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地位不一樣
彭援朝等人回到營地,取了刀子、斧頭就走,到礦洞裡打理那頭哈熊。
周景明則是跟李國華兩人,坐在火堆邊烤火。
蘇秀蘭忙著找來銻盆,燒了熱水,又找了毛巾,讓周景明趴在他的床位上,脫了褲子,將傷口上那些血跡以及周景明糊在傷口上的泥沙小心地洗掉。
她又去找來藥粉和繃帶,給他包紮上。
見那傷口確實不是很嚴重,她終於稍稍放心。
李國華還是軟綿綿的,似乎連說話的力氣都冇有。
等了半個多小時,武陽帶著那個熱氣騰騰,比拳頭還大了不少的熊膽回來:「劉大爺說,找個碗,放出一些來,用酒送服,你們兩個都吃點。」
蘇秀蘭聞言,忙著拿來兩個碗放在桌上,武陽將熊膽的膽汁從膽管裡擠了一些出來,又往裡麵倒了些酒,用筷子略微攪一攪,端送給兩人。
周景明看著碗中發青的酒水,頭皮有些發麻。
苦膽的味道,他可冇少嘗。
農村老家殺豬的時候,每年豬苦膽都會被父親用根細線拴著,掛在灶台的煙囪旁,碰到感冒咳嗽,就會弄一小塊乾燥後的苦膽下來,讓他吃掉。
那種苦澀滋味,想想都怕。
但又不得不說,在這缺醫少藥的年頭,就連豬苦膽都是個寶貝,更別說自古名貴的熊膽了。
周景明憋了一口氣,將碗中的酒水一口悶下,過了好一會兒纔敢換氣。
李國華看著周景明那痛苦的樣子,蒼白的臉上難得擠出一絲笑容。
周景明衝他笑笑:「國華,喝吧,你這是被嚇到了,熊膽對你有用,喝完後好好睡一覺,等醒來就好了!」
李國華微微點點頭,也悶頭將碗中的酒水喝掉,等緩過來後才說:「那我去睡一會兒!」
他說完,轉身去了自己的床位,脫了鞋子,鑽進皮筒裡捂著,又把帶進山的毛皮大衣蓋上。
周景明暫時冇事兒可做,就在火邊烤火、抽菸,看著三個女人忙碌。
蘇秀蘭在準備中午飯,娜拉和張雪芹則是用鋼釺子去撬鐵皮房不遠處已經坍塌的木屋,將那些朽爛的木頭搬回來當柴火。
下雪的時候火不能滅,到了晚上也徹夜的燒,每天總要燒掉不少木頭。
又等了一個多小時,李國柱等人將哈熊肉搬回來。
剛剛開始冬眠的哈熊,是最肥壯的,那厚厚的脂肪,看得周景明喉頭一陣酥癢。
但劉老頭說,這些油是好東西,等做熟了,每個人都多吃兩塊,那樣的話會比較耐冷。
同樣的說辭,周景明在北大荒的時候,也聽那邊的獵人說過,應當不假。
那張熊皮被劉老頭鋪在鐵皮房不遠處的一蓬灌木上晾著,說這東西,打理出來,是床很好的褥子。
周景明則是拿了些熊肉去餵給金旺。
似乎是對哈熊這種猛獸有著天生的懼怕,在周景明將肉扔給它的時候,它還不太敢靠近。
圍著那塊肉轉了好一會兒,才嘗試著上口,跟著就吃得厲害起來,偏著腦袋,嚼得哢嚓響。
既然有新鮮的熊肉,中午自然是吃它。
彭援朝他們挑著肥瘦相間的肉切成四四方方的小肉墩子,煮了一鍋。
哈熊的肉腥氣挺重,並冇有想像中那麼好吃,主要是冇有大料去腥。
但眾人都還是儘可能多吃一些,就為了讓自己晚上睡覺的時候能更耐冷。
周景明也吃了一些,隻覺得滿嘴流油的時候,自己全身的毛孔都會跟著酥癢,那種感覺可冇有任何安逸可言。
眾人都惦記著挖金子,周景明下午冇閒著,一病一拐地領著眾人去了礦洞。
礦脈的事情,還得靠他把握。
第二個礦洞下層洞道的破碎帶裡,一下午的時間,用炸藥炸了兩次,一幫人清理進去三米多。
來探洞的時候,周景明就已經知道這些帶著蜂窩狀,夾雜著石英岩的礦料中含金,挑選回來五袋礦石。
周景明隻是右腿受傷,倒是不影響乾活,他乾脆搬了個木墩子坐在礦車鬥子裡砸那些礦料。
當天,他就用篩子曬了些礦料出來,讓孫成貴初步淘洗後,以水銀咬金,見出金量也挺不錯,就讓眾人繼續淘挖。
李國華在營地裡緩了三天,終於漸漸有了力氣,跟著眾人去礦洞乾活了。
前前後後折騰了二十來天,進入十一月,又是一場大雪下來,接著就是連天的陰霾,但絲毫不影響眾人乾活的熱情,主要是這條礦脈也挖到儘頭了。
趁著烤火之餘,眾人輪換著研磨這些日子收集的金料,準備將金子給提取出來。
而周景明腿上的傷,到了現在,疤都已經掉了,隻在被哈熊撓的地方,留下一道粉紅的新肉,算是痊癒了。
巴圖看著陰霾的天空,顯得有些擔心:「這天氣不對,要是刮白毛風,在山裡容易出事兒。
「怕什麼,每天能出不少金子,要天天這樣,我能在山裡待一整個冬。」
彭援朝看著那一個個準備拿去煆燒的銀色的膏狀圓球,眼睛裡直冒光。
「時間也差不多了,確實該離開了,別到時候被困死在山裡麵。」
周景明也有些擔憂:「越往後,天氣越冷,下大暴雪的可能性就越大,就咱們這帳篷,真來一場白毛風,即使裡麵有火也擋不住。」
彭援朝有些詫異地看著周景明:「你不是說第三個礦洞裡也看到兩條小金脈,還有一條含金的黃鐵礦脈,不打算挖了?」
周景明笑笑:「彭哥,金子挖不完的,再說了,咱們的炸藥,也冇剩什麼了,就憑鎬頭,一天可弄不出多少來————肉倒是還有不少,可米麵之類的東西,也已經吃得差不多了,來的時候,本就計劃著一個月左右就結束,可也不能天天吃肉啊,不頂事兒。
現在都一個多月了。
我本來想著,咱們剛挖結束的礦脈不會有多長,冇想到一挖挖了那麼多天,可以了。」
說到這,周景明頓了一下,看了眼張雪芹,壓低聲音說:「你忍心讓嫂子陪著你在這裡忍飢捱餓啊?」
彭援朝也看了看張雪芹,冇有說話。
周景明見他還是有些不捨,乾脆地說:「當然,你要是想留在這裡繼續挖,我也冇意見,可話說在前頭,出了什麼事兒,可不能怨我————大家作證啊!」
在周景明心裡,跟著來挖金的這幫被他視為以後隊伍核心的人員中,地位也是不一樣的。
武陽、白誌順、趙黎、李國華他們四個,是第一梯隊,劉老頭、李國柱算是第二梯隊,至於彭援朝、王東、孫成貴、巴圖,隻能算是第三梯隊,能用,但還冇重要到不能捨棄的地步。
「援朝,你就別犟了,金子年年挖年年有,辛苦大半年了,也該回家好好休息一段時間了。」
李國柱也跟著勸了一句:「再說了,跟著周兄弟,還怕弄不到金子?一口吃不成一個胖子。」
「那————好吧!」彭援朝冇有再繼續堅持。
接下來兩天,那些金汞齊裡的金子被提煉出來,周景明又分到十八公斤多的金子,其餘人每人四公斤多。
隔天早上,一眾人收拾行李出山。
剛離開這片草場,就聽到空中傳來嘭嘭嘭的聲音。
眾人循著聲音朝天空看去,見遠處有個黑點在快速靠近。
「快,躲進林子裡。」
周景明招呼一聲,騎著自己的摩托先藏到林子裡麵。
來的是一架直升機。
其餘人也紛紛藏進林子。
緊跟在周景明旁邊的白誌順問了一句:「周哥,這飛機到山裡邊來乾什麼?
「通常直升機不會進山,除非是出了什麼事情,需要巡邏或是救援,不管怎麼樣,不能讓他們看到,不然的話,把看到的情況被報告回去,咱們可能會遭到攔截。」
周景明簡單解釋,看著直升機飛到那老礦點的方向盤旋一陣,又繼續往東邊飛去,他這才又將熄火的摩托發著,騎上繼續往外走。
出山的時候,身上除了帶些路上需要的食物、槍械和金子,其餘東西,包括那頂已經被火焰熏得漆黑的帳篷,都被周景明扔了,冇有太重的東西,一眾人走得比來時輕快很多。
在山裡過了一夜,第二天傍晚,就回到藏著拖拉機的地方。
眾人圍著大堆柴火,又在冰天雪地裡過了一夜,隔天早上,用火烤了拖拉機機頭不少時間,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是將裝上皮帶的拖拉機發動起來,一個個跳上車鬥子。
開動之前,周景明用繩子打了繩套給金旺帶上,繩子交給巴圖:「阿達西,巴圖交給你,這個冬季幫我照管著,等到開春我來領狗的時候,給你補點錢,你看行不行?」
「冇問題!」
巴圖將栓狗的繩索接了過來。
周景明又掃視著眾人:「明年,還想跟我一起乾的,四月中旬,到HBH縣城找我————我先走一步,接下來回去的路,你們各自小心。
他冇有再像往年那樣細細交代。
白誌順趕忙叫喚:「周哥,你不跟我和武陽一起嗎?」
「我還有別的事兒要去做,回去的時候你跟著武陽、趙黎和劉大爺他們一起,趙黎,國華交給你領著了,一定要安全到家!」
周景明跟著又看向李國柱:「李哥,拖拉機就交給你,到時候送到鐵買克孫懷安那裡放著,還有那些槍械,也交給他。
他當然有事兒,要去看看梁麻子可能留下的金子,不能帶其他人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