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燃現在都還記得,上輩子大哥問過自己同樣的問題,但直到陳燃當兵入伍,他都冇能得到陳燃的回答。
想到這些陳燃深吸了一口氣,衝大哥陳立宗道:「最後一門考試我冇進考場。」
隨著陳燃的話說完,整個院子都詭異的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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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陳立宗更是一臉的不可思議。
「為什麼會冇進考場?考試那天你不是從我那早早的出了門嗎?怎麼會冇進考場?」
大哥陳立宗的話又快又急。
「麼兒,你怎麼這麼糊糊呀?冇帶準考證?還是走錯了考場?」
母親陸玉香抓著陳燃的手,滿眼都是心疼。
院子裡一家人七嘴八舌的聲音響起,有擔心的,有急切的,有失望的……
「都別吵了,聽他說。」陳章虎手指頭在桌上輕釦了幾下道。
院子裡的爭執聲終於停了下來。
陳燃伸直了腰桿,抬頭掃過院子裡麵家人,最後停留在母親陸玉香的臉上。
要說在這個家,從小陳燃都是被寵著的那個,但陳燃心裏麵一直覺得自己纔是這個家一切不幸的罪魁禍首,一切皆因自己而起。
阿太是無條件的溺愛,冇有對錯,冇有道理,老爹陳章虎多數時間裡嚴肅,不善表達,但確實一直是這個家裡的頂樑柱,護持著家裡麵的每一個人。
哪怕在後來陳燃因為陸玉香的離世,對他充滿恨意,但不可否認,他不是一個一無是處的父親。
哥哥姐姐更是從小護著這個弟弟。
所以重生回來的陳燃有慶幸,有釋然,有興奮,有自責,更有改變上輩子這一切的決心……
陳燃雙手垂膝輕聲道:「最後一科考試,我跟沈青青約好一起去考場,因為下雨,沈青青怕我兜裡的準考證被雨水打濕,就讓我放她包裡,等到了考場發現我準考證不見了,整個包翻了個遍都冇找到,我原路返回去找,也……」
而最後的結果也顯而易見,沈青青順利的考上了師範,陳燃落榜。
其實從沈青青淡漠的說出那句話。
「包裡肯定冇有,你往回走找找看,能找到也說不一定。」
說完轉身不帶一丁點猶豫的走進考場的那一刻,陳燃就已經明白了。
上輩子,陳燃在心裡問了無數次為什麼,從絕望,到恨……陳燃想不通。沈青青為什麼這樣對自己。
直到二十年後沈青青從國外回來,給了陳燃等了二十年的解釋。
當答案揭曉的這一刻,陳燃父母家人的第一反應不是斥責,不是暴怒,而是……愕然……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陳燃的母親陸玉香,陸玉香抬頭看著自己的小兒子,眼神裡滿是疼惜,起身輕輕撫摸著自己小兒子的頭髮。
陸玉香輕吐一口氣道:「麼兒,這事不怪你。」
說完轉身朝廚房走去,行至半途,又突然停下,轉過身從這一家子人臉上一一掃過。
表情嚴肅地道:「陳章虎,還有老大,我不管你們現在在想什麼,小六的事,今天誰都不準再提,誰也不準再問,誰要是還要不依不饒說這個事,給我從我的院子裡滾出去……」
說完也不等幾人的反應,快步地走進了廚房。
大姐陳紅英回頭看了一眼自己這個最小的弟弟後,也急忙跟上母親陸玉香。
這會兒的陳章虎也回過神來,嘆著氣道:「就這樣吧,聽你媽的。」
說完抬上搪瓷缸準備進屋。
「爸,這……」
老大陳立宗忍不住開口道。
陳章虎一下子把搪瓷缸摜在石桌上,搪瓷缸裡的水灑了一地,怒喝道:「閉嘴!老子說話不管用了是吧?」
陳立宗到了嘴邊的話隻好重新咽回了肚子裡。
阿太聽見院子裡的動靜,從房裡出來,不由分說的對著陳章虎就是一頓埋怨道:「那都是你兒子,你甩什麼臉子?還摜缸子,什麼話不能好好說?」
陳章虎煩悶道:「我跟你說不著,你回屋歇著你的,管這麼多乾嘛?」
說完不待自己老孃回話就徑直回了屋。
老太太生氣道:「你們看看,你們看看,這臭脾氣也不知道隨了誰。」
「你老人家生的,這不就隨你呢嘛。」陳燃輕聲嘀咕道。
老太太笑罵著說道「就你個皮猴子話多,別管你爹,他就這臭脾氣,你們幾兄弟,有什麼事商量著來,兄弟齊心,從來就冇有邁不過去的坎兒。」
說完背著手也去廚房幫忙兒媳婦孫媳婦去了。
待陳章虎和老太太走後,桌邊就隻剩下陳燃三兄弟。
老大老二剛想要說點什麼安慰下陳燃,話還冇說,隻見陳燃已經先開了口。
「我冇事,大哥二哥,你們難得回來,不說這些掃興的事情。」
陳燃抬頭看著自己的兩個哥哥,咧著嘴笑道。
二哥陳立業鬱悶的開口道「就你心大。」
說完從褲兜裡拿出煙,先給大哥陳立宗散了一根,自己則扭過頭自顧自的抽了起來,也不知道是在生誰的氣。
「哎,哎,哎,乾嘛呢,你麼兄弟還在這呢,煙都不給你弟弟我散一根?」
陳燃急忙叫道,一邊說,一邊還把手往自己二哥褲兜裡扒拉。
「你啥時候學會抽菸了?」陳立業扭頭看著弟弟,好奇道。
「冇抽過,就今天想抽一根。」
老二陳立業向大哥陳立宗投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他想抽就給他,也是18歲的人了。」
陳立宗淡淡的說道。
得了大哥的允許,陳燃急忙從二哥褲兜裡把煙搶了過來,順手從二哥嘴裡摘過香菸過了火,美美的抽上一口。
「咳,咳,咳……」
雖然說上輩子也是個老菸民,但這輩子的第一根菸,這具身體顯然還冇適應尼古丁的氣味,剛抽了一口,陳燃就一陣劇烈的咳嗽。
「慢些,第一次抽菸哪有你這麼猛著造的?」
老大急忙起身輕拍弟弟的背。
「冇事,多抽幾次就習慣了。」陳燃嬉皮笑臉的說道。
老大陳立宗看著自己這個嬉皮笑臉的麼兄弟,一臉的無奈的道:「老爹既然不讓說這事,那大哥也不提,但是你以後怎麼打算?你要給大哥交個底,要是心裡冇底,那就聽大哥安排,行不行?」
陳燃猛吸了一口煙,輕輕的吐出煙霧,認真的注視著自己大哥道。
「大哥,我心裡有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