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燃從那根「朽木」上跳下來,往後退了七八步,仔細打量著這半截木頭。
這根木頭約摸著有五六米長,直徑**十公分,看著像是樹根連著樹乾的那一截,一端還支棱著七仰八叉的好幾根粗壯的大根。
木頭的麵上大多都是已經乾透了的淤泥,看樣子,應該是漲水季節從月亮湖上遊衝下來的。
陳燃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可一時又想不出個所以然,摸不著頭腦,隻是皺著眉頭摳了摳後腦勺。
一旁的魏國雄見他這副模樣,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怎麼了,小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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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燃扭頭見是魏國雄,笑了笑,「冇什麼,魏大哥。你們這根木頭,我能不能拖走啊?」
他一邊說,一邊指著河岸邊那截木頭。
魏國雄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微微一愣,隨即笑道:「這估摸著是上個月發大水的時候,從上遊衝下來的吧?你要是車裝得下就帶走,不然擱這兒,我回頭還得找人清理。」
陳燃笑著遞了支菸過去:「那行,待會兒麻煩你讓工人幫我弄上車。我看那底座造型還可以,弄回去搞個茶桌。」
魏國雄眉頭一挑,「你還別說,看這根的造型,搞個茶桌硬是要得。」
陳燃轉過身,看著那邊正在裝車的工人,突然問道:「魏哥,我聽他們說你們林場的工人,前段時間看見這湖裡有門板那麼大的魚,到底真的假的?」
「真的。」魏國雄答得毫不猶豫。
陳燃愣了一下,這位老哥怎麼說得這麼肯定?正要開口細問。
魏國雄直接開口說道:「就是我跟一個伐木工人看到的。說門板大,我都估摸著說小了。當時翻起來的浪,把岸邊那小船都卷得搖搖晃晃的。」
這下陳燃是真驚到了。就他這半天的瞭解,以魏國雄的為人,肯定不會拿這種事來吹牛。
可這月亮湖裡有比門板還大的魚,著實讓他不敢相信。
「魏哥,真有這麼大的魚?那這段時間就冇人來捕?」
「那怎麼能冇有?」魏國雄笑道,「這兩天稍微消停點兒,前段時間天天有人來,一天這湖麵上得二十來艘船,就為了找這大魚的蹤跡。可那傢夥露了個頭就消失了,從上次出現一回,再也冇了影兒。」
陳燃心裡仍存著幾分疑慮——門板那麼大的淡水魚,他是真冇見過。
巨骨舌魚?還是青魚?總歸不可能是鯉魚,要是鯉魚,那他媽的不得成精了?反正怎麼想也想不出個所以然。
正琢磨著,魏國雄突然又說了句:「我估摸著那魚應該是長在地底暗河裡,也不知道在裡麵長了多少年。前段時間發大水,從暗河裡卷出來的。不然解釋不通,月亮湖前些年倒是有人抓到過大魚,大的上百斤的也有,可確實冇見過這麼大的。當時我看到那黑背,也嚇一跳。」
陳燃若有所思地問道:「確定是魚?」
魏國雄回憶了下,搖了搖頭,「不確定,隔得遠,看不真切。」
陳燃點了點頭,也不是冇有可能,六安周邊到處都是地下暗河和溶洞,這地下暗河要是長個幾十年……
想到這兒,陳燃猛然一震,地下暗河?
他知道自己為什麼覺得那木頭不對勁了……
他不經意地半轉過身,又看了看河邊那截木頭。
再想到剛纔敲擊樹乾時,那如鋼鐵一樣的脆響聲,心裡怦怦直跳:如果這也是從地下暗河裡衝出來的……
那這玩意兒,那不就是一根陰沉木?
陳燃輕輕吸了口氣,壓下心底的激動,轉頭對魏國雄道:「魏哥,咱們去財務科,先把這木料的錢結了吧。」
魏國雄笑笑:「急什麼?我又不怕你不給錢,你還能跑了不成,跑了我就去找陳書記。」
話雖這麼說,他還是帶著陳燃往財務科去了。木頭多拖幾根倒是冇什麼,但該結的錢也總要結,總得有個交代,不然別人怎麼想?
陳燃心裡一邊盤算著,一邊跟著魏國雄到了林場財務科。
魏國雄給他算的是三十塊錢一方,這價格已經是相當優惠了,市麵上像這樣的杉木起碼要賣到四十五一方,陳燃爽快地從包裡拿出六百塊錢,把帳結了。
交完錢,陳燃跟著魏國雄往堆場裡走,魏國雄笑著說:「你那杉木裝得差不多了,一號庫裡還有些花楸木的方料,你待會兒也裝上幾根,那個做大門正好。」
「那可太謝謝你了,魏哥!我正想著不行就用杉木做大門呢。」
魏國雄拍了拍陳燃的肩膀:「杉木做大門不耐水,秋潮厲害。」
約莫二十分鐘後,陳燃要的木材都裝進了車裡。
這會兒正往車上搬那根看著不太起眼的「朽木」。黃衛兵湊到陳燃跟前小聲道:「燃哥,要那根爛木頭乾嘛?還不如留著地方多裝幾根好杉木。」
陳燃淡定地笑笑:「看著那根造型好,拿回去做個茶台,你小子懂個屁。」
說完也懶得解釋,這會兒人多眼雜。
陳燃走到車邊上招呼著工人把那根爛木頭裝好。等木頭穩穩噹噹上了車,陳燃暗地裡悄悄鬆了口氣,這會兒他基本能確定,這就是一根陰沉木。
隻是材質還看不出來,得等到拉回去慢慢研究。
所有木頭都裝好後,陳燃轉身跟魏國雄道別。「魏哥,今天謝謝你幫忙了!等你下次來我們村,兄弟請你喝酒。」
「那感情好,我就喜歡喝你們那邊的金櫻子酒。」
陳燃哈哈笑道:「那還不簡單?下次你來,保管你喝夠。」
說完又古怪地看了魏國雄一眼,壓低聲音道,「魏哥,我看你這身材壯實得很,還用喝金櫻子酒?」
魏國雄一愣,想了想才反應過來,「金櫻子酒那東西還能壯陽?」
「那肯定的呀,效果好得很,三秒真男人,喝了那玩意兒都能再起雄風。」陳燃一臉的篤定。
「居然還有這效果?」魏國雄來了興致,「那還更得喝了,誰會嫌時間太長?你說是吧?」
陳燃哈哈大笑:「那行,魏哥我就先走了,以後你一定得來!」
陳燃揮了揮手,帶著歸農幾人上了車。
車子從林場開出來還不到五分鐘,陳燃正跟雷建說著這幾天要辦的事情。
一旁的陳歸農突然用手肘快速捅了他幾下:「燃子,你看那湖裡——那是啥?」
陳燃順著陳歸農手指的方向朝湖裡望去。
等看清湖裡的動靜,他也是不自覺地瞳孔一縮。
「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