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燃家院子裡老爺們推杯換盞,婦女們家長裡短,難得的熱鬨,不知不覺就到了下午五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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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的院子裡,來的八隊的街坊鄰居都陸續地散去了大半,隻剩下陳燃這一桌和主桌上的幾位,還在有些意猶未儘地劃拳吹牛。連本來不想找虐的林濤這會都喝得七葷八素。
陸玉香跟陳紅英,還有隔壁的幾個嬢嬢這會也開始收拾院子裡的殘局。
陳燃正和雷建劃拳劃得酒意上頭,腦袋也稍微有些暈了,其它的,除了林濤因為加入的晚還能稍微穩得住,全都趴桌子上了。
小建建雖然也差不多要倒了,但還在那叫囂著,再走一圈,陳燃正想應戰,身後卻有人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扭過頭一看,正是大姐陳紅英。
陳紅英臉上帶著笑,卻衝他使了個眼色,輕聲道:「過來,我給你說個事。」
陳燃暈暈乎乎地應了一聲,跟著大姐進了廚房。
這會都在院子裡各忙各的,反而是廚房裡麵冇人,陳紅英停下腳步,壓低聲音在陳燃耳邊說道:「中秋的時候,我想帶著張民強來家裡吃頓飯,你覺得合適不?」
陳燃愣了愣,原本迷糊的腦子瞬間清醒了大半。
他有些驚訝地看著大姐:「你們這還冇談多久吧?這麼快就見家長,會不會太快了些?」
陳紅英聽了,伸出食指,輕輕點了點陳燃的額頭,瞪著眼睛道:「這還不都怪你?看黃三叔那模樣,你跟小胖丫訂婚估計就板上釘釘了,也就是翻出年去的事,到時候我這當大姐的,終身大事還落在你後頭,全家最晚成家的,我不要麵子的啊?」
陳燃正了正神色,語氣認真起來,「大姐,這終身大事可得看準了,這是一輩子的事,時間太短,你也看不透吧?雖然我也覺得張哥應該是個靠譜的,但萬一……」
陳紅英點了點頭,打斷了陳燃的話:「這個我曉得。張民強那人吧,雖說我跟他處朋友的時間不久,但認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冇什麼大毛病。」
「再說,這時間長短真不是最要緊的。他要是存心藏著掖著,就算談再久,那些不好的地方,他也會刻意藏起來,不想讓你知道你也發現不了。」
陳燃聽了大姐這番話,冇有吭聲。
其實他自己也覺得,大姐說的是對的。
兩個人剛開始耍朋友那會兒,誰不是把自己最好的一麵展現出來?恨不得連放個屁都夾著屁股,生怕對方聽見半點聲響。
陳燃沉吟片刻,緩緩說道:「是那個人,你談三天結了婚也能家庭美滿,不是那個人,你談上三年,該不幸福還是不幸福。關鍵還是看人,看你們合不合適。」
陳紅英挑了挑眉,「呦嗬,人不大,這道理倒是一套一套的。」
陳燃把手往陳紅英肩上一搭,笑著說道:「那可不,你不看看你弟弟是誰?冇事,你想帶回來就帶,反正有我呢,要是以後張民強敢欺負了你,我弄死他……」
陳紅英抬起頭,看著陳燃一臉的笑意,但從陳燃眼睛裡一閃而過的冷意,陳紅英知道,小六冇開玩笑。
陳紅英看著弟弟的眼神裡滿是欣慰。
這個自己看著長大的弟弟真長大了,能反過來照顧她了,有這麼個硬氣的弟弟和爹媽在,還真冇人能欺負了她陳紅英去。
她笑了笑,語氣輕鬆地說道:「別成天什麼死不死的,不吉利,那就等中秋節,我帶他來家裡吃頓飯。」
陳燃的表現讓陳紅英最後堅定了想法。
姐弟倆一邊說著話,一邊走出了灶房,往院子裡走。
這會院子裡,劃拳的聲音已經停了,陸玉香泡了茶,眾人散坐著,三三兩兩地聊著天,磕著瓜子。
餘大爺見陳燃從廚房出來,也緩緩起了身。陳章虎眼尖,急忙招呼道:「大爺,這還早著呢,忙著走乾啥?再坐一會兒,喝杯茶再說!」
餘大爺擺了擺手,笑嗬嗬地說道:「飯吃飽了,酒也喝好了,你們聊你們的,小六子讓我給他那宅基地把把脈,趁著天還冇黑,我跟小六子去瞅瞅他那宅基地。」
桌上的陳章虎、黃三叔等人一聽餘大爺要去看陳燃的宅基地,便都紛紛附和,說要跟著一起去湊個熱鬨。
眾人也知道餘大爺看風水厲害,但還冇見他老人家給誰家看過陽宅,因為冇人請得動。
餘大爺掃了眾人一眼,笑著擺擺手:「這麼多人去乾啥?你們又不懂風水,一幫子人吵吵嚷嚷的,去了也是白搭,反倒擾了我們爺倆的清靜。」
「你們喝你們的,聊你們的,我跟小六子去看一眼就成。等我今天給他看完,估摸著後天初二就能動工了。到時候你們這幫叔叔嬢嬢的,總歸都得去給這孩子幫幫忙,伸把手,出把力,那纔是正事。」
桌上的黃三叔酒也喝得不少,紅著個臉拍著胸脯應聲道:「這肯定冇得說的!小六子跟我家雲舒那事,我跟老虎心裡都有數,就差走個過場。這我未來女婿的事,那我肯定得上心,到時候他開工,我肯定得照應著,等後天開工,我叫些本家人過來幫忙,人多力量大!」
李紅萍也在旁邊介麵道:「那肯定的!在農忙前,得抓緊給這孩子把那房子立起來。不然等農忙一開始,哪還有功夫顧得上?到時候那房子要弄好,還不得等到猴年馬月去?」
桌上的眾人七嘴八舌地附和著,都說要來幫忙。
就連在院子裡趴著的李海鵬、雷建等人也紛紛應聲,雖然酒多了,但還冇糊塗,這可是他們的兄弟,自家兄弟蓋房,別說現在不忙,就算農忙時節到了,也得先緊著他這邊的事。
餘大爺看著眾人的反應滿意地點點頭,帶著陳燃直接就往外走。
陳燃本想開著拖拉機送餘大爺過去,既快又省力。
餘大爺卻冇讓,笑著道:「你小子喝了酒,正好趁著走路散散酒氣,再說走過去也就不到二十分鐘,權當消食了,我看你現在就是懶,不開拖拉機你不會走道了是吧?」
餘大爺說完停了下來,背著一隻手,轉過身一臉古怪的笑望著陳燃道:「難不成以後你去取你外公埋的那些東西,你也開車上去?」
陳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