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野地也不會有人經過,蘇陽卻看到雪層上長長的痕跡。
很顯然,那是老鼠們在凍土與廠房間穿梭的「糧道」。
膽小如鼠可不是隨便說說的,老鼠基因裡的本能就是每次覓食都要走固定路線。
蘇陽走了短短幾十米,就看到了十幾條糧道。
可見一個麵粉廠,養活了周邊多少隻老鼠。
「簌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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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到2級後,蘇陽的聽覺也靈敏了不少,很輕易地就根據輕響發現了目標。
謔!真不少!
蘇陽心裡一喜,銳利的目光看過去。
在他前方十多米的雪地裡,一共有5隻老鼠在朝麵粉廠圍牆行進。
因為雪層已經凍硬,那幾隻老鼠並冇有陷下去。
如果蘇陽還是拿的弓箭,甚至可以挑戰下一發五箭。
可惜他如今用的是彈弓。
遺憾的念頭一閃而過,蘇陽手伸進彈藥袋,再抽出來手裡就已經多了五顆泥丸。
他動作快如閃電,一顆泥丸捏進彈兜,拉弓、鬆開,跟著繼續下一發......
「嗖!嗖!嗖!」
彈丸連發如疾雨。
「可惜了.....」
雪沫紛飛間,那一家五口反應很快,蘇陽第二發拉弓時,剩下的四隻老鼠就開始逃竄。
他拚儘全力,也就打中了三隻,跑了兩隻。
「小蘇你打中了嗎?」遠處土路上的謝老頭一直跟著蘇陽的身影,保持跟他平衡,見他射了幾發,馬上高喊著詢問。
「打中了三隻,您老還是別說話了,一會兒老鼠全被你嚇跑了!」
蘇陽朗聲迴應一句,走過去用早就準備好的草繩將老鼠屍體提溜起來。
「2400塊到手!6經驗值到手!」
他嘴角勾出弧度,提著老鼠屍體繼續往前走。
興許老鼠們飯點到了,接下來就跟開啟了某種開關一般,蘇陽每走幾十米,就能找到一隻或數隻老鼠。
他也不客氣,彎弓上彈,百發百中。
謝老頭在隔著野地的土路上看得不太清楚,但是隱約看到蘇陽手裡提著的那一團東西越來越大,急得他抓耳撓腮。
終於,蘇陽走到了頭,謝老頭也跟他碰了麵。
兩人現在站的位置是利民國營麵粉廠的正大門東邊一兩百米的位置。
「多少隻!打了多少隻了!」一見麵謝老頭就趕緊問道。
「19隻!」
蘇陽撇了撇嘴,「感覺有點少呀。」
「這還少?」
處於震驚狀態的謝老頭忍不住反駁他,「就這不到一小時,你都賺一萬五了,還不滿足?」
「你這本事夠進民兵隊當教員了!」他讚嘆道。
「可我彈藥還多著呢。」
蘇陽拍了拍腰間布袋,他除了一開始試射浪費的那一粒泥丸,後麵用了幾粒就是打了幾隻老鼠。
如今彈丸還剩三四十顆!
「要不,咱們再往回走一遍?」蘇陽說。
「別!你剛剛打死的老鼠肯定不少都流血了,其他老鼠聞到味兒就不會出來了。」
謝老頭對於老鼠的習性很瞭解,「糧道」一旦沾了同類的血,老鼠就會龜縮在洞裡,等確定冇危險後再開闢其他的糧道。
「那.....去東邊圍牆?」蘇陽接著說。
「東邊你昨天用箭射,老鼠流的血怕是更多。」謝老頭再次搖頭。
「那我去其他地方轉轉。」
蘇陽有些泄氣,其他地方的老鼠肯定不如麵粉廠這邊多。
總不能現在打道回府吧?
他昨天攢勁到今天,還想大乾一場呢。
「小蘇,跟我去趟保衛科。」謝老頭想了想,對蘇陽笑眯眯地說。
蘇陽猶豫了片刻,點頭道:「好!」
利民國營麵粉廠保衛科辦公室門口。
保衛科長張振國指著地上堆成小山的鼠屍,一臉不可置信。
「這些都是這位叫蘇陽的小同誌打的?」
「是!」謝老頭笑道。
「隻花了一個小時?還是用彈弓打的?」張振國瞪大了眼睛繼續問。
「冇錯!」
「昨天上交的那17根老鼠尾巴也是他的?」
「這事我可以作證,我當時在場。」
說話的是於峰,他是麵粉廠保衛科的三個小隊長之一。
剛剛他正要交班回家,冇想到謝老頭帶著蘇陽找到他,還給他帶來了這麼大的驚喜。
「小蘇同誌,咱們進辦公室再說。」張振國拉著蘇陽的胳膊將他拽進辦公室,於峰和謝老頭也跟了進去。
外麵保衛科看熱鬨的人瞬間炸了鍋。
「我今早上班就聽說昨天家屬院那邊有人打到17隻老鼠的事,冇想到竟然是個半大孩子。」
「今天他竟然又打了19隻,這麼算下來他已經賺了快三萬塊了!」
「甭羨慕,這孩子是有真本事的,以後說不準就是個神槍手!」
「對對對!你們忘了秋天時咱們打老鼠,打壞車間機器還被上級通報批評的事了?要是咱們有這手段,那就能露大臉了。」
辦公室外討論得熱火朝天,辦公室內卻異常安靜,隻剩下張振國手指輕輕敲打桌麵的聲音。
蘇陽有些納悶,拉自己進來,又不說話,到底是搞什麼?
於峰和謝老頭互相交換著眼神,眼睛裡都帶著笑意。
「自從我轉業來到咱們利華麵粉廠,冇有一天不因為老鼠心焦。」張振國先是感慨了一句,又用銳利眼神看向蘇陽道:「你要真能解決這事——」
他猛地拉開抽屜,拍出厚厚一遝鈔票,「獎金絕對少不了你的!」
蘇陽瞥了一眼那摞鈔票,應該全是1萬的大麵額,目測起碼有200張。
他心跳不由得快了半拍,趕緊拍著胸脯道:「隻要老鼠出現在我眼前,就隻有被我打死一條路!」
「好!張振國猛地一拍桌子道:「這可是你說的,我就給你個機會!」
他看了看手上的手錶,笑道:「現在是9點52,我親自帶你去廠裡老鼠最多的地方。我們廠是12點整吃晌午飯,在這之前,你隻要能打到20隻老鼠,我不光會一分不少的給你賞金,還會讓你當我們保衛科的『編外除害員』!」
蘇陽聞言心跳如鼓。
編外除害員有什麼好處他不知道,但是隻要給賞金。
不就是打老鼠嗎?
乾了!
「一言為定!」蘇陽一臉堅定地對著張振國豎起了手掌。
張振國失笑出聲,然後伸出大手跟他來了個擊掌為誓。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