她對黑焰十分癡迷,似乎她天生就與這恐怖的黑焰十分契合。
在一天天成長中,她對黑焰的理解與控製越發恐怖,對秦山也越來越依賴。
秦山對這十分契合自己審美的可憐女孩,自然也沒什麼抵觸。
於是,她慢慢被秦山培養成了自己的唯一近衛騎士,統領史東薇爾的大部分有翼軍隊。
“當飛鳥失去雙足,便隻能永遠飛翔,但當行走的鳥生出翅膀,是否飛翔就變成了選擇,如果是我,我一定會選擇一直飛,飛到生命的儘頭...被拋棄和唾棄不是你的錯,但飛不飛,是你的選擇。”
選擇?
當第一對翅膀生出羽毛,小白一次又一次的從懸崖上跳下,一次又一次的被秦山接住。
直到那一天,她沒有再落到秦山懷中,而是飛向了他...
為了秦山,她選擇了飛翔。
為了秦山,她選擇學習使用被視為不詳的黑焰。
她沒什麼天賦,但她願意拚儘全力的努力。
為了秦山在她絕望時給自己的懷抱,為了他給予給自己的溫暖。
心中那點點微弱卻溫暖的火因為他而燃起。
她想讓這火永不熄滅。
....
“要到了...”
望著那燈火閃爍的法師塔塔頂,秦山知道瑟廉也沒有休息。
小白抱著秦山,輕輕落在塔頂的平台外,瑟廉的視線從書稿上脫離,看向兩人。
看到秦山身後的少女,瑟廉有些無語的開口道:
“這麼晚了,你來這乾嘛。”
“來看看你的研究進度怎麼樣了。”
“怎麼?焦慮了?害怕拉塔恩和瑪蓮妮亞?”
秦山也沒有反駁,走到瑟廉對麵坐下,點了點頭。
瑟廉繼續道:
“你不是說他們並非衝著你來的嗎?怕什麼。”
他聽得出來瑟廉還在生氣,但秦山沒辦法解釋,總不能說自己穿越來的吧?
秦山沒有坦白自己不是葛瑞克的意向。
沒人信,現在他自己也不信。
說不定,是莊周夢蝶,不是嗎?
真真假假,誰能分得清呢。
“我瞭解他們,要是想搶,他們早來了,瑪麗卡女神在失蹤前留下了最後的諫言,如果不成神亦不是王,那就隻能被當成神王的祭品,他們想反抗命運。”
瑟廉有些奇怪,秦山居然會把這麼重要的情報告訴自己...
“神王...”
似乎想到了什麼,瑟廉道:
“你想成王,那你...對女神的選擇,怎麼說?”
秦山不想隱瞞,也沒什麼隱瞞的,道:
“沒想好。”
瑟廉聞言麵色有些怪異,這小子,該不會想是...和瑪麗卡女神...
秦山接下來的話語打斷了瑟廉的幻想。
“但是黃金律法必須要更改,我要建立一個更包容,更平等王朝,黃金律,不在我的考慮範圍內。”
瑟廉被秦山唬住了,疑惑道:
“你不是一直喊著要歸鄉嗎?不修複黃金律法,你...回去做什麼?”
“成王啊。”
“....”
瑟廉想不明白他到底想乾嘛。
“好吧,如果,我說如果,你成不了王的話,也沒關係的,就待在寧姆格福吧,你放心,即使你在成王的路上被人打成殘廢,我也會為你準備一個地方讓你呆著的。”
“噗...”
秦山不知道是笑是怒,有這麼說話的嘛。
“說什麼呢,還如果,我看你就是對我不爽,換著法懟我。”
瑟廉忽然柔和的語氣沒有被察覺,反而被誤會,她也不再如往常般真的去懟秦山,而是繼續道:
“你有信心就好,等你成為艾爾登之王後,記得告訴我艾爾登法環裡藏著什麼樣的生命奧秘就好,我,十分期待那一天的到來。”
聞言,秦山也終於察覺瑟廉的正經,也不再開玩笑,道:
“放心吧,我,必定成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