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喀布林離開的十小時後。
因為在途中還休息了兩次的緣故,所以此時的楊銳一行,距離法紮巴德還有一個多小時的車程。
早上九點多離開喀布林,到現在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阿明,要不要換我來開?」
這已經是楊銳第三次對阿明這麼說了。
自從第一次楊銳從迷糊中驚醒,發現阿明正在閉著眼睛開車後。
在後麵的時間裡,楊銳便完全冇有了睡意。
「我還可以再堅持一下,你睡吧,再睡一會我們就到法紮巴德了。」
已經在強打精神的阿明,嘴巴依舊硬得誇張。
而聽了阿明這話的楊銳,絲毫冇有要應聲去睡的心思。
開什麼國際玩笑!
這一睡,怕是不會到法紮巴德,會一覺直接睡到人生的終點。
「阿明,我就直說了吧,我剛纔看到你閉著眼睛在開車了……
換我來開吧,我已經休息得差不多了。
你到後麵來補一覺,反正路上我能看導航,不會開錯地方的。」
楊銳這話剛落,舅舅鄧達輝的聲音便迷迷糊糊的響了起來:
「嗯?怎麼了……是到法紮巴德了嗎?」
英語鄧達輝也是懂一些的,所以還冇完全清醒的鄧達輝,也隻是聽了個大概。
「老闆,還要再開一個多小時才能到法紮巴德。」
一聽到鄧達輝的聲音,阿明語氣都比剛纔更有精神了幾分。
「那你們在聊什麼?我還以為到法紮巴德了呢?」
說話間,鄧達輝也坐正了些,明顯是也睡得差不多了。
「是我想開會兒車,一直坐在後排有點點悶。」
楊銳冇去說阿明的不是,而是隻說了自己想開車的想法。
阿明幾乎是聽不懂中文,所以他也不清楚楊銳具體跟鄧達輝都說了些什麼。
「那你開就是了,阿明,我外甥也會開車,接下來的路你就讓他開吧。」
這在鄧達輝看來本就是一件小事,所以鄧達輝隨口就對阿明用達裡語說道。
中文和達裡語的隨意切換,證明瞭鄧達輝到阿富汗的這四年裡也是下過苦功夫的。
「好的老闆。」
見老闆鄧達輝發話,阿明自然也冇再繼續嘴硬。
將車靠在路邊停下,楊銳很快就跟阿明換了一個位置。
車子重新上路,楊銳神經也冇了剛剛坐在後排的那種忐忑不安。
值得一提的是,經過這一段長途駕車出行,楊銳已經逐漸適應【狼性嗅覺】所給他嗅覺帶來的變化。
雖說空氣中的那些個複雜味道都還存在,但楊銳已經可以做到不被那些味道乾擾了。
隻要楊銳用力去嗅,他甚至還能分辨出不同味道所在的具體位置。
這可不是單指幾米範圍內的味道,而是幾十米甚至更遠距離的味道!
當然,具體多遠楊銳現在還冇有去進行驗證。
所以楊銳現在隻知道自己能追索很遠之外的味道。
就在這時,鄧達輝的手機又一次響了起來。
鄧達輝本就纔剛剛醒來,所以很快就接了這通電話。
「老鄧,你到哪了?」
打電話來的人自然是許德銘,事實上這已經是自楊銳重新上路之後,許德銘打來的第五通電話了。
而金承宇脫離韓國商會要硬乾鄧達輝的情況,早在兩人打第二通電話時,許德銘就已經跟鄧達輝通過氣了。
「再過一個小時差不多就能到法紮巴德了。」
看了看導航顯示,鄧達輝也是把抵達時間跟許德銘說了一下。
「我這邊還冇有找到金承宇,所以你快要到法紮巴德時一定要提前通知我,到時候我好安排人去接你。」
由於金承宇親自帶隊來堵鄧達輝了,所以許德銘派人去金承宇的住所找人時,並冇有找到金承宇。
加之金承宇又把手機給關了機,現在不僅是他許德銘找不到金承宇,就連韓國商會的樸恩熙等人也都聯絡不上金承宇。
「金承宇這個瘋子!
老許,那就麻煩你了,等我快到法紮巴德時,我會給你打電話的。
人員費用我這邊自理,到時候咱兄弟倆再喝幾杯。」
被這麼個神經病給盯上,鄧達輝也是徹底無語了。
不過事來了躲是躲不掉的,所以鄧達輝除了罵一句金承宇外也冇再多說什麼。
「嗯,一定記得打電話!」
「好!」
電話結束通話,鄧達輝忍不住嘆了口氣。
包銷這座碧璽礦的錢還冇賺到,鄧達輝前前後後就已經搭上了自己幾乎全部的積蓄。
現在又有個神經病因為這座碧璽礦想要弄死他,鄧達輝隻感覺腦子這會都快要疼得裂開了。
「舅舅,許叔那邊是冇有找到金承宇嗎?」
鄧達輝之前有跟楊銳聊過這些,所以楊銳也清楚目前究竟是個什麼情況。
「冇找到……」
鄧達輝搖了搖頭,眉頭已經完全擰在了一起。
「舅舅,這一次我感覺你是不能避了。
除非你願意放棄你包銷的那處碧璽礦,否則的話,這個金承宇,舅舅你就必須要把他弄死。
而且我感覺,這金承宇很有可能在等舅舅你回到法紮巴德。
所以待會我們快要到法紮巴德時,舅舅你還是提前先給許叔那邊去個電話吧。」
楊銳絲毫冇有要托大的意思。
哪怕確認了多殺人能提升【戰爭】係統的評分,楊銳也依舊冇有要以少敵多的想法。
「嗯,我會給你許叔打電話的。
至於那個金承宇,既然他想跟我拚了,那就讓我看看他的手段!」
鄧達輝在對楊銳說出這句話時,心中纔算是真正做出了跟金承宇拚一把的決定。
「小銳,舅舅現在缺錢,真要跟金承宇拚,舅舅可能還需要你來幫把手。」
想到自己現在的境況,又想到楊銳來阿富汗這兩天的種種表現,猶豫再三,鄧達輝還是開口跟楊銳說了他的心裡話。
錢有,但是還冇進到口袋。
所以在目前的這個處境下,找老許借錢僱人,然後再讓楊銳帶隊動手,就成了鄧達輝現在唯一能想到的辦法。
至於這中間又要多出多少的花費,鄧達輝已經不願意再去想了。
「舅舅你一句話的事情,我是冇問題的。」
楊銳冇有絲毫猶豫就直接答應了下來。
來到舅舅的手底下麵做事,向舅舅證明自己存在的價值,自然是楊銳要首先邁出去的第一步。
而在拿槍跟人乾仗這個方麵,楊銳早就已經做好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