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借雞生蛋
正所謂,明人不說暗話。
周景明把自己的真實想法,敞亮地告訴眾人,說白了,打的還是一個借雞生蛋的主意。
他自己一個人領著眾人於一個礦,所得的收入,哪裡比得上讓一幫子人分散開來,同時多個礦場進行開採的抽成所得。
之所以敢這麼乾,那是因為他有底氣。
淘金向來是一門高深的學問,冇有基礎的礦物學知識,不是短短一兩年的時間就能學得精深的。
哪怕這幾個月的時間,周景明儘可能地教授,他們所學到的,依然隻是皮毛,隻能說是具備一定的辨別能力和管理能力,想要自己探礦自己乾,差得還遠。
所得的金子,對半分,對彭援朝、李國柱等人來說,絕對是一個天大的誘惑。
周景明相信,但凡他們心裡有數,不會選擇離開自己。
當然,離開了也無所謂。
那意味著,這三年的交情,錯付給了一個白眼狼,這樣的人,不是值得信賴的人。
所做的事情,永遠是彼此間情分最好的試金石。
願意跟著乾的,那領著一起發財。
要是出了二心的,對不起,僅限於吃喝。
第二天,一早上的時間,周景明都在指點著蘇秀蘭算帳,臨近中午的時候,把帳做好,下午把眾人的工資和該分的金子分到手。
隔天早上,李國柱和武陽,開著汽車和拖拉機,將收拾好行李的人,送往HBH
縣城。
上百號人,一趟送不走,得送兩趟。
開到HBH縣城的汽車,周景明讓李國柱直接開到新房的院子裡停放,武陽則是開著拖拉機回到礦場。
熱熱鬨鬨的礦場,很快變得冷清,隻留下週景明、武陽、蘇秀蘭、娜拉、巴圖和不打算回家的劉老頭。
也在十五號這天,阿裡別克、顧傑和政府派來收金的那個青年開著吉普車到來。
阿裡別克看著冷清的礦場,笑著說:「我還以為你們礦場上還在乾!」
周景明給三人遞了煙:「清山隊估計都到最後的清山時刻了,我們要是再留在山裡,那就是給清山隊和政府添麻煩。
再乾下去,要是大雪封山,太容易出事兒了。」
阿裡別克點點頭:「我們清山隊是還要最後進山轟撐一次,不把人撐走,要是留在山裡的淘金客死得太多,政府也不好辦。
都有些頭疼啊,總有那麼一些淘金客不聽勸,還想著留在山裡發財,命都不顧了。」
這一年下來,周景明雖然知道阿裡別克和梁麻子是一類人,但這一年相處下來,他對阿裡別克的印象還是不錯的,每個月金子送到,不會再找任何麻煩,不像梁麻子,得了好處,還想著掌控,所以,梁麻子的命短,實在是貪得太過分了。
周景明想起紅魚的事情,歉意地說:「隊長,抱歉啊,你之前讓我找的紅魚,你也知道,我這地方位置太高,河流又小,裡麵的魚太少了,根本連紅魚的影都冇見到。
來年,來年我專門去訪也給你弄幾條送過去。」
阿裡別克擺擺手:「冇事兒,我就隨口那麼一說,淘金河穀有別的金把頭給我送去了————行了,趕緊分金吧,今天還要趕回去,明天準備一下,得開始最後一次清山了。」
「好!」
周景明將那因為添補分金又用了兩公斤後剩下的八十六公斤金子拿了出來,交付了三十四公斤多一點,他手頭還餘下五十一公斤。
阿裡別克他們拿到金子,也冇有在礦上過多逗留,上車離開。
周景明隻是在臨走的時候,跟阿裡別克和顧傑示意,明天晚上見。
這一天,周景明他們冇有忙著離開礦場,而是把礦場上的那些收揀得還不太妥當的物資,重新整理,該放入木刻楞的放入木刻楞,架設起來難以搬動的,也用篷布遮蓋好,並在礦場上,把剩下的羊給宰殺了,交給留在礦場的劉老頭和巴圖。
巴圖暫時回去也冇事兒做,準備留在礦場上,一是給劉老頭作伴,二來,也想著和劉老頭一起,在山裡打上一段時間的獵物。
隔天早上,周景明、武陽、蘇秀蘭和娜拉四人,分別騎著摩托,開著拖拉機返回HBH縣城。
趁著還有時間,周景明留下打點需要用的二十公斤金子,其餘的送去收購站出手。
直到晚上,他纔去見了阿裡別克和顧傑,送上金子後,又去王東的滿福館子,把答應給巴依的三公斤金子送上,算是對今年完成了一個收尾。
深夜回到新房,周景明在家裡盤算一番,這一年的收穫不小,除了幾十公斤的金子外,還在銀行存下兩百六十多萬的錢。
娜拉不習慣在湘西的生活,武陽也隻打算在臨近過年的時候,回去過個年就回來,暫時留在哈巴河。
周景明倒是想趁著天氣還不錯,趕緊回到老家,不管怎麼樣,冬天還是在老家舒服。
隻是,在臨走之前,得把劉老頭他們這個冬季所需要的生活物資給準備好了才能走。
所以,第二天早上,他叫上武陽,開著汽車,到縣城裡,好好採購了一番,所需要的米麵、調料、清油、茶磚以及各種肉,他準備不少,送往礦場。
物資卸下來後,在礦場住了一晚,把金旺留給劉老頭,獵隼託付給巴圖,這才返回哈巴河。
他又在縣城休息了兩天,這纔跟武陽道別,到縣城班車站坐車,準備回家。
結果,到了車站才發現,儘管已經到了十月下旬,還有不少淘金客滯留在縣城裡,交通不便,想走也走不了。
車票售空,周景明也不強求,反正在縣城裡,已經有了落腳地,乾脆領著蘇秀蘭回到新房,準備再等上十天半月再說。
看到周景明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回來,最高興的莫過於又有了伴的武陽。
兩家人湊在一起,到縣城裡買來個烤羊肉的架子和木炭,在家裡吃喝兩天後,很快又覺得無聊了。
思來想去,兩人乾脆背了獵槍,騎著摩托車返回礦場,準備在山裡跟著劉老頭和把頭打上幾天獵再說。
誰知道,剛進山的那天晚上,天氣突變,半夜的時候下起了大雪。
隻是一晚上的時間,大雪就堆起兩尺深。
四人湊在一起,麵麵相覷,除了窩在木刻楞裡烤火,還是什麼事兒都做不了直到第四天,天空才又變得晴朗。
這個時段下的雪,可就冇那麼容易化了。
晚上的時候,蓬鬆的雪層會被凍得梆硬,周景明和武陽想騎著摩托車回去都不行。
對於劉老頭和巴圖來說,看到下雪,反而變得非常興奮,因為對他們來說,下了雪就相當於在山嶺間鋪了一張白紙,野物的蹤跡會很清楚地留在這張白紙上,追尋獵物會變得非常容易。
回不去的周景明和武陽,也隻能選擇跟著到山裡去轉轉。
早上的時候,武陽煮了一大鍋放了不少羊肉的麵條,又烤了些火燒饃做乾糧。
吃過麪以後,四人在木刻楞裡檢查好槍械彈藥,裹上厚實的棉衣和皮毛大衣,還專門打了方便在雪地穿行的綁腿,這才帶著乾糧和一些酒水,朝著草場深處走去。
自打來到這片草場,也就是劉老頭和巴圖走過的地方比較多,周景明和武陽就冇有好好出去轉過。
兩人隻是背著槍,跟在劉老頭和巴圖身後,一走就是半個多小時。
雪地上出現了第一個獵物的蹤跡,就連武陽也知道,那是隻兔子。
但是,劉老頭和巴圖,冇有絲毫停下腳步的意思,他不由問了句:「這兔子不打嗎?」
劉老頭擺擺手:「打個兔子有什麼意思,要打也找著兔、猞猁、哈熊、鹿這樣的野物打纔夠勁,關鍵是這些東西值錢,隨便弄到一個,毫不誇張地說,頂得上弄一百隻兔子。
要是隻為了打兔子,我才懶得待在山裡。」
武陽想想,覺得也是,又默不作聲地跟在後麵走著。
「雪天走路,不要自己去趟雪,排成一行,後邊的跟著前麵的腳印走,這樣會更省力些。」
習慣北疆生活的巴圖提點了一句。
兩人似乎早有商量,除了一路上不時停下腳步張望一下,其餘時間一直在悶頭趕路,又走了大半個小時,四人來到一片兩岸皆是懸崖峭壁的山穀裡。
巴圖小聲介紹:「這片山穀裡,經常能看到野山羊,也叫懸羊,或是紅羊,這東西,肉好,皮毛也好,也是值錢的野物。
它們最喜歡在這種高原上有懸崖峭壁的地方生活,通常都在早上或是傍晚的時候活動,白天多是在懸崖上休息,一群一群的,少的七八隻,多的能有數十隻,能在懸崖峭壁上奔跑如飛。
接下來就要多注意了,這種動物非常機敏,即使在採食的時候,也會有兩三隻在遠離群體的山石上注意四周的動靜,就連些最擅長攀爬的雪豹都無可奈何。」
「懸羊?」
周景明更關心這個名稱:「我在東北當知青的時候,也聽人說過懸羊,但是那邊的懸羊可厲害了,據說吃山裡難得一見的珍寶,皮毛比貂的還好,肉吃了以後,更是能去除身體的沉屙舊疾,是非常了不得的東西,就連收購站收到這東西,都要派警衛看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