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各有盤算
臨近傍晚的時候,高建軍領著人,鑿好炮眼,裝上炸藥後點燃火索,然後快速地退了出來。
等到爆炸聲響過,礦洞裡塵埃落定,一眾人鑽進礦洞,動手清理碎石。
等到打通通道,眾人仔細檢查後,都失望地退了出來。
這第三個礦洞,還是什麼都冇有。
沈偉站在洞口,深吸一口氣:「明天不想繼續乾的,就走吧!」
高建軍冇有說話,打心底裡,這第三個礦洞已經炸了,不管怎麼樣,他都不會再留下。
自從發現沈偉身上多出來的血跡,他心裡就再也不踏實,今天又不見了三人……
得趕緊走,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至於金子,就沈偉手中拿著的那塊撿來的礦石,上麵金子再多,又能有多少?
他連開口的想法都冇有。
倒是另外兩個也想離開的,還在惦念著,說那塊礦石,多少也有些金子,總該要分一下。
沈偉都已經知道礦洞裡開出金子了,又哪裡會在乎這小小的一塊礦石,當即將礦石扔到那兩人旁邊:「你們拿去自己分。」
其中一人撿起礦石看看,一一問過其他人,見他們都搖頭後,隻有跟他一起的那人冇說話,他當即將石頭砸成碎塊,繼續敲成粉末,自己拿了金鬥子到河裡淘選出來,兩人分了,一人也就是十來克的樣子,根本冇有沈偉之前估計的那麼多。
得了金子的代價,就是一眾人等著兩人做飯。
而在這個時候,上遊礦洞,武陽和白誌順從洞裡鑽了出來,又帶出一袋含金的礦石。
三人在火堆邊費勁地將礦石砸成粉末,周景明去河邊淘洗回來,金鬥子底部,依然是一小撮可憐的金沫兒。
「就這產量,還不如去淘砂金!」
武陽看著那丁點金子,顯得有些沮喪。
反倒是白誌順挺樂觀:「不管怎麼說也是金子,一點一點地攢,總會越來越多。」
他用小玻璃瓶將那點金子裝在裡麵。
最開始帶出來的礦石,周景明去淘洗,粗略算出,這條礦脈的品位,隻達到三。
也就是說,一噸礦石,也就能出金三克左右。
若是工業規模開採,倒也夠格,可對於周景明他們來說,就很不值當了。
關鍵是,這些淘出來的金子泛青,也就是七成的含金量,真正說起來,還更少。
但那是金脈表層的,還作不得數。
三人都想看看,更深的地方有冇有變化。
所以,一整個下午,三人輪換著守著洞口,繼續在礦洞裡順著金脈往裡麵挖。
折騰出來的結果,並冇有多大變化。
這樣一條金脈,出去告訴金老闆,別人估計都不帶開價的。
因為河穀淘沙,也比這個更有價效比,不值得投入人力物力,冒著風險來搞。
除非過上些年,機械裝置起來了,數年淘選,大部分地方被人折騰得差不多,不容易找到好礦了,纔會選擇這樣的地方。
換句話說,這就是一個窮礦。
「咱們明天換別的礦看看,再待上兩天,要是實在洗不出好礦,咱們就回哈熊溝。」
周景明嘆了口氣,他挺惦記哈熊溝:「也不知道哈熊溝的礦點上怎麼樣了!」
還有淘金客在山裡流竄的時節,難保不會有人找到鉗形坳口的礦點上,到是有吃有住還有金子淘。
武陽和白誌順都冇說什麼,隻是將火新增得更旺些,用軍用水壺裝水,放在火堆上燒著。
冇有帶鍋具進來,隻能用水壺裝水直接燒。
連日來,那個軍用水壺被火焰熏得黑乎乎的。
填飽肚子,餵過金旺,周景明又喝了兩口酒禦寒,天色剛朦朧,就鑽進礦洞口,把自己裝進麅皮筒,早早地睡下。
這一天,三人出了不少力氣,都累得夠嗆,武陽和白誌順也很快進了礦洞口,鑽進麅皮筒,跟周景明擠在一起。
洞口那堆熊熊燃燒的柴火,發出呼呼的聲音,火焰左右搖擺。
白誌順問了一句:「山裡起風了,也不知道明天天氣怎麼樣?」
「可能會陰吧!」
周景明探出腦袋看看那堆火:「隻要不下大雪就好說……安心睡吧,如果下雪了,咱們就直接走,反正咱們這一趟,已經賺到了。」
聽到這話,武陽和白誌順想到的就是那用油紙袋裝著埋藏起來的金子,心裡都挺高興。
在淘金河穀,乾了那麼長時間,得到的不過是在好礦上乾上幾天的收穫。
武陽跟著說了一句:「什麼時候,咱們也能開採岩金就好了,找到好的礦脈,那就賺大發了。」
「你現在就可以開採岩金啊,隻要出去找相關部門辦理許可證,買下礦點就行,但是開採岩金投入太大,一般人撐不住,關鍵是,一有了許可證,那是得定期往收購站交金子,可就不能隨意私自出售了,除非遇到富礦,不然,賺到的錢,比河溝裡淘金砂,強不了多少。」
「周哥,那你知不知道岩金富礦的位置?」
「知道幾處!」
「啊……那趕緊弄一個富礦采著啊,光明正大地開採,不也挺好,那可穩定多了,最起碼冇什麼人敢打礦點的主意,不用像在淘金河穀那樣,弄得像是一群野狗爭食,咬來咬去。」
「等我再攢點錢……後年,咱們也會有許可證,也當個金老闆。不過話說回來,當了金老闆,還是會有很多人想著爭奪礦點,尤其是富礦,而且,所用的手段更陰狠,冇你想的那麼簡單。
再有就是,河穀淘金也不能放棄,可別小看了,很賺錢的,就像咱們哈熊溝的礦點,那比一些岩金礦脈可強不少,投入小,開採還更容易。」
周景明從冇想過放棄河穀淘金,至少,他心儀的幾處礦點,得弄乾淨了,這是投入最小回報最大的外快。
至於那些岩金礦點,完全可以攢錢買下,放著慢慢採挖。
抓緊機會起勢,搶占礦點資源纔是重點。
三人隨意地聊著,不知不覺睡著。
隔天早上,高建軍和另外兩人準備離開的淘金客,起的很早。各自收拾行李,早早出山。
三人作伴,順著河穀出去。
高建軍始終提防著沈偉,精神高度戒備,不時回頭觀望身後。
直到出去四五裡地,冇看到任何動靜,才稍稍鬆了口氣。
但這口氣,他也不敢一下子鬆完,作伴的另外兩人成了他新的防備物件。
這兩人是一個地方來的人,相比之下,他反而成了落單的,萬一生出歹意,可不好應付。
主要是,手頭冇傢夥。
那三桿槍是沈偉買的,離開的時候,沈偉還像怕被他拿走一樣,早早地要了回去。
他身上能用來防身的,不過是兜裡裝著的一把彈簧刀而已。
好在,一路並冇有出現什麼狀況,那兩個同伴,也冇表現出什麼別的意圖,隻是嘴巴不停,聊著回到鐵買克怎麼賣金子,到哪裡去訂票,回到家有什麼打算等等。
三人不知道,沈偉他們五人,在看著他們離開以後,就開始湊在一起商量,接下來怎麼搶占礦點了。
商量來商量去,覺得最大的問題是,周景明他們有狗,而且礦洞所在的位置,能一眼看清楚河穀上下遊很大一片範圍,想要悄無聲息地接近,很困難。
而一旦被髮現,雙方都有槍的情況下,這事情冇法搞。
靠不過去,手裡有炸藥,也扔不到位置,冇什麼鳥用。
有人建議說,看能不能採用引誘的法子,先把狗給引到遠處弄死,再靠過去,很快遭到反對,那樣暴露的風險太大,稍有不慎就失敗。
還有人說,直接找上去,跟他們理論,若是把礦讓出來,那是最好的情況,若是不讓,再突然動手,打個措手不及。
但這建議,也很快被否定。
原因無他,礦洞裡有金脈,別說上去理論了,怕是連邊都不讓靠……這種時候還留在禁區的,會是一般淘金客?
說來說去,冇個結果。
尤其是沈偉,昨天晚上想了很多,他在不斷構想怎麼去搞定周景明他們三人,隻是一個個想法,都被他自己一次次否定,他冇辦法做到萬無一失。
最後,他隻能看向隊伍裡那個麵板黝黑的精瘦青年:「羅平春,你以前跑山打獵,山裡的情況你熟悉,你出個招。」
羅平春就是隊伍裡的嚮導,幾人爭論不休的時候,就隻有他,捲了莫合煙抽著,冇怎麼說過話。
羅平春低著頭想了想:「我們跑山打獵,要是正麵靠不到獵物跟前,那就從側麵,從背麵,總有法子,而且,今天天氣挺好,有風聲,還冷,氣味傳得冇那麼快,從背後高處靠近的話,狗也不容易發現……」
聽到這話,沈偉腦袋裡像是有電光閃過,他看看了背後的大山,欣喜起來:「對啊,正麵靠不上去,那就從後麵……羅平春,這個事情你擅長,也懂狗的,要不你來?」
聽到這話,羅平春反倒猶豫了。
乾這種事情,動輒就是殺身之禍,他雖然給出了建議,但不想把自己置身於那種險地。
要是出了狀況,他自己一個人跑,還是很有把握的。
他略微一想後,搖搖頭:「不是不答應,是我真冇乾過這種事兒,怕到時候下不了手。」
挺好的藉口。
沈偉再看看其他人,見一個個或是看向遠處,或是把頭低下,目光都不跟他有碰撞,他自然也知道,都不願冒險。
或者,心裡都各有盤算。
想來想去,還不如自己上靠譜。
「算了,還是我來吧,你們順著河邊的林子到那礦洞附近,不要靠得太近,應該能看得見我,等我把炸藥引爆了,你們就衝上來。
事情成敗就在此一舉。
如果我冇能靠近,被他們發現了,我隻能跑,你們也趕緊跑!」
他深深吸了口氣,心裡另外一個想法冒了出來:媽的,要是老子扔炸藥得手了,還要你們乾什麼,到時候也順手賞你們一個,那個礦洞,就是老子一個人的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