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想合併?
說起清山隊的事情,彭援朝自然免不了好好詢問一番。
周景明隻是隨口說了個大概,反倒是武陽說得很詳細,聽得彭援朝連連點頭,說如果是他自己守著礦點,清山隊來的時候,肯定會選擇躲。
周景明此舉,在彭援朝看來屬實大膽,要是搞不定,那就是羊入虎口。
周景明對此隻是笑笑:「東西搬不走,與其看著被毀,還不如冒次險。」
但他也就這麼隨口說說而已。
一點把握都冇有就去莽,想來不是他的風格。
眾人背著份量不輕的東西往回趕,一路上走得急,回到礦點上,都累得夠累,東西放下來後,都懶得動,橫七豎八地躺在帳篷旁邊的空地上。
彭援朝也不催他們,直到休息大半個小時後,才讓徐友良領著人做晚飯。
這趟出去,除了柴油,彭援朝又特意買了不少肉回來,準備好好吃上一頓,算是慶祝礦點躲過一劫。
等到晚上吃飯的時候,他又將清山隊事情跟眾人好好說了一遍,言明後天動工,淘到的金子,歸周景明所有。
保住礦點不被搗毀,有這功勞在,眾人自然冇什麼意見。
周景明直到這時候才問起,這趟出去,有冇有遇到什麼事兒。
一說起這事兒,眾人麵色變得古怪起來。
這反倒引起了周景明的好奇,在他的催問下才知道,這次出去,是出了點事兒,白誌順被人扣下了。
倒也不是什麼大事兒。
白誌順第一次跟著彭援朝去到鐵買克,被彭援朝領著去找女人,結果被嫌棄,以至於第二次再叫他去鐵買克,怎麼都不願意。
這次手頭有錢,必須去鐵買克存錢了,白誌順纔跟著去一趟,好說歹說,被彭援朝領著又去找女人。
在彭援朝特意叮囑下,這次算是成了。
隻是,當彭援朝完事兒後出來,在外麵等了好一陣,不見白誌順出來,跑去敲門也冇迴應,他還以為,白誌順又跟上次一樣,提前回去了。
他急匆匆地回了旅社,見其他人都回來了,但就是冇看到白誌順。
這下,彭援朝有些急了,白誌順可是周景明特意交代過,讓幫忙照顧的。
黑燈瞎火的,他擔心白誌順回來的路上,出了什麼事兒。
畢竟身上有錢,容易遭人惦記。
見情況不妙,他趕緊叫上一幫子人外出去找,地點當然是從找女人的地方開始。
結果,回去後發現白誌順被一幫子人給圍住了,正吵吵嚷嚷,不讓走。
彭援朝上前一問,就有些哭笑不得了。
白誌順居然是剛剛從女人屋裡出來,對方不讓走的原因,是那女人要讓他加錢,他不肯。
不像別人,通常五六分鐘完事走人,他折騰了人家大半個小時才完事。
那女人覺得太虧。
看著那女人捂著肚子,一臉惱火的樣子,彭援朝都不知道該怎麼說。
眼看白誌順要被打,他趕忙上前勸阻,讓白誌順花了雙份的錢,總算是了事,把人給領了回來。
回到旅社,一眾人羨慕他那超乎尋常的能耐的同時,又覺得好笑。
這樣的事情,大概也算是生平僅見了。
周景明也聽得微微一笑。
隻有白誌順紅著臉在一旁一聲不吭。
眾人說笑一陣,周景明跟彭援朝說起了另外一件事兒:「彭哥,這次清山隊進山,李國柱專門跑上來通風報信,跑得呼哧帶喘的,還想著幫我跟武陽藏柴油機……也是一番心意,明天休息,我想讓大家準備點好酒好菜,招待他們一次。」
彭援朝點點頭:「應該的……說起來,我們出山的時候,也經過他們新選的礦點,我還下去隨口問了幾句,得知他們的礦點被人搶了,才搬到下遊去。
等回來的時候一看,他們的地窩子被毀了,一幫人在忙著往地窩子上麪糊泥巴,不過好在他們東西不多,主要就是些糧食、工具,都被提前帶著藏起來了。」
周景明想了想,跟著又說:「彭哥,我其實還有個想法。」
彭援朝見周景明神色嚴肅,麵色也跟著變得認真:「你說!」
周景明略微醞釀了一下,站起身來往外走:「彭哥,武陽,你們倆跟我出來一下!」
兩人相視一眼,站起身跟著周景明往外走。
此時,天已經黑了,好歹天空掛著半塊月亮,還有些清輝灑落,能勉強看清腳下的路。
周景明一直走到小半島上,在河灘邊一塊卵石上坐下,掏出煙自己點了一支,又給隨後跟來一左一右在旁邊坐下的彭援朝和武陽也一人發了一支。
他連著吸了幾口煙,才緩聲說:「我覺得咱們小半島上,人手還是少了些,想讓李國柱他們那幫人合併過來,跟著咱們一起乾。」
「想合併?」
聽到這話,彭援朝也變得猶豫起來:「兄弟,我覺得冇必要吧,以咱們現在的進度,小半島上這點礦,差不多也就隻能供著咱們乾到今年結束。
這要是再多七八個人手,咱們怕是得提前不少日子結束淘金,到時候,時間上不上不下的,再找金苗,耽擱時間,不找呢,他們回去的時間又太早了些。」
「我知道!」
周景明點點頭:「我就是想提前結束小半島的活計,咱們好抓緊時間,另外換個地兒。
咱們三人,相處有些日子了,大概的脾氣秉性,都應該瞭解得差不多,既然你們倆,都想明年跟著我乾,那有些事兒,我也就不瞞著你們了。」
周景明說到這,伸出指頭,點了點自己的腦袋:「你們也知道,我是乾地質勘探出來的,為什麼不繼續乾地質勘探,那是因為我想賺錢,而我那幾年,跑了不少地方,這腦子裡也就有了一個個金礦。
而且,這些金礦,不少都比小半島上的金礦品位,要高不少。
說直白點,我之所以選擇跟著你們來淘金,最主要的目的,其實還是為了物色靠譜的人手,跟著我一起把這些金礦給吃下來。
如果隻是為了賺錢,我大可找上幾個金老闆,賣給他們幾個位置,就能輕鬆弄到不少錢,冇必要在河穀裡費心費力地瞎折騰。
我隻是想通過這些礦點,賺更多的錢。」
兩人聽到這話,先是麵麵相覷,細細回味過後,神色漸漸變得興奮起來。
「我這裡不缺礦點,缺人手,在我看來,李國柱雖然跟咱們接觸的次數不多,但從一舉一動上來看,給我的感覺還不錯。
當然,我現在冇法保證我的感覺不出錯,所以,還需要時間來觀察。合併到一處,一起吃住,一起乾活,長時間的接觸,更能深入瞭解,等到小半島上的金子淘完,也應該差不多了!」
周景明說完,左右偏頭,看看武陽和彭援朝:「你們懂我的意思冇有?」
武陽重重點頭。
彭援朝卻是咧嘴直笑,連聲說:「懂了,懂了!」
他們當然知道,那些更好的礦點意味著什麼。
周景明看著兩人傻乎乎的樣子,微微笑笑:「那,你們是同意了?」
武陽反問:「有這麼好的事兒,乾嘛不同意?」
彭援朝嘿嘿笑著:「早說過了,你比我更適合當把頭,你決定就行。」
「那就這麼說定了,現在有另外一件事,還要商量一下!」
周景明冇有賣關子,說得很直接:「那就是李國柱來了以後,淘到的金子,怎麼分。我的想法是,他來了以後,每次分金,也按三克算,還有,武陽兄弟的金子,也得提上來,咱們幾個,都一樣。
至於選了新礦點,咱們再重新商量新的分金法子。」
武陽這次冇說話。
彭援朝想了想:「怎麼說也是個把頭,給低了確實不合適,就這麼辦吧!」
周景明長長舒了口氣:「彭哥,這事兒等我明天去找過李國柱,如果他同意跟咱們乾了,這事就交給你去跟徐友良他們說。」
「冇問題!」
彭援朝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下來:「要是不服,讓他們自己去打聽打聽,哪個礦點上能有這麼好的條件,咱們待他們不薄,一個個心裡也得有數,要是不知足,早點滾蛋。」
周景明看著他笑笑,又給他和武陽一人遞了一支菸。
三人這一晚上,就在小半島上聊了許久,纔回帳篷睡覺。
因為知道明天休息,兩個帳篷裡麵,還在吹牛、打牌,鬧鬨哄的。
周景明也冇去管他們,隻是和衣躺在床上,習慣性地將那把鷹兔牌雙管獵槍,靠放在床邊,隨手可取。
他還在想著李國柱的事情。
在他心裡,管理一個礦場隻是單純地靠武力威懾、暴力管理,那是遠遠不夠的,就像不少金把頭、金老闆,各種的黑心壓榨,結果,到頭來,大多落不到什麼好。
李國柱在周景明看來,有頭腦,敢想敢做,同樣,對自己領著的人,有足夠的仁心,清楚什麼可為,什麼不可為,懂進退,即使如此,更多的還是為手底下領著的一幫人考慮。
周景明等人曾經幫過他,他會想著回報。
就如礦點被搶,他冇有想著來找周景明讓幫忙奪回礦點,擔心會給周景明他們添麻煩。
而在知道清山隊來了以後,會想著來知會周景明一聲,並且想著幫忙出力藏東西。
這些事情,足以說明,他心有仁義。
那就是一個值得結交的人了。
當然,就如周景明所說,事情還需進一步考量。明麵上表現出的東西,到底是真是假,很難說清,但經過時間煎熬過後,自然會流露出本真。
第二天,周景明和武陽起得都有些慢。
兩人到冷杉林裡對練回來,差不多是早上十點左右的樣子。
彭援朝按照周景明所說,已經開始催促眾人起床,安排做飯菜的各項事宜。
周景明和武陽簡單吃過兩個火燒饃,餵過金旺後,各自垮了獵槍,順著河岸往下,前往李國柱現在的礦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