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隻把陳知行看作一個剛從海外歸來、毫無根基的留學生,以為有機可趁,能在他站穩腳跟之前狠撈一筆。
卻渾然不知,陳知行在美利堅取得的成就,對國家而言意味著什麼。
那不僅是他個人掌握、且可能引入的巨額外匯資本,更是一張向世界展示國家形象的「燙金名片」。
更何況,陳知行回國這幾日展現出的姿態,儼然已是高科技新興產業的領航者,未來能為國家創造的價值,根本無法估量。
這樣一個人如果真的在回國沒幾天的時間,就被吃乾抹淨,狼狽出逃,帶來的影響將會是災難性的。
連自家跑出卓越成績的千裡良駒都要宰了吃肉!
要外麵的人怎麼看?
讓那些有想法為祖國做貢獻的人怎麼看?
大槐樹下的兩人雖然還沒有想通這麼多事情,但也已經隱隱感覺到了不安。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找書就去,.超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於是在陳知行準備上車的時候,他們終於還是磨蹭了過來。
「陳先生,您好,能聊一聊嗎?」乾瘦男人率先開口。
今天順利地行程,讓陳知行的心情頗為舒暢,見兩個陌生人上前攀談,也保持著笑容。
「你們是?」
「陳先生,我們之間可能產生了一些誤會,對於瑞吉酒店發生的事情,我們表示道歉,並願意給出有誠意的補償。」另一個穿著高領風衣的男人說道。
聽聞此言,陳知行的眉頭瞬間就皺了起來,明白這兩人就是在背後謀劃自己的人,臉上立馬就淡了下來。
他正讓王仁傑根據上次餐廳威脅的中年人資訊探查幕後之人的線索,沒想到人家主動找上門了。
還不等他開口,一直跟在他身後的徐倩就站下意識地擋在了陳知行身前。
「陳先生不歡迎你們,請馬上離開。」
在這句話說出來之後,徐倩才意識到似乎沒有取得陳知行的同意。
她也不知道一向冷靜的自己為什麼會這麼激動,或許是想到陳知行遭遇的另一種可能,深深的刺激到了她。
「陳先生,我們真的是抱著誠意來的,既然這件事情並沒有造成什麼不可挽回的後果,還請您能高抬貴手。」
陳知行輕輕拍了拍徐倩的肩膀,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讓她站回自己身後,然後才把視線看向了麵前的兩個蟲豸。
「什麼叫高抬貴手?如果前天晚上我沒有躲過你們的算計,你們會高抬貴手嗎?但凡是個男人,就應該為自己做過的事情付出代價。」
兩人的臉頓時漲得通紅,養尊處優的他們,何時受過這樣的羞辱?
但想到自己還在連連虧損的產業,和來自更上層的威逼,他們也隻能咬牙露出一個諂媚的笑容。
「陳先生,您是貴國精英,別跟我們這樣的土包子一般見識!不如這樣,我們一人拿出 1000萬作為補償?或者您想要什麼?房產、汽車、古董,隻要您開口,就算是宮裡的物件,我們也能給你淘換出來!」
陳知行差點沒被這兩個傻福氣笑了,也失去了跟兩人談話的興致。
跟這樣堅定的封建餘孽說什麼也是白搭,他們有自己的一套行事邏輯,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經死到臨頭了。
不再理會他們,陳知行拉開虎頭奔的車門,就直接坐了進去。
徐倩也連忙跑到另一邊上了車。
兩人還想說些什麼,汽車已經一腳油門竄了出去。
「媽的,給臉不要臉!」乾瘦男人氣得破口大罵。
穿著高領風衣的男人也是一臉的慍怒之色,不自在地扭了扭脖子,露出了藏在風衣領口下的一截小辮子。
可還不等兩人罵幾句,口袋裡的手機就幾乎同時響了起來。
拿起手機一看,來電顯示都是兩人家裡為數不多還掌握著實權的長輩打來的。
兩人頓時就有了大禍臨頭的感覺。
果不其然,在電話接通的那一刻,就傳出了氣急敗壞的聲音。
「你這個天殺的小畜生,快給我滾回來……」
……
返回酒店的路上,陳知行靠在後座,目光掃過身旁略顯侷促的徐倩,回想起她方纔下意識擋在自己身前的舉動,心中微微一動。
當初舊金山領事館官員登門拜訪時,確曾詢問是否需要國內安排專業安保人員。
彼時他自忖低調回國,又嫌麻煩,便婉言謝絕了。
如果剛才那兩個氣急敗壞的傢夥狗急跳牆,他還真的不一定能應付過來。
也是該找個專業的安保團隊了。
「對了,陳先生,」徐倩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試探性地請示道:「剛剛接到市政府方麵的電話,想約您明天繼續洽談投資落地事宜,您看……時間方便嗎?」
陳知行略一思索。那位鴻臚寺校友的表態清晰有力,幕後黑手的倉皇求和更是印證了地方對此事的重視程度。
態度已然明朗,是該推進正事了。
「那就約在明天下午吧。上午我要去一趟華科院。」陳知行點頭回答道。
「好的,我立刻安排。」徐倩聞言,緊繃的肩膀明顯鬆弛下來,悄然鬆了口氣。投資事宜能重回正軌,無疑是眼下最好的訊息。
翌日,陳知行再次成為各大報刊的頭條焦點。
主流媒體不吝溢美之詞,盛讚他在燕大的慷慨解囊。
那筆巨額的獎學金捐贈,以及他演講中展現出的長遠目光和幽默風趣的談吐,都被描繪成愛國歸國學者的典範。
然而,輿論場並非一片祥和。
幾家媒體發出了不同的聲音。
有媒體針對他「15年趕超美利堅網際網路行業」的預言提出尖銳質疑,認為他過於樂觀,未能真切認識到兩國之間「巨大」的差距。
另有一家角度刁鑽的小報,則揪住他演講中讚揚國家建設能力的段落大做文章,指責他是在向當局「獻媚」。
更將他提及的古代建設功績曲解為「封建專政對人民的殘酷壓迫」,認為這些「不應被大肆宣揚」。
陳知行雖知這年代輿論紛雜,但親眼看到如此顛倒黑白、指鹿為馬的評論,仍像吞了隻蒼蠅般難受。
不過當他抵達華科院不久,一個振奮人心的訊息便驅散了那點不快。
黎廣南院士迎上前來,語氣興奮地說道:「知行!你提出的那個USB 1.0橋接晶片專案,計算機所上下高度重視,結合你之前提供的指導意見,大家日夜攻關,已經拿出了一個初步可行的設計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