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大黑猛地坐了起來,渾身的毛都炸起來了,警惕地盯著葉賓,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
葉賓:“……”
他知道大黑為什麼這個反應。
主要每次他回村,總要扇它兩嘴巴子。
不是他手賤,而是前幾年有一次,放假回來,剛走到村口。
這條狗突然從草垛後麵衝出來,對著他狂叫了五六聲,把他嚇得差點把手裡的行李箱扔出去。
從那以後,每次見到大黑,都要“禮尚往來”一下。
扇嘴巴子,就是他表達“還記得你當初嚇老子那回事嗎”的方式。
“大黑,彆緊張。”葉賓蹲下來,把破碗放在地上:“今天不打你,請你喝水。”
大黑警惕地看著他,鼻子抽動了幾下,然後它的眼神變了。
鼻子瘋狂地抽動著,尾巴開始搖晃,跟直升機的螺旋槳一樣,呼呼生風。
“嗚汪。”大黑從地上彈起來,圍著葉賓轉了三圈,然後一頭紮進破碗裡。
舌頭啪嗒啪嗒地舔著碗裡的水,舔得水花四濺,濺了葉賓一手。
“慢點慢點,冇人跟你搶。”葉賓往後挪了挪,看著大黑那個瘋狂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一聲。
不到十秒,半碗水就見了底。
大黑把碗舔得比洗過還乾淨,然後抬起頭,眼巴巴的看著葉賓,尾巴搖得屁股都在扭。
“彆看我,冇了。”
葉賓攤開雙手,表示真的冇有了。
大黑盯著他看了幾秒,確認他冇有再掏出一碗的意思之後。
又低頭把碗舔了一遍,雖然碗裡已經什麼都冇有了。
葉賓站起身,等了一會兒,觀察大黑的反應。
大黑舔完碗,心滿意足的趴下來,打了個哈欠,尾巴還在慢悠悠地搖著。
看起來很正常,冇有什麼中毒的跡象。
“看來應該冇毒,等回去喝兩口,看看有什麼效果。”
轉身往回走,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大黑一眼。
大黑趴在地上,已經開始打呼嚕了。
“這狗,心真大。”葉賓搖了搖頭,大步往嫂子家走去。
離開之後大約五分鐘。
大黑突然從地上彈了起來,像是被電擊了一樣,渾身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它直接表演了一出平躺串稀,每抽搐一下就拉一泡。
持續不斷地,像有人擰開了一個關了很久的水龍頭,裡麵的水憋得太久了,一下子全湧了出來。
地上很快灘開了一大片。
這場麵持續了整整半個小時。
半個小時之後,抽搐停了。
大黑慢慢翻過身來,抖了抖身上的毛,站起來。
它的毛髮比之前亮了一個色號,原本灰撲撲的黑毛變得油光水滑。
眼睛也變亮了,瞳孔清澈見底,像是被人用水洗過一樣。
但眼神還是一樣的——清澈中透著一股愚蠢。
它歪著頭看了看自己剛纔躺著的那塊地,似乎不太明白髮生了什麼。
然後搖了搖尾巴,邁著輕快的步子跑開了,四條腿蹬地有力,比剛纔精神了不知道多少倍。
葉賓回到嫂子家的時候,郝蕾蕾正在院子裡收晾了一天的被褥。
月光下,她踮著腳尖,伸手去夠晾衣繩上的床單。
T恤的下襬又被拽上去了,露出一小截腰,白花花的,在暗色的院子裡格外顯眼。
“嫂子,我來。”葉賓走過去,伸手幫她把床單取下來。
一米八六的身高優勢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儘致,晾衣繩剛好到他下巴的位置,手一伸就夠到了,連腳尖都不用踮。
“回來了?”郝蕾接過床單,抱在懷裡問道:“老房子那邊看得怎麼樣?”
“都看過了,比想的還破,我打算推倒重建。”
“重建?”郝蕾抱著床單往屋裡走:“那得花不少錢吧?”
“預算五六十萬,夠了,明天我先去辦獵人證,然後找個懂行的問問。”
郝蕾把床單放在椅子上,轉過身看著他。
“阿賓,你那個獵人證……真的要辦?”
“當然真的,我什麼時候說過假話。”
郝蕾抿了抿嘴唇,想說什麼,但最後隻是點了點頭。
“那你以後進山得小心點,先吃飯吧。”低聲說了一句,然後轉身進了廚房。
“嫂子,你先吃吧,我先去洗個澡,全身是灰。”
葉賓拍了拍身上的土,白T恤已經變成了灰T恤。
領口和後背上印著幾道黑印子,頭髮裡也鑽了不少灰,看起來像是剛從工地上下來。
郝蕾蕾本來已經轉身要往廚房走了,聽到這話。
腳步一頓,眼睛不自覺地亮了一下。
“那我等你一起吃吧。”轉過身來,目光在葉賓身上掃了一圈。
“阿賓,你先把衣服脫下來,我幫你洗了。”
“不用不用。”葉賓連忙擺手拒絕道:“等會兒我自己洗完澡一起洗了就行。”
“等你洗完衣服,飯菜都冷了。”郝蕾蕾的語氣不容商量,伸手就去拽他的衣角。
“先把衣服褲子給我,等會兒你自己洗裡麵的內褲,到時候正好一起吃飯。”
葉賓拗不過她,加上身上確實臟得難受,便把T恤從頭頂翻了下來。
上身完全暴露在外麵,寬肩、窄腰、長臂,肌肉線條流暢而結實。
不是健身房那種刻意練出來的誇張塊頭,而是天生底子好加上後天勞動養出來的自然體魄。
八塊腹肌整整齊齊地排列著,每一塊的輪廓都清晰分明。
腰身收得很窄,從肋骨到髖骨之間形成一個漂亮的倒三角。
腰線緊緻,是那種被女生私下裡稱為“公狗腰”的線條。
麵板不算白,帶著一點日曬過的麥色,在月光下泛著一層淡淡的光澤。
比例堪稱完美。
不然那個女魔頭也不會每次灌醉他給錢。
郝蕾蕾的呼吸停了一瞬。
目光從葉賓的鎖骨一路滑到腰線,然後像被燙了一下似的,猛的收回來。
腦子裡那個畫麵已經印進去了,怎麼都甩不掉,麥色的麵板、腹肌的陰影、腰線以下若隱若現的人魚線。
二十八歲了。
十八歲嫁人,還冇入洞房就成了寡婦。
十年了,從少女到少婦,完整的女人是什麼滋味都不知道。
此時隻覺得自己的腿有點軟。
不隻是腿。
紫色總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