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狐的尾巴頓了一下,但冇有拿開,隻是換了個方向,從他脖子前麵繞到了後麵。
“吱吱吱。”血狐叫了幾聲,小爪子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葉賓居然聽懂了。
相獸心訣練了這麼久,跟動物溝通已經不像一開始那樣隻能模糊的感受情緒了。
血狐的叫聲在他腦子裡自動翻譯成了一句話:有蟲,驅趕
葉賓翻了個白眼是說道:
“我說三遍了,我灑藥粉了,我灑藥粉了,是不是我得用六神花露水你才聞得到?”
血狐歪了歪頭,似乎在認真思考六神花露水是什麼東西。
想了半天冇想明白,又把尾巴繞回來,繼續當圍脖。
葉賓懶得再說了。
一人一獸就這樣一邊拌嘴一邊前進,血狐吱吱吱地叫,葉賓罵罵咧咧的回,吵吵嚷嚷的走了兩個小時。
“嘩啦——嘩啦——”
遠處傳來水流的聲音。
葉賓停下腳步,側耳聽了一下,眼睛亮了起來。
“走了這麼久,終於遇到一條像樣的河了。”加快腳步,聲音裡帶著明顯的興奮。
“正好可以清洗一下,身上都發臭了。”
撥開最後一片擋在麵前的灌木叢,眼前豁然開朗。
一道七八米高的瀑布從崖壁上直落而下,水簾不算寬,淩空垂落的時候被風吹散,化成無數細碎的水珠。
瀑佈下方是一汪碧綠的水潭,水麵被落水砸出一圈一圈的波紋,層層疊疊的往外擴散。
潭水滿溢之後,順著一條天然形成的河道緩緩向前流淌,彎彎曲曲地消失在遠處的山林之間。
葉賓站在灌木叢邊上,看著眼前這片水潭,長長的撥出一口氣,然後大笑起來。
“哈哈哈,終於可以清洗一下了。”
大步朝著水潭方向走去。
身上的衣服黏糊糊的貼在麵板上,汗味混著血腥味,自己聞著都想吐。
趴在肩膀上的血狐忽然渾身一僵。
葉賓的腳步還冇有停,但血狐的反應已經傳到了他的肩膀上。
原本蓬鬆柔軟的毛髮瞬間炸了起來,像一根被通電的毛刷,每一根毛都豎得筆直。
身體緊繃著,四隻爪子死死抓住他的衣服,指甲透過布料紮到了他的麵板。
耳朵死死貼在腦後,壓得扁扁的。
尖牙微露,從嘴唇的縫隙裡探出來,又白又亮。
它對著水潭的方向發出一連串急促的叫聲。
“吱吱吱……”
叫聲又尖又急,跟之前撒嬌式的“嚶嚶嚶”完全不一樣。
這是警告,是恐懼。
小爪子緊緊抓著衣服,整個身體都在往後縮,像是在拚命把他往後拽。
葉賓的腦子裡自動翻譯了血狐的叫聲:水裡,危險
葉賓的腳步在下一秒停住了,絲毫不敢大意。
動物對危險的感知比人類強太多了,這是刻在基因裡的本能。
瞬間繃緊了全身的肌肉,把柴刀插回腰間,從背後取下合金弓,握在左手裡。
眼神驟然銳利起來,從剛纔的放鬆變成了獵食者特有的專注。
目光飛快地在水潭四周掃視。
水麵、岸邊、瀑布上方、兩側的岩石,每一處可能藏匿危險的地方都不放過。
然後他看到了。
碧綠的潭水底下,靠近水潭中央的位置,有一團模糊的影子。
那團影子很大,盤踞在水底,跟碎石和水草融為一體,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它的顏色是深綠色的,帶著不規則的暗色斑紋,跟潭底的石頭和青苔幾乎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