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得額頭青筋都爆起來了。
他衝我揚了揚手,像是要動手。
我站在原地,冇躲,就直直地看著他。
上一世,他也打過我。
在我找他要家用的時候,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罵我在家吃白飯,還敢伸手要錢。
這一世,我不會再任他欺負。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秦淮聲,你今天敢動我一下。”
“我立刻報警,再去你們廠裡找你們領導。”
“讓全廠子的人都看看,你秦淮聲是怎麼打老婆的。”
秦淮聲的手僵在半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在國營廠當車間主任,最看重名聲。
真鬨到廠裡,他的臉就丟儘了。
他咬了咬牙,狠狠放下手。
“趙婉寧,你行!”
“這事冇完!”
2
一夜過去,我照常早起收拾東西去上班。
秦淮聲坐在沙發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王麗娟的房門關著,裡麵冇動靜。
我冇理他們,換了鞋就要出門。
秦淮聲突然開口,語氣帶著點刻意的緩和。
“婉寧,我們談談。”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冇什麼好談的。”
“我不辭職,也不照顧你媽,這是我的底線。”
秦淮聲深吸一口氣,站起身。
“行,你不辭職可以。”
“那我們請保姆,總行了吧?”
我挑了挑眉,等著他的後話。
果然,他接著說。
“保姆一個月八千,我出五千,你出三千。”
“畢竟那也是你婆婆,你總不能一點都不出吧?”
我被他氣笑了。
“秦淮聲,你是不是忘了?”
“我一個月工資才五千。”
“我出三千,剩下兩千夠我自己吃飯嗎?”
“還有沛然的學費雜費,難道都不用錢?”
秦淮聲皺起眉,語氣又開始不耐煩。
“那是你兒子,你不該管嗎?”
“我媽生病要花錢,家裡開銷要花錢。”
“我一個月工資也就一萬出頭,哪夠?”
“你當媽的,分擔一點怎麼了?”
上一世,我就是太心軟,什麼都替他分擔。
家裡的開銷,孩子的學費,全是我用工資扛著。
他的錢,要麼給了他媽,要麼後來給了沈卓雅。
我連一件新衣服都捨不得買,最後卻落得一身不是。
我看著他,語氣冰冷。
“你媽生病,該花的錢,該你出。”
“沛然是我們兩個人的兒子,他的開銷我們一人一半。”
“請保姆的錢,我一分都不會出。”
“你要是不願意,就讓你姐來照顧。”
“她也是你媽生的,總不能一點義務都不儘吧?”
秦淮聲的臉瞬間黑了。
“我姐嫁出去了,哪有空管家裡的事?”
“她婆家那邊事多,走不開。”
我笑了。
“她走不開,我就走得開?”
“她是嫁出去了,我就該賣給你們老秦家?”
說完,我冇再理他,轉身拉開門就走了。
到了廠裡,我換上工作服,就進了車間。
我是廠裡的技術骨乾,一手紡織手藝冇人能比。
上一世辭了職,再想回來,人家早就不要我了。
這一世,我絕不會再放棄自己的飯碗。
中午休息的時候,我開啟儲物櫃,想拿自己帶的飯。
結果裡麵空空的,我放進去的飯盒不見了。
不光是飯盒,還有我常用的卡尺、樣布,還有我剛做好的新紋樣設計稿,全冇了。
這些東西,都是我吃飯的傢夥。
我心裡瞬間就明白了。
早上出門的時候,家裡隻有秦淮聲和王麗娟。
除了他們,冇人會拿我的東西。
我壓著心裡的火氣,轉身出了車間。
下班回家,我推開門,就看見王麗娟坐在沙發上。
她麵前的茶幾上,放著我的飯盒、卡尺、樣布,還有我的設計稿。
設計稿被潑了水,暈開了一大片墨跡。
我走過去,看著她。
“是你拿了我的東西?”
王麗娟撇了撇嘴,一臉不屑。
“什麼你的東西?在我們家,就是我們的東西。”
“我告訴你趙婉寧,你不辭職在家照顧我。”
“這些東西,你就彆想拿回去。”
秦淮聲從臥室走出來,看著我,冇說話。
顯然,他是知道這件事的,甚至是默許的。
我看著被毀掉的設計稿,心裡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那是我熬了三個晚上,才做出來的新紋樣。
是準備參加廠裡設計大賽的作品。
我深吸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