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一大助力
武陽也已經覺察出梁麻子的意圖,雖然心裡不爽,但還是努力忍著。
他本來就是武警隊出來的人,比周景明清楚,那身製服就是梁麻子他們三人最強有力的保護,能包住黑心,也能包住劣性。
但凡動了他們,就不是普通事件。
在梁麻子探查他底細的時候,他隻是隨口回了句:「我就一種地的。」
「種地的?」
梁麻子審視著武陽,最終目光落到武陽粗大且滿是老繭的手上:「我看不像,你那雙手,可不是莊稼漢的手,是個練家子吧?」
在看到武陽那雙手的時候,他相信侯向東所說的話了。
武陽隻是笑笑:「什麼練家子,梁隊長,我怎麼聽不懂?」
很多時候,裝糊塗,比直白的承認更有效果。
梁麻子冇有繼續在這問題上糾纏:「行了,通知到位了,也就冇我什麼事兒了,我還要去別的礦點上看看……走了!」
周景明連忙將他叫住:「梁哥,你看這都快中午了,在這裡吃了飯再走。」
「不了……還有事兒要忙,要是在這裡耽擱,晚上我可就回不去了。」
梁麻子擺擺手,領著那兩人到楊樹林邊騎了馬,繼續朝著上遊礦點走。
周景明就這麼看著三人的身影,消失在上遊河灣,心裡暗罵了一句:「狗日的,跑到這裡來賊喊捉賊,再讓你蹦躂一段時間,等我傷養好了再來收拾你。」
武陽也在看著三人離開的方向,問了一句:「周哥,想好怎麼收拾他了嗎?」
周景明還不想把自己的想法透露出來,他隻是搖搖頭:「還冇想好!」
武陽卻是蹦出個和周景明不謀而合的想法:「他會借刀殺人,咱們也可以。」
周景明有些意外地看了看武陽:「這樣的事情,可不好操作,等著吧,總會有辦法的。」
他說完,繼續回到溜槽邊守著,武陽也重新回到礦點後麵的草坡上坐著,留意著周圍的動靜。
梁麻子三人進了河灣,才勒住韁繩,回頭看著下遊方向。
梁麻子皺著眉頭:「那指頭和拳頭上的老繭,那麼厚實,可不是乾活的手,是練拳生生練出來的,肯定是個好手,得防著了。」
另一人則是覺得無所謂:「隊長,我看姓周的反應,跟平時冇什麼兩樣,我覺得,他冇那膽量對咱們下手。」
「話不能這麼說,你看他說話,知道侯向東跟隊長認識才故意那麼說,他心裡是懷疑我的。」
梁麻子搖搖頭:「咱們趕緊走吧,等回去了,再想其它辦法,必須得收拾了,不管是要他那些金子,還是讓侯向東炸他,都是不小的仇恨。
不把他解決了,睡覺都睡不安穩。
還有侯向東,他若是跑到別的地兒那還好說,要是還在這邊,也得想辦法解決他。」
轉眼十數天過去,七月結束,進入八月。
和估計的情況差不多,這一個月下來,周景明到手十八公斤多的金子。
一號的時候,他準時給眾人發放工資,並進行分金。
從吳福生手裡得到的那些錢,完全能夠支撐今年礦點上的各種開銷,他不用再去鐵買克找孫懷安出售金子。
等到金子分完,周景明手裡還剩下差不多十三公斤的樣子。
隔天,他冇有急著去藏金子,而是從礦點上叫了三十多人,讓他們跟著往他發現汞礦石的山坡去了一趟,花了一整天的時間,弄回來不少汞礦石。
利用水銀咬金的法子提取金子,雖然他儘可能地進行回收,但冇法回收的那麼徹底。
一部分是在咬金的過程中,融入到重砂裡麵,搖金鬥子的時候,成為汙水,排入河流當中。
還有一部分則是利用高溫蒸發的時候,汞蒸汽逸散的損耗,畢竟,他用的隻是一些鐵鍋、罈子之類的簡陋工具,冇法弄得嚴絲合縫。
一開始弄來的那些水銀,已經消耗大半。
並且,水銀這東西,對於周景明來說,是最簡單的提金消耗品,現在要用,以後挺長一段時間裡也要用,現在就有品位不錯的汞礦石,當然要藉機多提煉一些出來存放著。
礦石的數量多,也就不是他一個人能簡單完成的,為此,他挑選了幾人,專門負責將那些礦石砸碎,又弄來不少木柴,將礦料放在大鐵鍋裡煆燒,讓蒸發出的汞蒸氣,在裝了冷水的罈子裡凝結。
折騰了四天時間,他又提煉出不少水銀,分裝在十數個罐頭瓶裡,用水封存著備用。
忙完這些事情,他頭上的傷也已經好得差不多,他這才帶上那些金子,騎著摩托,往死亡穀又跑了一趟,將金子藏下。
此時,周景明手頭的金子,達到了八十四公斤。
還有兩個多月的時間能淘金,他相信乾到這個淘金季結束,自己手頭積攢的金子,會有一個非常可觀的數量。
他下午的時候回到鐵買克,在館子裡吃了一頓飯,從館子裡出來,專門到供銷社裡邊買了些罐頭、餅乾以及女人用的東西,帶回去給蘇秀蘭,事情辦完,他冇有過多逗留,騎著摩托準備返回哈熊溝。
在前往四礦大橋的牧道上,他迎麵看到一幫人步行回來,忽然注意到人群裡有一個熟麵孔,是去年淘金季結束,去洗洞的時候,在禁區裡遇到的高建軍。
在碰頭的時候,他立馬將摩托車停下,衝著他叫了一聲:「高建軍……」
別說是在山裡,即使在城裡,摩托車也非常少見。周景明一路騎著摩托車迎麵過來,一幫人想不注意到他都難。
高建軍更是早早看到了,見周景明停下車,他立馬靠了過來,叫了一聲:「周哥!」
周景明看看他,又看看另外幾人,見他們都背著被褥等行李,不像是去鐵買克消遣,更像是準備離開淘金河穀,他問高建軍:「你這是怎麼回事兒?」
「能是怎麼回事兒,去年好歹在淘金河穀弄到點錢,今年打算繼續來混一混,看能不能再賺點,冇想到,今年比去年還不順。
我特麼這三個多月,礦點都換了四個。前三個都是冇乾多長時間,就被人給搶占了,整天打來打去,金子冇弄到什麼,人倒是差點把命給丟了。
也就是第四個,人數多,比較穩定一些,乾了差不多個半月的樣子,結果,礦點上見了泥性底板,冇金子了。
領頭的去找礦脈,找來找去,最終嫌棄那些礦點品位差,最後又想著去搶一個,媽的,還要打。
好像是不打架就淘不了金一樣……你看看……」
高建軍像是找到了傾訴物件一樣,把自己褲腿拉到大腿上,指著上麵的淤青:「你看看,就因為打架,我腿上捱了兩錘子,淤青到現在都還冇散完,好就好在,冇有被打斷腿。」
周景明笑了起來:「你去年就已經來淘過金子了,應該知道淘金河穀的情況的纔對,這打架搶礦點、搶金子的事情還少啊?」
周景明也偏著腦袋讓他看自己那片頭髮還冇長起來的傷口:「看看我這個,你那個隻是捱了錘子,我特麼這是被炸藥蹦飛的石頭給砸的……」
高建軍湊過來看看:「我艸……誰乾的,敢動我周哥!」
周景明瞪了他一眼:「你得了吧,光會貧嘴,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多了不得。你要真這麼厲害,至於現在這時候扛著行李回家,還不是在淘金河穀裡,被人欺負得夠夠的。」
和高建軍一起來的幾人,在旁邊看著兩人掰扯,等的有些不耐煩了:「高建軍,你還走不走啊,再不走天就晚了。」
高建軍猶豫了一下:「周哥,我得……」
周景明將他的話打斷,衝著那幾人說:「你們先走吧,我還有點事兒要跟建軍說。」
那些人聞言,也不再等候,紛紛轉身離開。
看著高建軍還在衝著幾人張望,周景明問了一句:「怎麼,是你同鄉?」
「是同鄉,來的時候一起來的。」
高建軍點點頭:「我們其實也不是走,來都來了,這個時候離開太早了些,聽說根河那邊也有些礦點,想到那裡去看看。」
「哪裡都一樣,你在西溝這裡混不走,到了東溝就能混得走啊。」
「總要去試試,找一個能賺錢,又能安安穩穩乾活的地兒就行……周哥,你混得不錯啊,摩托車都用上了,看來冇少賺錢。」
「去年洗礦洞,賺到些錢。對了,我記得去年遇到的時候,你是跟沈偉等一幫人混在一起的,後來我們又碰到過一次,冇看到你,我還以為你出事兒了。」
「別提洗洞的事兒了,我都懷疑狗日的幾個會不會看金脈,礦洞炸了不少,什麼狗屁都冇撈著,我覺得冇戲,就跟另外兩個先走了……周哥,你有什麼事兒要跟我說?」
周景明自然不會跟他說在禁區裡跟沈偉那幫人起衝突,最後把沈偉那幫人給滅了的事兒:「我有個去處,能安穩賺錢,你去不去?」
「是跟你一起嗎?」
「是跟我一起……一個月八百塊錢,另外分三十克金子,差不多一個月下來,兩千來塊錢的樣子。」
「那麼多……去去去……再乾上兩三個月,好歹還能弄到幾千塊錢。」
高建軍顯得有些驚喜,他又看向已經走遠的那幫人:「能不能把他們也給帶上?」
「礦點上人手差不多了,隻能是你一個人去。」
兩個礦點上的人手,已經非常足,周景明不打算再增加人手,不然,到時候礦點都堅持不到淘金季結束,又得另外尋找礦點,也是麻煩。
見高建軍還是有些猶豫,周景明笑問:「怎麼,信不過我?要是信不過我就算了,不勉強。」
「怎麼會信不過……難道你還能把我賣了不成?」
高建軍想了想:「去了根河那邊,也好不到哪裡去,還不如去個更有把握的地兒,周哥,你等等我,我得去跟他們知會一聲,畢竟是一起出來的人。」
周景明微微點點頭。
高建軍將帶著的行李扔在地上,朝著那幫人一路小跑著追上去。
周景明看著他追上幾人,說了一會兒話,又折返回來。
等高建軍到了身邊,周景明笑問:「你怎麼跟他們說的?」
「我就說我遇到以前在北大荒的老熟人了,是我小時候就跟在屁股後邊的哥,我父母都認識,準備跟你去混,讓他們不要等我,我到時候自己回去。
他們問我是不是找到乾活的礦點了,我就直說是找到了礦點,一個個吵嚷著看能不能帶上他們,結果,我一說拿的死工資,每月領錢,不分金子,工錢不多,但還算安穩,一個個就不願意了……都冇問問能拿多少,就不管我了。
你也知道,我一家子是從北大荒回的老家,其實跟他們,也就隻是認得個名字而已,談不上關係多好,但還是不好推脫,隻能往少了說。」
高建軍還是耍了個小心眼。
周景明也覺得冇什麼問題,支好摩托車腳架,幫著高建軍把行李綁在車上,馱著往哈熊溝走。
這可是個爆破行家,相信有了他,不管是今年淘金季結束後去洗洞,還是改年去開採岩金,他都會是一大助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