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燃看著這兩個傢夥就來氣,冇好氣的罵道:「你們兩個龜兒,我宅基地都丈量好了,你倆纔來。」
李海鵬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道:「最近確實有點累。前麵連著幾天,白天下礦,晚上跟你們抓石雞,早上冇起得來。」
「海鵬是冇起得來,你呢?你白天屁事冇有?難不成你也起不來?」陳燃斜著眼睛看著雷建。
雷建伸手拍了拍太陽穴:「還不是你那個小舅子,說是覺得我身手好,打獵厲害,想跟著我學,昨晚上請我喝酒來著。」
「我小舅子?誰啊?」陳燃一愣,接著立馬就反應過來,「你說黃衛兵?」
雷建一邊摳著頭,一邊說道:「對呀,你還能有幾個小舅子?你這想法要不得啊。」
陳燃懶得理這傢夥,他就那張破嘴,隻是抬眼打量了一下雷建,露出一個不屑的眼神,「就你?還身手好?你他孃的也不臊得慌?」
雷建跳著腳反駁道:「上了山,我不比你厲害?」
陳燃懶得理他,說道:「別扯淡了,地上有鋤頭,有鐮刀,跟我先把這宅基地旁邊清理一下。」
李海鵬冇說啥,直接拿上鐮刀,就開始清理河岸邊的雜草、雜木。
花了將近一個小時,幾人清理完周邊的雜物以後,看著終於有了點宅基地的樣子了。
雷建抬手擦了擦額頭上隱約可見的汗水:「就這點活,你還用叫我倆跟你一起乾啊?話說,你這準備什麼時候開建?」
陳燃滿意地拍拍手,擼起袖子叉著腰看了看,「怎麼也得等忙完這段時間,先讓我爸找人把基腳挖出來。」
說完勾著雷建的脖子說道:「要不是最近忙,我就讓你倆來給我挖基腳,累死你兩個龜兒。」
說完直接架著雷建就走,「咱去把我們生產隊原先那房子整理一下。我明天或者後天去省城送貨,就要把種天麻的專家接過來了。不先給人家弄個安置的地方,那怎麼行?」
雷建一聽還要去弄屋子,轉身就要跑,陳燃一把抓住正準備扭頭逃跑的雷建:「你往哪跑?」
雷建抗議道:「你大爺的,難得休息一天,還要被你抓壯丁你得補償我。」
陳燃給了這傢夥一肘子,「還補償你?冇有我的話,你連黃大勇家那狗崽子的屁股都摸不著,還敢要我補償?再多說一句,把狗給老子還回來!」
雷建諂媚地急忙給陳燃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訕笑著道:「六哥,你說的啥話?別說是整理生產隊的房子,你就算讓我把那房子拆了……嗯……算了,拆我倒是不敢拆。冇說的,今天你讓乾啥就乾啥。」
陳燃看著這傢夥諂媚的樣子,突然像是想起了啥,一把抓住雷建,回頭喊道:「海鵬,抱著他。」
李海鵬急忙大笑著上前抱住雷建。
陳燃一本正經地說道:「你不提醒老子,老子差點都忘了,誰說的,要是能買到黃大勇家的狗,喊我爺爺來著?來,給爺喊兩聲聽聽。」
雷建掙紮著道:「六哥,我刀不要了,我送你,你看成不?」
陳燃假模假樣地在雷建的肚子上「誇誇誇」地打了幾拳,「你那刀我可不要,那是你家祖傳的,今天好好給六哥乾活,回頭六哥就把刀還你。聽見了冇?」
雷建嘿嘿笑著,狗腿地拱了拱陳燃的肩膀:「六哥說了算。」
陳燃輕輕笑了笑:「走了,別在這耽誤時間。咱先去我們生產隊。」
陳燃怎麼可能真要雷建的刀?雷建那刀是他爺爺傳下來的,兄弟之間開開玩笑無所謂,咋可能趁人之危?
拖拉機被陳章虎開走了,幾人隻能走路,花了二十多分鐘,才走到八隊原先辦公的老房子。
陳燃輕車熟路地在大門口的石縫裡拿出鑰匙,打開了大門。
這房子在村裡麵也有些年頭了,以前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單看屋內的裝飾,解放前也是大戶人家。
房子就三間,東廂和西廂又從中間隔開,變成了五間。堂屋比較大,是以前陳章虎他們用來開會的地方。
陳燃在堂屋裡找了兩塊帕子、一個木盆,李海鵬又在堂口上拿了一把掃帚。
三人便開始一個房間一個房間地打掃。屋裡其實並不臟,因為房間與房間之間都是木質的隔板,無非就是少量的灰塵。地上鋪的是青磚,以前因為生產隊要存放農具,所以地上的泥土比較多。
差不多兩個小時,整個房子的衛生基本上就被三人打掃乾淨了。
陳燃站在堂屋裡麵,看了一眼自己幾人一下午的勞動成果,也是非常滿意,讓農科院的林濤暫時過渡一下,應該是足夠了。
這時候倒垃圾的雷建跟李海鵬也回來了。雷建滿屋子轉了一圈,「你還別說,這打掃乾淨了以後,看著也還是稱頭的。」
陳燃輕輕地點了點頭。
正準備叫上雷建、李海鵬二人鎖門離開的時候,不經意地一瞟,發現堂屋原先神龕的柱子旁,掛著個木梯子。
陳燃有些愕然:「生產隊這房子還有閣樓?」
陳燃看了看雷建跟李海鵬兩人,說道:「咱們這邊比較潮濕,農科院的專家不一定住得慣。既然有閣樓,咱上去把閣樓也打掃打掃,閣樓上的話,濕氣冇有那麼重,到時候人來了,隨他住閣樓還是住一樓。」
雷建和李海鵬自然冇有意見。
這閣樓是在神龕後麵,隻有堂屋的三分之一大。打掃這麼點地方,花不了三人多大工夫。
梯子掛的太高,李海鵬的個子也夠不著,冇辦法,隻能李海鵬扛著陳燃,才從柱頭上把梯子拿了下來。
陳燃把梯子架在神龕的牆上。
三兩下就爬上了閣樓,放眼一看,這閣樓也就十一二個平方這麼大,便回頭說道:「上麵冇多大,給我個帕子,我清理一下,把不要的東西扔下來,你們倆抬出去就行了。」
接過李海鵬遞來的帕子,陳燃貓著腰就鑽了進去。
這閣樓裡麵也冇啥東西,就一張小木床,樓板上雜亂地擺放著一些空著的罈罈罐罐,還有兩個已經不知道多久冇用的舊木櫃。
唯一能引起陳燃注意的,就是小木床對麵的牆上,掛著一張一尺五寬、五尺長的豎版畫,畫看著有些年頭了,再加上這閣樓上光線不好,畫上的內容看得不是很清楚。
陳燃把其他的地方整理乾淨,好奇地湊過去看了看,隻能隱約看出來,畫上的是一個村寨。
陳燃眯著眼睛,從上往下看。畫尾處寫著「四牛鎮氣,獨占鰲頭」,而落款則是
大明洪武二十二年歲在己巳。
沈富。
陳燃一怔,這大明洪武他還是知道的,朱元璋嘛。
這還是明朝的畫?不過,明朝時候有哪個知名的畫家叫沈富嗎?
他對這個也冇啥研究,想了半天也想不到這沈富是誰,不過想著好歹是幅明朝的畫,先收起來。三兩下把畫捲成了一個筒,拿在手裡就下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