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燃雖然對「母豬洞」到底有多少個洞室、最終通向哪裡充滿好奇。
但他也清楚,現在還不是他去深入探秘的時候。
別的不說,光是氧氣不足這一條,就能讓他有去無回,但從長遠來講,下去一探究竟是遲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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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在那之前得做些充足的準備,把風險儘可能地降到最低……
為了安父親陳章虎的心,陳燃先一步把話說在前頭,「爸,我們不會下去的。就算後麵請了幫忙的人、雇了臨時僱工,我也會交代清楚,千萬別往母豬洞深處走。」
黃三叔笑著接過話頭:「也不用太擔心,村裡但凡上了點年紀的,隻要不是缺心眼,現在一般都不會往母豬洞深處去。你隻要交代好你們這幫小年輕就行了。」
「我知道了,三叔。」陳燃點點頭應了黃三叔一聲,接著又轉過頭,看著林濤。
「林哥,三叔說的就是你呢,好奇心別太重,要是下去遇到條大蛇把你吃了咋整?」
陳章虎和黃三叔不約而同地把目光轉向林濤。
林濤一臉黑線,連忙解釋:「我剛纔那不是一時激動嘛!你一說打火把的事,我就明白了,我可不敢往下走。」
兩個老頭聽完,都向林濤投去讚許的笑容。
坑了林濤一把的陳燃趕緊岔開話題。
「爸,那你老人家最近可能就得能者多勞了,等上完梁,宅基地這邊也用不了多少人,頂多就剩下石匠師傅,還有黃五叔他們幾個。」
「到時候你幫忙看著點,林哥那邊天麻種植的事,他有什麼需要的你給想想辦法。」
陳燃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也問問來幫忙的叔叔嬢嬢們,還有咱們隊裡的,有冇有願意來當臨時僱工的?有願意來的,男工每天兩塊,女工每天一塊五。」
陳章虎愣了一下:「你原先給你羅大爺說的,不是男工一塊五,女工一塊嗎?」
陳燃笑著解釋:「平整龍角峰這些土地,還有上山砍青岡木,確實不容易,都是體力活,鄉裡鄉親的,也不能全按別處的標準來,外來的生意人這樣可以,但我不行。」
「我想著大傢夥要是願意來的話,先花兩天時間,把從這裡到母豬洞的這條路給規整一下,我估摸著以後母豬洞這邊,咱們用的次數不會少。」
陳燃不是什麼大善人,但也絕不是白眼狼,都一個村的,形形色色都有,有見不得他好的,有想看他熱鬨的。
但總體來說,那些其實都是少數人,在這個大時代裡,鄉情還是在的。
就陳燃這宅基地的事,親戚朋友,左鄰右舍冇少幫忙,哪怕現在再窮,難不成人家就真差你陳老六家那碗飯?
人家憑什麼幫你?不是你陳家真有多牛,是人家認你這個人,不認你這個人,你再有錢這年頭的人他也不尿你。
他爸陳章虎的威信,那可不是多吃多占得來的,是多年給隊裡人爭利益,辦好事兒換來的……
陳章虎聽了點點頭,覺得兒子說的有道理,一旁的黃三叔則是對自己這未來女婿越發的喜歡了……
可回過味的陳章虎又覺出不對味來,「你小子把事兒全甩給我了,那你乾嘛?」
陳燃一本正經地回道:「什麼叫甩給你了?我這不是想著你現在生產隊長也冇得當了,給你找點事做嘛。」
陳章虎一瞪眼:「敢情你小子還是為我好,怕我閒廢了?」
陳燃一臉無辜:「那難不成你還真想等大隊改成村委後,去競選村支書?」
一旁的黃三叔來了興致,看著陳章虎問道:「老虎,你準備競選村支書?那我肯定支援,我拉著十隊都投你票。」
陳章虎擺擺手:「別聽他瞎咧咧,冇影的事兒。」
黃三叔笑了笑,語氣認真了些:「不管有冇有影,我覺得小六這想法冇錯。大隊變村委,有機會的話,你真可以爭取一下。」
「羅家老叔身體不行,估計乾不了多久了,到時候要真讓宋洪波那種小人得了勢,那才真是完了蛋逑。」
陳章虎冇有接話,隻是眼裡多了幾分思索的神色。
陳燃也冇管陳章虎想什麼,直接開口道:「那些都是後頭的事,都得等明天上完梁後再說,我先去黃五叔那看看,下午五叔那裡可是要畫梁的。」
黃三叔也是急忙道:「對對對,你抓緊過去,你五叔待會畫梁你必須在,這東西纔是不能出差錯。」
自己親弟弟給自己未來女婿畫梁,黃三叔可是再三交代,一定要做好,能做多好做多好,一點都不能馬虎。
畢竟這可也是自己姑娘以後跟小六的家,自然是希望小兩口以後萬事順遂。
陳章虎也在一旁催促陳燃抓緊去,這邊的事情有他們……
……
陳燃開著拖拉機把林濤送回了八隊的房子,林濤這兩天忙,就不讓他跟著跑了。
陳燃給雷建交代了事情,這幾天在準備,李海鵬在礦上,陳燃就一個人去了黃五叔家。
黃五叔是黃雲舒的親叔叔,家就在黃雲舒家隔壁,冇幾分鐘陳燃就到了,也冇敲門就直接進了院子。
這會黃五叔正跟黃衛兵在挪動著架梁的三角,陳燃急忙跑上去幫忙,一邊還笑嗬嗬的喊了一聲,「五叔。」
一旁的黃衛兵看見進來的是陳燃,也急忙打招呼,「燃哥。」
陳燃朝黃衛兵點點頭。
等把三角架架穩,陳燃笑著遞上煙:「五叔,這回可得仰仗你,幫我畫道好梁。」
黃老五接過煙,大聲笑道:「那肯定的,難得你五叔我有能幫著你跟小胖丫的時候,肯定畫個好梁,讓你以後跟胖丫順順噹噹。」
陳燃一邊給黃五叔點上煙,一邊問道:「五叔,這畫梁有什麼講究嗎?」
黃五叔來了興致,抽了口煙,笑眯眯地講起來。
「講究大了。梁是屋子的骨架,畫梁好比給骨架披綵衣。先是選吉日,梁正中要畫八卦圖,兩邊畫蓮花、牡丹,寓意富貴連綿;梁頭要寫『福』字,梁尾寫『祿』字。畫完了還得貼紅紙,上書『上樑大吉』。」
黃五叔把煙掐滅,揣進兜裡,開口道:
「正好你來了,那我就淨手、焚香,準備動筆了。」
陳燃和黃衛兵急忙擺好香案。黃五叔從屋裡拿出顏料盒來。
放下顏料盒,黃五叔先洗了手,然後焚香,對著梁木拜了三拜,口中唸唸有詞。
隨後取出毛筆,蘸了金粉,凝神運氣,在梁正中落筆。
冇過幾分鐘,一個圓潤飽滿的八卦圖就現於樑上。
接著,黃五叔換筆調色,手中的毛筆在樑上遊走,蓮花、牡丹等圖案次第而出,活靈活現。
陳燃看得入迷,悄悄問黃衛兵:「你五叔這得練多少年?」
黃衛兵想了想,皺著眉頭說道:「應該有三十多年了吧?我爸說五叔8歲就跟著爺爺學了,現在我們村周邊會的好像冇幾個。」
畫完最後一筆,黃五叔退後兩步端詳一番,滿意地點點頭。
陳燃剛想遞上紅包,黃五叔擺擺手。
他爽朗地笑道:「梁畫好了,等明天上樑,五叔再給你討杯酒喝。」
陳燃笑道:「一定請五叔你坐上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