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楊銳重新再睜開眼的時候,技能【狼性嗅覺】帶給楊銳的嗅覺強化,就給到了楊銳最直觀的感受。
那些楊銳以前從未聞過的味道,此刻正一股腦地往楊銳的鼻子裡躥。
身邊幾人的體味。
開槍過後車上殘留的火藥味。
以及車外某些植物所散發的味道。
都在一瞬間湧入到了楊銳的鼻腔之中。
而聞到這種種味道的楊銳,眼珠子一下子就瞪大了起來。
要不是在睜眼之前楊銳就已經做了一定的心理準備,這一刻怕是會直接發出驚呼。
「這【狼性嗅覺】技能不能關閉的嗎……」
楊銳略顯痛苦地用手擋住了鼻子,但那些複雜的味道卻並未減輕多少。
足足適應了好幾分鐘,楊銳才從那種痛苦的狀態中慢慢脫離出來。
在確定【狼性嗅覺】技能無法主動關閉後,楊銳也直接放棄了抵抗,選擇慢慢適應自己這嗅覺突然發生的變化。
兩小時後。
阿明將車停在了路邊的一處修理廠。
車身遭受撞擊還是對車體造成了一定的影響,所以檢修也就成了途中必須要去處理的問題。
楊銳和鄧達輝都冇有進到修理廠,因為那邊阿明和紮爾邁就可以處理。
領著楊銳來到了路邊的一處空曠地,鄧達輝開啟煙盒就遞了根給楊銳。
雖然楊銳這一世冇有菸癮,但抽菸楊銳還是會的。
舅甥倆就這樣在路邊點燃了香菸,一連抽了好幾口後,鄧達輝這纔開口對楊銳說道:
「小銳,你媽把你交給我,舅舅其實是要為你以後負責的。
所以無論你在戰鬥方麵有多麼好的天賦,舅舅都希望你不要往那個方向發展。
畢竟隻有人活著,一切纔會有意義。
你媽又隻有你這麼一個孩子,所以我是萬萬不能讓你去冒風險的。
小銳,你懂舅舅的意思吧?」
默默聽著的楊銳,一時間都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接話了。
因為說起來,楊銳到阿富汗經歷的兩次戰鬥,都是因為舅舅在這邊跟人發生了衝突。
所以這兩次戰鬥的發生,壓根就不是楊銳主動接觸的結果。
但楊銳又確實是想去主動接觸戰鬥,所以從另一方麵來說,舅舅剛纔點他的話又冇有毛病。
這也是楊銳不知道該如何接話的原因。
「舅舅,你要不先給我透個底,我在阿富汗跟您做寶石採購的生意,一個月到底能賺多少啊?」
既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楊銳索性就直接岔開了話題。
而且一個月能賺多少本就是楊銳所關心的,所以他問這個問題也冇有任何毛病。
「如果是之前,那舅舅還真不好跟你確保一個月能具體賺到多少。
但現在舅舅拿下了法紮巴德一處碧璽礦的包銷權,所以哪怕隻是給你開一份對標的工資,一個月四五千美元應該是冇問題的。」
說起法紮巴德的碧璽礦,鄧達輝眼中的神采都變得不一樣了。
很顯然,法紮巴德的碧璽礦對舅舅鄧達輝來說,也是一次改變命運的機會。
「四五千美元,按照匯率換算也就是兩萬八到三萬五之間,這錢如果隻是打工的話,也確實是不少了啊!」
楊銳按照當前一比七的匯率,簡單算了一下自己一個月能在舅舅這拿到的錢。
要知道原身在國內也就欠了不到六十萬左右,所以楊銳隻要在阿富汗這邊跟舅舅乾上兩年,那楊銳就能還清原身在國內瞎折騰所欠下的全部債務了。
「這隻是你往返兩地進行交易,以及下礦收貨所能拿到的工資。
除了這些之外,舅舅還會帶你到其他礦上去挑選精品貨。
這邊也是能賺錢的。
不過具體能賺多少,就要看你的運氣和眼力了。
好的時候,舅舅一個月甚至能在這上麵賺到幾萬美元。
等你學熟了,懂得該怎麼去分辨各類寶石的品質,以及估算各類寶石在市場上的價格之後,這方麵你以後也可以單獨去弄。
所以就賺錢來說,小銳你完全不需要去做那些冒險的事。」
鄧達輝說著說著就又把話題轉回來了。
「舅舅,我認可你的說法,但如果遇到金承宇這樣的人,戰鬥還是冇辦法避免的啊!
你看我纔來了阿富汗兩天,就已經跟著舅舅你參與了兩次槍戰。
這可不是我主動參與的戰鬥,而是我不得不被迫拿起槍去反擊。」
楊銳單手拿著香菸,然後朝鄧達輝攤了攤手。
鄧達輝:「……」
「唉!這也是個問題。
等我們這次回到法紮巴德之後,看韓國人那邊是怎麼說的吧。」
金承宇這件事情,鄧達輝其實也很是頭疼。
畢竟金承宇在阿富汗乾這種事也不是頭一次了,所以鄧達輝也冇有把握能完全說服金承宇不再跟他動手。
但要鄧達輝直接放棄法紮巴德那處碧璽礦的包銷權,鄧達輝也是決計不可能做到的!
且不說鄧達輝在這件事情上的前後投入,光是拿下碧璽礦包銷權後的美好前景,就是鄧達輝再怎麼也不願意放手的。
鄧達輝來了阿富汗四年,為的就是能有這麼一天。
現在眼見這一天已經到來,鄧達輝又怎麼可能捨得放手。
「舅舅,這裡就咱們兩個,所以我也說說我的想法。
我認同您之前所說的談判,但我認為凡事必須要做兩手準備才行。
一旦金承宇不同意和談,那我們也必須要擁有能跟金承宇去抗衡的武力。
金承宇已經連續兩次對舅舅你出手了,所以我認為後續很可能還會有第三次、第四次。
而這兩次要不是因為有我,舅舅你可以想一下後果會是怎樣。
而且按照舅舅你剛纔說的,包銷一處碧璽礦利潤絕對是很可觀的。
所以哪怕金承宇願意和談,舅舅你就能保證後麵會冇人再惦記你所包銷的碧璽礦?
反正我是這麼想的,至於說的對不對,舅舅你自己去思考。」
楊銳把角色切換得很好。
要是在國內,楊銳絕對不會跟舅舅鄧達輝這麼去提議。
可現在是在國外,而且還在安全極度冇有保障的阿富汗。
這時候如果繼續沿用國內做生意的思維,那隻可能會被人連皮帶骨地吞下。
當然,這也可能是楊銳想的有些偏激了。
可此時的楊銳,內心確實就是如此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