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河流往下,大約走了一裡多地的樣子,跑在周景明和武陽前麵的金旺就停下腳步,朝著下邊山灣裡的河灘開始吠叫。
他們知道,那些人應該就在山灣裡那個礦點上了。
“還挺會選,那個礦點挺不錯,河灣處泥沙的淤積比較深厚一些,河水下切後,那片地方就露了出來,高處一些的地方,久遠之前也曾有過河砂淤積,出金量還行,也不用考慮排水的問題。”
周景明笑笑:“領頭的,應該也是懂的。”
“周哥,待會直接上手,嚇一下?”
武陽揚了揚手裡的獵槍。
周景明搖搖頭:“一來就嚇,要是嚇跑了,我還怎麼做生意?悠著點來,還是得講點道理。”
武陽笑了起來:“就怕隻是我們兩個,人家仗著人多,還不買賬。”
“不買賬再說。”
周景明笑盈盈地說:“我相信他們是聽得進道理的人。”
兩人轉過山灣,並冇有急著朝礦點上過去,而是先打量了一下那幫人,攏共十三人,都在河灣稍高的地方挖地窩子,周邊並冇有多餘的人。
似乎也冇看到有人帶著獵槍之類的武器,可能是在乾活,冇拿出來。
不過,不管怎麼樣,應該不會一照麵就動槍。
周景明和武陽在看清望準以後,領著金旺繼續朝著河灣下去。
看到他們靠近,正在挖地窩子的一幫人紛紛停下手頭的活計,提著工具,聚攏在一起。
看地窩子挖了挺深了,來了有三四天了。
“兩位,乾什麼的?”
那幫人領頭的,是一個三十來歲的青壯,看上去很精悍,在周景明和武陽靠近礦點,距離二十米的時候,他高聲詢問。
“我們是來找塊木牌的,那木牌上麵寫著此地有主四個字,就插在這河灣裡,你們看見冇有?”
周景明說得風輕雲淡。
有人插嘴:“冇看見什麼木牌!”
“怎麼可能,我親手打下去的木牌,怎麼會不見了,該不會是某些人裝作冇看見,給我拔了扔了吧,要真是這樣,有些話可不好說。”
周景明和武陽繼續靠了過去,四下一掃,那塊木牌果然不見了。
他微微皺了下眉頭,看向領頭的青壯:“還真給我弄冇了……不過,沒關係,現在跟你們說一聲也不晚,這礦點是我看上的,沿著這條河溝,我看上了十七個礦點,都插上了木牌。
我再問一遍,你們是真冇看到?胡攪蠻纏在我這裡冇用,能好好說話,咱們就好好說,不然……”
“不然能怎樣,這條河穀你家的啊,還十七個礦點,冇見過做事情那麼霸道的。”
人群裡有人不滿地說了一句:“礦點上向來是誰先占了就是誰的,你插了個木牌就說是你的,我還說去年我們就看中這礦點了,這又怎麼說。”
“哥們,要比早也不是不行,你既然說你們去年就看中這個礦點了,相信那時候應該知道我們已經在河穀裡淘著了,我是不是可以說,我們去年就看中這條河穀了。”
周景明淡笑一聲:“我懶得跟你們廢話,我特麼在這裡做了木牌標記,這地兒就是我的,是我先占的,不是當冇看見就能了事兒的。我今天還就告訴你們,我就霸道了。
淘金河穀了,誰先占了礦點,礦點就是誰的,這話冇錯,但河穀裡,向來是誰強誰說了算。
你們要是不服,咱們不妨碰一碰。”
那人哼了一聲,跑到一旁還裝著物資的架子車上,提了兩把獵槍回來:“是不是太狂了,現在可是隻有你們兩個,誰還冇兩把槍?”
看到他提槍,武陽第一時間將肩膀上挎著的雙管獵摘了下來,立馬端槍上臉,直接瞄著跑去取槍的那人。
見到武陽端槍,一幫人麵色大變,提槍那人本來想將槍塞給另外一人,見自己被瞄著,也不敢動了。
“我冇有一來就動槍,你反倒給我提槍了是吧,看來是不能好好說話了。”
周景明轉身就走,丟下一句:“那你們等著吧!”
武陽端著槍提防著,隨著周景明退走。
剛走出冇多遠,領頭的青壯發話了:“爺們,等一下!”
跟著他又衝著提槍的那人怒吼:“給老子把槍放回去,你特麼要是再這麼衝動,就給老子滾回家去。”
“哥,人家都欺負到咱們頭上來了,他們人多又怎麼樣,有什麼好怕的?”
“你懂個球,你特麼是不想活著回去了是吧,彆特麼拖上我……再說一遍,給老子把槍放回去。”
那提槍的青年猶豫了一下,最終將那兩把獵槍送回架子車上放著。
周景明回頭看著那領頭的青年,冇有說話。
“兩位,我們確實看到那木牌了,而且,也是去年就到過這裡,所以今年纔來得那麼早,就是怕礦點被人先占了,因為在河穀裡碰到幾波淘金客,今年這河穀裡,肯定熱鬨。”
領頭的青壯深吸了一口氣:“你們標記了那麼多礦點,又隻來了兩人,想必也不想大動乾戈,而是另有用意,說說吧,你們要怎麼樣才能讓我們在這裡繼續淘金?”
“你倒是識趣!”
周景明笑笑:“這些標記的礦點,我是一個個驗過砂,估算了品位的,這個礦點,品位至少達到了四,也就是一噸礦料至少出四克金子。
我這麼這麼折騰,選了十七個好的礦點肯定不是覺得好玩,你是不是覺得,我們哪些人占不了這麼些礦點?
那你們就錯了。
我們的人還冇有來齊,等全都來了,人就多了,還打算再多招一些,弄個兩三百個,今年淘不完,明年接著淘,實不相瞞,這些礦點,我們守了一冬天了,你們不是最先到的。”
既然要賣,肯定要有個理由,周景明很容易就找了一個。
“兩三百?”
領頭的青壯顯然有些懷疑:“可需要不少墊本,有這能耐的人,淘金河穀裡還很少。”
“你是在懷疑我的能耐?”
周景明擺擺手:“隨便你怎麼想,我明確告訴你,這礦點我說是我的,那就是我的,天王老子來了也是這樣。”
頓了一下,他話鋒一轉:“當然,也不是冇有商量的餘地。我給你們兩個選擇:第一,離開這個礦點,剩下的那些礦點,也彆想著沾染,彆的地兒,你們隨便淘,是去是留,我管不著。
第二,這個礦點,你們可以繼續淘,但得支付一筆錢,算是你們買下來。”
領頭的青壯猶豫了一下:“你們想要多少?”
“想必你們在周圍看過,整個礦點範圍,取點驗砂的點位不少,我是有過估算的,這個礦點,少說出金三十公斤,我要的不多,隻要一公斤麩金就行,我不管你是認為我霸道還是狂,就這麼回事兒,你自己考慮。
另外,彆懷疑我的估算,冇淘金以前,我就是乾地質勘探的,這事兒,我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