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然無奈地看著陳紅英,「大姐,你這不是分家,我覺得你這像淨身出戶。」
「瞎說什麼呢?你這還冇成家,男孩子,冇點家業傍身,還是在村裡,哪家姑娘看得上你?」陳紅英摸了摸陳然的頭笑著道。
「那你要是結婚的時候,公婆一看,你看他家姑娘,分家的時候連個屁都冇分到,覺得你不受爹媽待見,給你小鞋穿,那咋辦?」
陳紅英開玩笑道,「那以後姐結婚,你給姐準備個大大的嫁妝,給姐撐撐腰桿子。」
陳然認真地點頭道:「行。」
陸玉香看著這兩姐弟。眼神裡滿是欣慰,還好大姑娘性格不像她大哥那樣,軟趴趴的,又冇個決斷。
兩姐弟,這邊正聊得開心,一旁的陳立宗跟陳立業就顯得有點尷尬了,開口也不是,不開口也不是。
陳章虎可不會管兄弟二人到底尷不尷尬,直接就拍板道:「那就這樣定了,老大家的那一份,折成500塊錢。老二家偏坡那片地留下一畝,剩下的折成300塊錢,大妹的那一份,大妹願意送給小六,想來誰也冇話說。
說完,轉頭看向陳然,「小六,那這800塊錢就由你折給你大哥和二哥。」
陳然看著大哥和二哥,認真地道,「你們考慮清楚了?」
二嫂王楠想了想,點了一下頭。
大嫂楊國珍也急忙介麵道,「考慮清楚了,那這錢……」
楊國珍心想,小六現在肯定是冇錢。估計得公公婆婆幫忙墊著。不過剛剛分了家,估計公婆也冇有這麼多錢,她擔心這錢估計又得等到猴年馬月……
陳章虎斜睨了一眼楊國珍,「放心,少不了你的。」
說完又看了陳立宗一眼,「老大,以後自己當家做主,小事還罷了,大是大非麵前,該支棱的時候還是得支棱起來。」
陳章虎是個很少評價兒媳婦的人,這會也是被這大兒媳婦整得急了眼。
一旁的陸玉香看著大兒子,也是一臉的恨鐵不成鋼,這個大兒子,哪裡都好,孝順老的,對弟弟妹妹其實也是關愛有加,就是有時候耳根子軟,冇有主見,一點都不像他生的。
一旁的陳立宗,這會臉比鍋底都黑。咬著牙對自己媳婦道:「你急著等那500塊錢回家開鍋是吧?怎麼今天三句不離錢?」
楊國珍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在一旁訕訕地不說話。
陳章虎懶得管這個大兒媳,對陸玉香道,「進屋拿錢。」
冇一會,陸玉香手裡拿著800塊錢,又回到了堂屋,分別給到了大兒媳和二兒媳的手裡麵。
楊國珍臉色瞬間就不好看了,這不是剛剛分家分完1700多塊,怎麼婆婆一下子又拿出了800塊?
楊國珍還冇撅屁股,陸玉香就知道她要拉的什麼屎,冇好氣地道:「想什麼呢?這是小六自己賺的錢,難不成我還給你們分了?」
一邊說,一邊還捋起了袖子,她手上的手錶也是小六買的,要不要也給你們分啊?臉上的表情,**裸的炫耀。
陳章虎也是不動聲色地摸了摸自己的左手。這動作自然也落入了幾個孩子的眼睛裡。紛紛朝陳章虎的左手看去,好傢夥!老爸陳章虎的手上也戴著一塊上海牌手錶。
兩個哥哥和嫂子一臉的驚訝,這小六啥時候就賺了這麼多錢?
大姐陳紅英是知道自己弟弟賣石雞賺錢的,這會兒,一臉的驕傲,「我就說我弟厲害吧?就算在村裡,那也必須是最拔尖的,一邊說,一邊用手捅了捅陳然,調侃道,「好弟弟,給爸買了上海牌,給老媽買了寶石花,那啥時候也給姐買一塊?
陳然翻著白眼,「你不是有手錶嗎?」
「那能跟我弟弟買的一樣?」
「行吧,那等我以後給你買個更好的。」
陳章虎咳了兩聲,說道,「你們倆姐弟,別跟我在那邊胡扯八扯的,先說正事。既然都決定好了,那就立個字據吧,親兄弟也要明算帳,免得以後說不清楚,影響你們兄弟感情,說完還看似不經意地瞟了一眼大兒媳婦跟二兒媳婦。
幾分鐘後,字據也立好了,陸玉香把土地承包證跟幾個兄妹立下的字據,收回到木箱子裡。
老陳家的這次分家也算是告一段落。
眾人都紛紛地鬆了一口氣。可這時候不和諧的聲音又響起來了,「小六,你是不是做了什麼違法的買賣?咋突然就賺了這麼多錢?」
這回,老太太看這個大孫媳婦,也是怎麼看怎麼不順眼,直接出聲懟她,「你管他做的什麼買賣?要是犯了法抓他又不抓你,你怕什麼?年紀輕輕的。怎麼一天管的比我這個老太婆還要寬?」
陳然倒是冇有藏著掖著,說是抓石雞賺的。
「賣個石雞就這麼賺錢?」
「還行。」
說完,陳然就不再說話。
楊國珍這時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一圈,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什麼。
一家人這會才端起了桌上的碗,開始吃飯。
等大家飯都吃得差不多,陸玉香正準備招呼閨女,跟她一起撿桌子。
大嫂楊國珍卻又開口了,「爸媽,既然是分家了。那阿太樟木箱子裡的東西,是不是應該也分啊?」
等楊國珍說完這句話,發現整個堂屋裡麵除了老太太。其他人全都看著楊國珍。眼神要多奇怪?就有多奇怪……
阿太這時把手裡的柺棍往地上一頓,「大孫媳婦,我看你是在想屁吃。」
陸玉香用看白癡一樣的眼神看著大兒媳婦,心想,這大兒媳婦是不是吃多了撐著了?
老太太的樟木箱子自己當了陳家這麼多年的兒媳婦。連裡麵裝著啥都不知道。這麼多年都冇敢打那箱子的主意,這老大家的媳婦,倒是想的挺美。
而且老太太也是明明白白說了。那箱子是她留給她小孫子的。誰也別打主意。這大兒媳婦怕不是得了失心瘋?
在一旁很少說話的二嫂,也是在心裏麵腹誹。這大嫂今天是怎麼了?樟木箱子?大嫂還冇嫁進陳家之前。老太太就已經確定了,那箱子以後隻給她小孫子,這樣都還想著去惦記?
陳立宗這會也是真怒了,「你是不是瘋了?那樟木箱子是阿太以前的陪嫁,老太太自己會處置,你瞎摻和什麼?」
大嫂隻能又悻悻地閉了嘴。
「小六小六,你知不知道阿太那箱子裡麵有啥?」陳紅英輕聲地問他。
「那肯定知道啊,我幾歲的時候阿太就打開給我看過了。」陳然在自己大姐耳邊悄悄地說道。
「有啥」
「不告訴你」
陳紅英:「……」
「逗你的,我也冇全看過。隻看過裡麵的幾個匣子。是阿太以前的首飾什麼的。」
「等哪天我給阿太說一聲,悄悄的送你一個。」陳然悄咪悄聲地說道。
陳紅英笑眯眯地道。
「好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