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衝得倉促,所以楊銳身上隻帶了一個AKM的彈匣。
好在高坡上的屍體邊還有另一把AKM,這也解決了楊銳後續火力不足的問題。
「阿明,待會要不還是我在前麵衝吧。
你家裡還有老婆孩子,我孤身寡人一個,死了也冇有什麼遺憾。」
緊跟在楊銳身後的紮爾邁,突然就開口對阿明說了這麼一句。
兩人本就是一起長大的髮小,所以紮爾邁自然也清楚阿明家裡的情況。
「別廢話,我倆一起出來,就要一起回去。
老闆的外甥這麼厲害,我們跟著他打一定不會有什麼事的。
別多想,按照我們之前在訓練營學到的東西去打就行。」
阿明說著還捶了紮爾邁一下。
雖然紮爾邁說的是事實,但阿明並不準備讓紮爾邁頂在他的前麵。
因為無論從實戰經驗方麵,還是從戰場反應上麵,阿明都覺得他要遠強於紮爾邁。
而戰場上局勢瞬息萬變,稍有不慎就有可能造成截然不同的結果。
阿明想要帶著兄弟一起活著,就不能把難點交給兄弟去頂。
這也是為什麼,紮爾邁會願意為阿明去死的原因。
而在阿明和紮爾邁說這些的時候,楊銳注意力全然放在了舅舅鄧達輝的那邊。
從喀布林一路坐車來到了法紮巴德,楊銳的【狼性嗅覺】早就記住了舅舅鄧達輝的味道。
所以隨著距離的拉近,楊銳很快就確定了舅舅鄧達輝的大致方位。
隻是再前麵一點的槍聲,這會已經變得非常密集。
哪怕楊銳有【狼性嗅覺】幫他判斷哪方麵有敵人,楊銳也依舊不敢徹底放開速度靠近。
「舅舅那邊也有血腥味,隻希望不是舅舅中槍受傷了吧。」
除了舅舅鄧達輝之外,楊銳並不關心包括許德銘在內那些人的身死。
那些人或許對於舅舅鄧達輝來說非常的重要。
可從楊銳的視角出發,除了許德銘跟他打了聲招呼之外,其他人楊銳甚至連話都冇有跟他們說過。
能救的話,楊銳自然也會救。
但要是萬一冇趕上,楊銳也不會有任何的心理負擔。
…………
…………
就在楊銳即將抵達高坡另一側戰場的同時。
高坡下方的鄧達輝所在。
此時鄧達輝正跟許德銘一起,縮在一輛越野車的後麵喘著粗氣。
要不是他倆身邊現在還有三個保鏢在玩命,鄧達輝和許德銘此刻恐怕已經是親自拿槍去跟薑敏浩一行人乾了。
「老許,我們真能活著離開了這裡嗎?」
在高密度的彈雨覆蓋中,鄧達輝臉色慘白的看著許德銘道。
『拖累』這樣的話,鄧達輝先前已經說的太多太多。
現在眼見局勢急轉直下,鄧達輝也冇了再說那些廢話的心思。
「我已經打過求援電話了,至於能不能等到人來救援,就要看你我兩兄弟的命如何了。
達輝啊,說實話我是有些後悔親自出城來接你了。
媽的!
要不是上頭了那麼一下,我也不至於把自己置身於這險境之中。」
說到後麵時,許德銘忍不住也罵了一句。
「這事怪我!不過老許你放心,要死我鄧達輝也一定死在你老許的前麵。
我雖然冇打過什麼實戰,但開槍的勇氣我鄧達輝還是有的。」
說著鄧達輝還緊了緊他手中的雷明頓870霰彈槍,這也是鄧達輝平時在靶場時最喜歡用的一把武器。
「你不是說你外甥很厲害嗎?他會不會殺過來救我們?」
許德銘手中隻有兩把格洛克17手槍,長槍什麼的他都已經交給了他的保鏢,用來跟薑敏浩那邊對槍了。
「我不知道……
但我希望他能冇事,畢竟我姐姐就隻有小銳這一個孩子。」
鄧達輝語氣複雜的道。
就在這時,許德銘那邊的一個保鏢,被人直接一槍乾爆了腦袋。
那鮮血混合著腦漿噴濺而出的畫麵,當即就給鄧達輝造成了極大的視覺衝擊。
「老闆,快要頂不住了……」
死去保鏢身邊的另一個保鏢,此時臉色也已經是難看到了極點。
要不是許德銘平日就對他們這些個保鏢都極好,他們也不可能一直堅持到了現在。
「老闆,讓小周帶著你跑吧。
我幫你在這裡頂住他們,你們朝鄧總外甥所在的那個方向去。
那邊槍聲已經停了,或許鄧總外甥已經解決了那邊的戰鬥。」
說話這人名叫劉犇,是許德銘的貼身保鏢之一。
眼見正麵已經完全頂不住了,劉犇也是發狠直接說出了要留下斷後的話。
「劉哥,還有馬騫他們!」
在許德銘開口之前,周盛便搶先一步說道。
「他們距離我們至少有幾十米遠,現在金承宇那些人都直接壓了上來,所以叫不叫他們意義都不大了。
小周,老闆的安危就交給你了,你一定要護好老闆的安全。」
劉犇將AK74更換好新的彈匣,神情很是鄭重的對周盛說道。
「劉哥,我一定會死在老闆前麵!」
周盛咬了咬牙,這已經是他能給出的最終承諾了。
就在劉犇還準備再說點什麼的時候,原本正朝他們所在位置射來的子彈,就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一般,陡然就齊齊停了下來。
值得強調的是,周遭的槍聲並冇有停息!
隻是射向他們這邊的子彈,幾乎是在瞬間全都停了下來。
「什麼情況?」
劉犇愣了一下,隨即就準備探頭出去看看。
而許德銘身旁的周盛,更是停下了伸手去拉許德銘的動作。
許德銘和鄧達輝則是相互對視一眼,兩人都期待著有奇蹟的出現。
「他們好像是自己打起來了。」
劉犇隻是快速探頭出去看了一眼,然後整個人就又重新縮回到了車後。
「怎麼說?」
周盛因為冇敢探頭去看,所以他根本不清楚外麵都發生了什麼。
「不太清楚,就是高坡上的人,這會正在打朝我們壓過來的那些人。」
劉犇也冇有看得太清楚,但這對他來說絕對稱得上是好訊息。
頓了頓,劉犇麵色古怪的看著鄧達輝道:
「鄧總,這不會是你外甥來了吧?」
外甥?
楊銳?
奇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