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各有算計
金旺吠叫起來的時候,蘇秀蘭正在做晚飯。
周景明在帳篷的土灶邊幫忙新增柴火,順便烤火。
聽到金旺的叫聲,他第一時間提著獵槍從帳篷裡鑽了出來,見金旺是朝著河穀上遊吠叫,他能肯定,出來的絕對是張德寶他們那幫人。
到了河穀裡麵,張德寶他們肯定也看到了那些礦點上插著的木牌。
他們那麼一大幫人,如果按照周景明所說的,不去動那些木牌,他們找不到好的礦點。
若是動了那些礦點上的木牌,正好給周景明一個找上門的理由。
他們如果想安安穩穩地淘金,為免衝突,最好的辦法就是回來找周景明商量,花些金子,買一個礦點。
但張德寶從來不是安分守己的人,而且,還冇到五月正式開始淘金的時候,就召集那麼多人趕到哈熊溝,圖謀也大,所以,想要搶奪鉗形山坳礦點的可能性更大。
這也是周景明在看著張德寶他們一幫人進入河穀以後,第一時間忙著安排人手防護的原因。
武陽、白誌順兩人已經習慣淘金河穀的情況,意識也更敏銳,忙著拿了獵槍朝著周景明靠了過來,朝著河穀裡麵張望。
等了大約一分多鐘,看到張德寶領著兩人順著河岸下來,身上並冇有帶著獵槍。
冇有看到更多人跟來,周景明稍稍鬆了口氣:「難道他是想談礦點?」
「可能吧!」
武陽小聲地回了一句。
「看看他們準備耍什麼花樣!」
周景明將獵槍甩背上背著,重新回到土灶邊燒火,順便把金旺也叫了回來。
冇多長時間,張德寶領著那兩人尋到做飯的帳篷邊,找到周景明,笑眯眯地遞來一支菸。
周景明接過來看看,隨手夾在耳朵上:「有事兒?」
「是有點事兒!」
張德寶嘆了口氣:「我們往上麵走了一段,看到幾個地形不錯的礦點,都被插了牌子,那字是真好……好的礦點全都被圈了,隻能來找主人問問,是什麼情況,你們也冇那麼多人手,把那些礦點全占了吧?」
「這關你什麼事兒?」
周景明笑著反問。
「你們也淘不了那麼多地方啊!」
「今年淘不了,可以明年淘……當然,要是有人想淘也不是不可以,花點小錢,讓出去也不是不可以。」
「哦……原來是這個意思,懂了。那轉讓一個礦點要多少錢?」
「那些礦點,我都仔細勘驗過,各個礦點的品位都不錯,看成礦範圍,預估的出金量,小點的,給個一千克左右的金子就行,大的有要兩三千克或四五千克的,得看選的是哪個礦點。」
「當真是好生意,十多個礦點,要是全都轉讓出去,那少說白得二三十公斤的金子。」
「白得?你不會說話就別說,我特麼勘驗的時候不需要花精力?守著哪些礦點不需要人手?這天底下有免費的午餐?」
「呃……是我不會說話。」
見周景明一下子板起臉,張德寶也隻能乾笑著打哈哈。
周景明懶得理他:「有事兒說事兒,冇事兒的話自便,我這忙著呢!」
「既然是這種情況,我得回去跟大家商量商量……先走了,東西都搬到這邊來了,估計也隻能從你這轉讓一個了,商量好了,明天再來找你。」
張德寶衝著跟來的兩人使了個眼色,起身就走。
周景明也站起身,看著三人快步走遠。
他笑著問武陽:「你說他接下來會怎麼辦?會不會買?」
「這我可說不好。」
武陽搖了搖頭:「他就即使買了,咱們也得相當小心。」
周景明微微點點頭,重新在土灶邊的木墩子上坐下。
張德寶等到看不到鉗形山坳的時候,並冇有因為在周景明這裡吃了點憋而難受,相反,他顯得很興奮:「特麼的,我怎麼就冇想到這麼乾?早早圈定些礦點,等著別人來轉手一讓,白撿幾十公斤的金子,我特麼怎麼就冇想到,好辦法啊!」
「頭兒,待會兒把他們攆走了,河穀裡這些完全冇有淘採過的礦點,還不全都是我們的。」跟在他身後一人也興奮地說。
「對對對……趕緊跟他們匯合,做好準備,等到老三得手,咱們就立馬衝出去。
正所謂,樹倒猢猻散,領頭的被乾掉,其餘人還不就是一盤散沙……」
張德寶停下腳步,朝著對麵的樹林張望:「也不知道老三藏在什麼地方,剛纔咱們跟他們領頭的說話,他應該能認清楚誰是領頭的吧?不會打錯吧。」
「頭兒,你就放心吧,老三的水準那還用說,太行山裡的獵戶,自小玩槍,手裡又端著的是五六式半自動步槍,膽子更不用說,殺過人的……」
張德寶身後那人挺自信。
「這點我信,去年年底,咱們幾人在根河那邊乾的那幾票,他得記首功。
用獵槍,隔著幾十米都一打一個準,要不是看他這麼準,我也不會專門找人給他弄了把五六式半自動步槍,這回啊,又派上大用場了。」
張德寶加快了些步子:「趕緊將人手領著靠攏些,待會一聽到槍響,咱們立馬衝過去,別手軟,開槍放翻幾個,他們立馬就得散。」
不多時,三人回到河灣,召集人手,張德寶跟一幫子人講話:「我們問回來了,這條河穀裡,插了牌子的都是好礦點,這些人不是什麼好人,純屬是占著茅坑不拉屎,別人想淘,還得花金子找他們買,動輒就是幾公斤的金子,當金子是天上掉下來的……特麼的,簡直就是搶人。
大夥說,這種事兒,能不能乾?」
「那肯定不能!」
「憑什麼啊?」
人群裡,一個個都顯得很不爽,其中幾個更是直接叫嚷起來:「乾他們……」
「是要乾他們,既然不讓咱們好過,那就別怪咱們不客氣,兄弟們,他們那個礦點纔是最好的,跟著我去把礦點搶下來,第一個月淘到的金子,大傢夥平分。」
不得不說,張德寶這番話,更具有鼓動性!
他手底下的眾人,本就憤憤不平,此時聽說第一個月淘到的金子平分,更是變得蠢蠢欲動。
眼見效果起來了,張德寶提了獵槍領頭就走,其餘提著獵槍的幾人,也紛紛跟上,後麵則是一幫子提著各種工具的淘金客跟在後邊,再次朝著鉗形山坳靠近。
金旺的叫聲,在張德寶他們三人離開後,停了冇多長時間,就又再次叫了起來。
周景明又站起來看看,發現這次金旺的叫聲,是衝著礦點對麵的山林。
隻是,他朝著對麵山林看了好一會兒,一點異樣都冇看出來。
武陽也在看,同樣也冇發現異常。
但金旺不會無緣無故地叫,肯定是有情況纔會這樣。
「我過去看看……」
武陽提了槍就往楊樹林方向走,想要過橋,繞到對麵去查探。
趙黎也提了把獵槍:「我跟他一起去!」
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他已經大概瞭解了淘金河穀混亂的情況,跟武陽處的很好的,一個是轉業兵,一個是武警支隊出來的人,兩人本就有很多共同話題。
不用說也知道,趙黎也是個用槍好手。
難得見到趙黎主動一把,周景明自然冇意見。
對麵山林要是冇情況還好說,要是真有情況,兩人也能相互照拂。
他更希望經過這次事情,讓趙黎跳出他在部隊上遵守的那些條條框框。
他們這樣的人,一旦冇了那些束縛,放開手腳乾的話,就不是一般的匪徒所能比的。
周景明看著對麵山林,心裡總覺得有些不踏實,但又猜不出是怎麼回事兒,隻是想著,要是有人藏在對麵林子裡下黑手,自己絕對是最先被收拾的。
不管怎麼說,防著點總是好的。
他略微想了下,衝著白誌順吩咐一句:「讓他們抄傢夥,防備著。」
在白誌順去傳話,那幾個分到槍的,忙著去地窩子裡拿槍,周景明則是縮排帳篷,有帳篷罩著,想要下黑手,也不容易找準位置。
同時,他讓蘇秀蘭丟下洗菜的活計,趕緊回地窩子,不叫她就別出來,等弄明白對麵山林是怎麼回事兒再說。
至於河穀上下遊,在礦點裡就能看到,到處是光禿禿的荒草地,本就是不好隱藏的地方,能看得一目瞭然。看不到的地方,屬於是隔得比較遠的地方了,就即使有槍,想要傷到人,也需要很高的水準才行,倒是不用太過擔心。
而在對麵山林中,那個之前背著五六式半自動步槍跟在張德寶後邊的年輕人,此時正藏身在半山腰一蓬灌木叢後麵。
他現在心裡很惱火。
在張德寶領著兩人到鉗形山坳探情況的時候,他就已經在對麵的山坡上了,看準了自己要開槍打的目標。
在張德寶離開後,見周景明一直在帳篷前土灶邊燒柴火,那位置顯眼,他覺得冇什麼太大難度,隻要靠近到一定距離,他就有把握得手。
於是,他開始悄摸著靠近。
誰知道,開始的一段還好說,等下去一段,礦點上的狗一下子叫了起來。
他是打過獵的人,見那條大狗朝著自己吠叫,他立馬意識到,自己十有**被狗發現了,趕忙在一蓬灌木後麵藏身。
可現在的距離,又顯得相當勉強,他冇有十足的把握,他隻能暗罵一聲「死狗」,耐心地等待著,想在那條大狗安靜些後,再嘗試著往下靠近一些。
但他很快發現,自己恐怕要失算了。
因為礦點上,他的目標縮排了帳篷,有兩人朝楊樹林走,準備過河,還有幾人,忙著去拿槍。
他有種預感,這些人應該是注意到這邊的情況,開始防備了。
能怎麼辦?
他不敢亂動,隻能在灌木叢後麵將手中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端了起來,瞄向帳篷,等著目標人物露頭。
砰……
殊不知,就在他端起槍瞄著的時候,側麵先傳來一聲槍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