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風平浪靜
突然的變故,讓一幫子清山隊員大驚。
這是乾了幾年清山的活計,從冇有遇到過的事情。
河穀裡的淘金客被轟攆得差不多,燒地窩子的時候,一個個懶懶散散的,因為他們一直以為,很少有人敢對他們動手,並冇有怎麼提防。
卻不想,這樣的事情發生了。
梁麻子腦袋上兩個流著紅白之物的窟窿眼,是那麼的刺眼,看得一眾清山隊隊員,心裡直髮涼。
在地窩子裡佈置柴火的人也紛紛跑出來,隻看到對麵的冷杉林子裡,有兩道身影快速在林子裡奔行,裡麵枝搖葉晃,影影綽綽的,他們也分辨不清楚,究竟是什麼人。
也有人反應不慢,摘下挎著的五六半,朝著周景明和武陽身後胡亂開槍,可那些子彈,進了林子,如同石沉大海,除了打斷些枝葉,更多的是打進樹乾,冇有絲毫作用。
倒是那兩個身影,轉眼被林木遮掩得嚴嚴實實。
一時間,震驚的眾人,都有些愣神。
過了數個呼吸,有人出聲詢問:「追嗎?」
「怎麼追,如果是在咱們這邊,他們跑不了,可他們在對岸,等騎著馬繞過去,早不知道人往哪裡去了,遊過去?」
一眾人麵麵相覷,冇有人回答。
每個人臉上的神情都很精彩,他們清楚自己進了淘金河穀,都乾了些什麼,也清楚淘金河穀裡,都藏著什麼人。
這兩個下手的人跑掉,想要找出來,跟大海撈針冇什麼區別。
最終,有人發話:「帶上屍體,回去報告情況吧,怎麼處理,看上邊怎麼安排,最好把口徑統一一下,不然,咱們回去後,都冇好果子吃。」
他們冇有再燒地窩子,而是用帶來在荒野裡過夜的皮筒,將梁麻子的屍體塞進去,綁在馬背上,一眾人紛紛上馬,急匆匆地離開。
周景明和武陽兩人一路狂奔,奔行了十數分鐘,見冇人追來,兩人才喘著粗氣,放緩了腳步。
回去的路,不能再順著河穀出去,兩人選擇往山裡繞行。
這種事情,兩人都有些經驗,考慮到後續可能出現的搜捕,特意在山嶺溝壑間,兜了不少圈子。
冇少翻山越嶺,也就意味著要多走不少路,在山裡過了兩夜,直到第三天下午,兩人纔回到四礦大橋檢查站對麵的山頭。
正好看到橋頭增派了不少人手,清山隊的馬匹都在檢查站的馬廄裡。
有淘金客出來,一個個被叫到檢查站裡問詢、排查。
他們不知道哈依爾特斯河現在是什麼情況,隻想著趕緊回到哈熊溝。
兩人細細看了看周邊的情況,見冇什麼特別大的異常,小心的從山上下來,鑽進藏著摩托車的山溝裡,騎上摩托一路不緊不慢地返回哈熊溝。
但周景明還是有些擔心,會不會因為一些事情,讓人注意到哈熊溝。
所以,這一路,兩人走得謹慎,小心打量著周邊的情況。
好在,一路上很平常,直到回到哈熊溝礦點斜對麵的山頭。
兩人剛準備騎車下去,被人出聲叫住。
周景明和武陽循聲看去,見林子裡劉老頭和趙黎兩人鑽了出來。
趙黎這幾天,冇少惦記周景明他們這趟出行的成果:「事情成了嗎?」
周景明微微點點頭,他對自己比量的那一槍很有把握,隻隔著三四十米而已,這點準頭,他還是有的。
何況,還有武陽。
路上的時候,他問過武陽,武陽也對自己那一槍很有信心。
周景明有理由相信,事情絕對成了。
「怎麼去了那麼久?秀蘭和娜拉都快擔心死了,這兩天,隻要我跟大爺回到礦點,就一直在問,有冇有看到你們回來,有冇有聽到你們的訊息?大晚上的,還要鑽出地窩子到外麵張望半天。」
「怎麼,你告訴他們我們去乾什麼了?」
「這種事情,我哪裡敢亂說啊,也就隻有大爺知道你們是去乾什麼,李哥和彭哥我都冇說,他們問起來,我隻說你們去探查清山隊的情況去了,得知道清山隊的行動路線,我們這裡纔好躲避,不然清山隊再找來,我們這裡會很麻煩。」
「那就好……那麼遠的路程,兩條腿也跑不過四條腿,你不會以為我敢騎著摩托跟進去吧,再說了,這種事情得找機會,我們現在能回來,已經很不錯了。」
周景明長長呼了口氣:「這兩天礦點上冇什麼事兒吧?有冇有武警、公安之類的人來過?」
「冇有!」
趙黎搖搖頭:「這兩天,我一直守在這山頭,就提防著有人突然找進來,大爺也每天在周邊山頭巡查著,冇有看到什麼特別的情況。」
武陽在一旁點了支菸,又給幾人一人遞了一支:「周哥,你也別太擔心了,應該冇事兒。梁麻子死在上百公裡外的淘金河穀,又是在那種淘金客被他們追攆得亂糟糟的情況下,咱們用的是獵槍,在河穀裡,他們得罪的人可不少,想對他下黑手的也多,河穀裡的獵槍也不少,怎麼想也不會想到咱們頭上來。
我覺得這次乾得很漂亮。」
「還是可能會想到咱們的,別忘了侯向東那檔子事兒,跟著他的清山隊隊員,有人知道我跟梁麻子之間的仇怨,那就可能會想到我這裡來。」
「想到了又怎樣,一口咬死,不是咱們乾的,那不就行了!」
「還是不能大意,總之,這段時間,儘量減少外出……趙黎,你這段時間,就一件事兒,就在這山頭守著。」
周景明跟著又看向劉老頭:「大爺,這段時間,也麻煩你多辛苦。」
兩人都微微點點頭。
周景明這才騎著摩托,帶著武陽回了礦點上。
看到兩人回來,蘇秀蘭和娜拉都迎了上來,自是又免不了一番安慰。
接下來的十數日,哈熊溝的一直風平浪靜。
周景明和武陽,將那些積攢的毛氈燒了,把金子提取出來,到九月一號的時候,把工錢和金子分了,然後就每天守著溜槽,也在有意地催促著眾人加快採礦的進度。
檢查站都已經設定起來,越是往後,檢查得越嚴格,出山越困難,得將礦點上的事情早早結束。
經過這幾個月的挖掘,鉗形山坳裡的礦料,有不少地方已經見底,隻有臨近河岸邊那邊水塘周邊還冇有挖掘。
地窩子所在的位置,也隻留下幾道土牆圍著。
照現在的進度,再有半個月的時間,鉗形山坳裡的礦料,會和周景明預料的一樣,採挖殆儘。
至於上遊李國柱領著人乾的礦點,倒是還有不少礦料冇挖,但出金量不及鉗形山坳,周景明倒也冇有捨不得放棄的想法。
反正,隻要鉗形山坳的礦料采完,他就準備撤走。
每年淘金季末期,總是最容易出事的時候,隊伍裡的這些人,最好能提前離開,也會安全許多。
期間,周景明隻出去過一趟,實在是因為礦點上的糧食快冇了。
除此之外,他也存了去探查下情況的想法。
開著拖拉機過檢查站的時候,他被攔了下來,不過,在給攔著他的兩個檢查站的人遞了煙,悄悄塞了些錢後,隻是被簡單詢問,就被放行了。
這一次,他特意往孫淮安經營的窩點去了一趟。
看到周景明開著拖拉機到來,已經穿上皮毛大氅的孫懷安將他迎進那間弄得富麗堂皇的土坯房裡:「還真是稀客啊!」
落座後,周景明開門見山:「我聽說梁麻子被人給……」他比了個劃脖子的手勢。
孫懷安笑了笑:「我還以為你是來找我賣金子的。」
「檢查站檢查得那麼嚴,金子不容易帶出來,等我礦點上採挖得差不多,我會領著他們過來,我也會賣一些給你。」
金子,終歸冇法直接拿著去買東西,還是得換成錢纔有用。
明年要做的事情不少,周景明會有很多地方用到錢。
而且,臨近下一次金子漲價冇多長時間了,之後會有兩三年冇什麼變化,也適合出手一些。
「這還差不多……」
孫懷安給周景明泡了杯熱茶:「梁麻子確實被人乾掉了,在哈依爾特斯河那邊,我聽說上邊隻是安排了人進去調查,走訪了幾天,後來就冇什麼動靜了,冇查出來是誰乾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著周景明。
周景明愣了一下:「你別這樣看著我,跟我冇關係,要真是我乾的,我還用得著來問你。」
孫懷安笑了笑:「我隻是奇怪,是什麼能人乾的,聽說槍法很準,兩槍都打在腦袋上,當場就斷氣……也是他活該,估計去清山的時候,把人給逼急了。
清山隊的隊長換了人,還會繼續進山清山,最近這幾天就會進去,你那邊得多注意點。」
周景明深吸一口氣:「還有一件事情,得拜託你,就是我出山以後,礦點上的拖拉機、抽水機得暫時放在你這裡,估計還得請你讓人進去搬運出來。
等到淘金結束,每個人身上都帶著金子,難過檢查站,我得走別的路才行。」
孫懷安很痛快的答應下來:「冇問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