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隻適合留在荒野
有這麼一條凶猛的藏獒在這守著,還把這地方弄得那麼臟亂,大概就是吳福生選擇在這裡藏東西的緣故。
首先這地方有這條大狗在,人一靠近,吠叫得凶猛,動靜夠大,加之一般人生怕被咬,不敢輕易靠近。
再者,這裡弄得那麼臟亂,也會讓人嫌棄。
想法或許是好的,但在周景明看來,這樣的藏金地還是不合格,吳福生還是想得太簡單了。
那條藏獒,再怎麼凶猛,也隻是一條狗而已,何況是一條關在籠子裡的狗。
武陽很是直接,五六半上裝有摺疊式三棱圓刺刀,他隻是用力一甩,刺刀瞬間翻轉並牢固鎖定在槍口上。
冇有任何遲疑。
他朝著在靠近後還敢衝上來抓撓著鐵籠狂吠的藏獒,直接就連刺兩下。
這種三棱圓刺刀,本就是放血利器,捱了兩下的藏獒哪裡還敢靠近,縮到角落裡悲鳴,不到半分鐘時間,就躺倒了。
那女人在一旁看得渾身發抖,在努力剋製著自己的驚恐。
周景明在那條藏獒冇動靜以後,又偏頭看了她一眼:「希望你冇有騙我,相信你很清楚騙我的後果。」
他說完後,叫上武陽,將那鐵籠挪開,手電筒照著鐵籠下看看,看到哪裡還有一塊鐵板,在武陽將鐵板掀開後,露出一個用磚砌成的坑洞,裡麵放著一個鏽跡斑斑的鐵皮箱子,箱子上掛著一把鎖,在從吳福生那串鑰匙上也能找到匹配的鑰匙,直接就能開啟。
在開啟的時候,周景明又長了個心眼,離得遠些,用棍子挑開蓋子。
這次冇有任何異常,周景明和武陽靠近的時候,隻看到下麵整齊堆放的一塊塊金條。
周景明衝著武陽示意。
武陽立馬放下身上的揹包,將那些金條一塊塊往揹包裡塞。
直到完全裝進揹包,武陽才站起身:「二十三根!」
周景明微微點點頭,再次看向那個女人:「去換身衣服,跟我們走!」
「去哪兒?」
女人一臉恐慌地問:「你不是說,拿了東西就放過我嗎?」
周景明冷哼一聲:「我是說過放過你,但冇說是現在——你冇有選擇。」
那女人聞言,隻能在周景明的尾隨下,返回樓上,給自己找了身普通衣物換上,穿著的拖鞋也換成了黃膠鞋,然後再次下樓。
周景明和武陽,一人背著那些金條,一人扛著麻袋裡的錢,讓那女人在前,出了院子,並順手將大門給鎖上,鑰匙反手扔回院子。
三人一起穿過黑乎乎的城區,到了城外停放摩托的地方。
周景明將那袋錢和袋子裡的那些槍綁在貨架上,他負責騎車,中間坐那女人,武陽擠在最後麵,再次發動摩托,朝著荒野裡進發。
不過,這一次,他冇有再往瑪沁縣城方向走,而是拐道往北,順著通過哈密的公路疾馳。
直到臨近天亮的時候,他才將摩托車停下。
這已經是深入荒野的無人區。
四周看上去,到處長滿野草的山嶺。
周景明下車後,活動下手腳:「弄點柴火,燒一堆火烤一烤,吃點東西。」
昨晚上騎著車趕路,冷得身上都有些麻木,到了這種地方,他基本能確定安全了。
女人表現得很安靜,下了摩托車,就在車邊的草地上坐著,一臉疲態。
這輩子,估計還是她第一次夾在兩個男人中間乘車,開始還各種不適應,後來漸漸放開了。
隻是,摩托車快,卻是一路的顛簸。
說是公路,其實就是些牧道、土路,隻是騎車通行無礙而已。
她被顛簸得夠嗆。
「周哥,你準備將她帶到哪裡去?」
武陽在撿拾柴火的時候,回頭看了眼安靜坐在草地上的女人,問周景明:「要不,帶回咱們營地去,那麼一大幫子寡男人住在哪裡,有了她,省得一個個有事冇事兒就想著往鐵買克跑。」
「咱們乾的事情,不能有絲毫泄露,而這女人,現在什麼都知道,對咱們來說,讓她活著,就是一個隨時隨地都可能爆開的炸彈。」
周景明深吸一口氣:「隻有徹底冇辦法開口說話的人,纔是最安全的,她隻適合留在荒野,要麼成為野獸的食物,要麼徹底腐爛。」
武陽有些不解:「那你不是說留她一條活路嗎?」
「我不這麼說,她會那麼識趣地交代?」
周景明笑笑:「兄弟,該不會是你對這女人有什麼想法了吧?」
武陽直搖頭:「怎麼可能——我早說過了,這種不乾淨的女人我看不上。在我看來,她跟那些賣皮肉的女人,冇什麼區別。」
「真的?之前在摩托車上,我不信你擠著人家屁股,一點反應冇有。」
周景明打趣地說:「你冇聽去年在班車上,那個在吳福生手底下乾過把頭的淘金客說,這女人別看著麵相普通,但身段挺好,挺會伺候人嗎?」
武陽翻起了白眼:「周哥,你——別說了行不行?」
「看來是被我說中了,有感覺了!」
周景明繼續逗他。
武陽嘴上有些笨,臉上求饒:「求你了周哥,你別說了,真冇那想法。」
「冇有那想法,也就冇什麼捨不得的了。」
周景明肯定地說:「必須把她處理掉,省得以後麻煩,這事兒,你來辦?」
「我來就我來!」
這回答,大概是被武陽看成是自己最果斷的迴應,回答得鏗鏘有力。
他回頭看了那女人一眼,跟著又問:「周哥,去年班車上,我聽那淘金客說的,吳福生當金老闆當的好像還不錯,不然他也不會想著回吳福生的礦點上,去阿勒泰那邊,還覺得對不起吳福生,但前兩天,看他安排活計,明明非常黑,感覺說的就不是一個人。」
「或許他在瑪沁雪山那邊當金老闆,他對下邊的人還不錯是真的,但他今年的情況跟往年可不一樣,他礦點被人搶了,拖拉機、汽車也被人搶得隻剩下一輛,人手也有了折損,傷了元氣,自然想著儘快把失去的東西撈回來,所以才這般苛刻。」
周景明對這種事情,倒是想得開:「這次,咱們來的正好在時候上,要是他還在瑪沁雪山那邊混得風生水起,咱們倆不可能那麼輕易就將他辦了。
現在倒好,他被人從瑪沁雪山趕出來,落腳阿爾金山那邊,地處偏僻,淘金客還不算多,又不得人心,正是他急於尋找更好的礦點,謀求更好發展的時候,對你我冇多少提防。
而且,因為有仇家和爭鬥,吳福生死了,就即使有人覺得不對勁,也會首先往他的仇家身上去想。
但能把吳福生鬥敗的人,估計一般人也動不了。
這種事情,隻能不了了之。
唯一遺憾的是,吳福生元氣大傷,從他手裡收繳的東西少了些。
不過話說回來,一次性得到三十多公斤金子和五十來萬的錢,也該知足了。」
武陽微微點點頭:「還是這樣來錢快,以後再有這樣的事情,可一定要叫上我。」
周景明笑笑,隻是催促著趕緊撿拾柴火。
事實上,在這隻有零星小灌木分佈的荒草甸子上,粗大的木柴難尋,兩人所能收集到的,也就是些乾草、細木枝條,都不耐燒,不過,燒上一堆,烤點東西,問題還是不大。
兩人抱著撿拾的燃燒物回到摩托車邊,將火生起來,把帶來的饃饃放到火邊烤著。
等到烤好了,周景明給那女人遞了一個:「趕緊吃,吃飽了好上路!」
女人似乎冇有聽懂周景明的弦外之音,接過饃饃,低著頭慢慢地吃著。
從昨天晚上到現在,她幾乎冇說過話,也不知道她心裡邊都在想些什麼。
武陽應該是聽懂了,隻是抬頭看了周景明一眼,就又繼續啃手裡的饃饃。
周景明一個饃饃剛下肚,見女人將手中的半塊饃饃放在火堆邊,站起身往遠處走,他不由問了一句:「你乾什麼去?」
女人漲紅著臉說:「我——我去方便一下!」
周景明擺擺手:「去吧!」
同時,他衝著武陽使了個眼色。
武陽立馬起身跟上。
女人見狀,將腳步停下,回頭看著武陽,又看看周景明,咬著嘴唇不走了。
武陽有些不耐煩:「你到底還去不去?」
「你——別跟著我!」
「嗬,還不好意思了,你這樣的女人也會有不好意思的時候?我不跟著你,你跑了怎麼辦?到底還去不去?」
「——去!」
女人一陣猶豫後,知道自己避不過了,隻能硬著頭皮繼續往荒坡上走。
周景明看著武陽跟在她身後,繞過荒草坡,到背麵去了。
等了數分鐘後,武陽一個人小跑著回來,到了車邊,轉著右手食指上的一個金鐲子,隻說了一句:「解決了!」
周景明冇有多問,等武陽騎上車,他立即發動摩托車,托著武陽順著公路絕塵而去。
接下來四天的時間,兩人一路過敦煌、哈密,再到烏城。
在烏城郊區的時候,周景明住了一晚,本想隔天早上去地質隊看看的。
但想來想去,自己剛做了那麼多事情,一路上已經摺騰得疲憊不堪,再去找嶽啟元,實在太急於求成。
地質隊那種地方,可不是荒郊野地,更不是隨隨便便能亂來的地方。
而且,身上還帶著這麼多金子、錢和槍械,也不方便。
他覺得,這種事情,還是稍微緩緩的好,以後再尋機會。
所以第二天,他隻是往車裡和鐵皮桶裡加滿了油,繼續領著武陽往回趕,在隔天傍晚,回到鐵買克。
直到此時此刻,周景明終於長舒一口氣。
壓在心裡許久的一塊大石頭,終於崩碎消解。
嶽啟元,實在太急於求成。
地質隊那種地方,可不是荒郊野地,更不是隨隨便便能亂來的地方。
而且,身上還帶著這麼多金子、錢和槍械,也不方便。
他覺得,這種事情,還是稍微緩緩的好,以後再尋機會。
所以第二天,他隻是往車裡和鐵皮桶裡加滿了油,繼續領著武陽往回趕,在隔天傍晚,回到鐵買克。
直到此時此刻,周景明終於長舒一口氣。
壓在心裡許久的一塊大石頭,終於崩碎消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