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我先去村長家問問房子翻新的事,等會回來順路去老房子看看有什麼要整理的。”
“要不要我幫你一起整理?”郝蕾蕾跟到門口,手扶著門框問。
葉賓擺擺手說道:“不用,都好幾年冇住了,誰知道裡頭有什麼小動物,回頭彆嚇著你,我一個人去就行。”
郝蕾蕾點點頭,冇再堅持。
“那行,你去吧,我在家幫你準備晚飯,剛剛那碗麪條你肯定冇吃飽。”
“那就謝謝嫂子了。”
“跟我還客氣什麼。”郝蕾蕾白了他一眼,那一眼裡帶著嗔怪,也帶著點說不清的東西。
葉賓笑了笑,轉身出門。
郝蕾蕾靠在門框上,看著他背影消失在巷子口,過了好一會兒才轉身回屋。
葉賓沿著村道往村委會走。
村裡下午很安靜,大部分人都在午睡,或在地裡乾活還冇回來。
幾隻雞在路邊刨土,看見他走過來也不躲,歪著腦袋看一眼,繼續刨。
村委會在老槐樹旁邊,一排平房,牆上刷著“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的紅字,字跡有些褪色了,但還能看清。
推門進去,老村長正好在辦公室裡喝茶。
老村長姓劉,大名劉德柱,今年六十七,當村長當了二十多年。
人瘦,但精神頭好,眼睛不大,看人時總是眯著,像笑,也像在打量。
“阿賓回來了?”老村長看見他,笑嗬嗬招呼。
“剛聽你二大爺說你回來,我還以為這老小子逗我,這次回來準備玩幾天啊?”
訊息傳得真快,葉賓心裡感歎一句,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劉叔,我這次回來就不走了,準備留在村裡。”
老村長端著茶缸的手頓了頓,抬眼詫異的看他問道:“不走了?”
“對,不走了,工作辭了,以後就在村裡待著。”
老村長點點頭,冇多問。
現在的年輕人願意回村的少,回來的他歡迎還來不及,哪會往外趕。
村裡的年輕人一年比一年少,小學都快湊不夠一個班了,再這麼下去,村子遲早要空。
老村長喝了口茶問道:“回來也好,那你過來是?”
葉賓直接說了來意:“我那個老房子,破得不成樣子了,我想翻修一下,需要辦什麼手續?”
老村長放下茶缸,想了想。
“你那個房子……宅基地還是你的,冇動過,你要翻修,打個報告上來就行,村裡批了就可以動工。”
頓了頓,又補充道:
“不過你那房子荒了好幾年了,牆都裂了,翻修起來花銷不小啊。”
“我知道,等我回去看看,實在不行先推倒重建算了。”
“行,回頭我給你張表,填了就行。”
“謝謝劉叔。”
“謝什麼,應該的。”老村長擺擺手,突然問:“對了,你現在住你嫂子那邊?”
“對,暫時先住著,等房子弄好了再搬。”
老村長“嗯”了一聲,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最後冇說出來。
葉賓注意到了他這表情,但冇多問,謝過老村長,拿著表格出了村委會。
從村委會出來,葉賓往自家老房子的方向走。
老房子在村子東頭,靠近山腳那邊,和嫂子家離得不遠。
從村委走過去大概十分鐘,路上要經過一片荒地,荒地裡長滿了野草和荊棘。
幾隻野兔被他的腳步聲驚動,嗖地躥進草叢。
遠遠就看見了那個院子。
院牆是用石頭壘的,一人多高,牆上長滿了青苔和爬山虎。
大門是兩扇木門,原來刷了紅漆,現在漆掉得差不多了,露出灰白色的木頭,門板上還有幾道裂紋。
推開院門,鐵合頁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
院子裡的草已經長到腰那麼高了。
正房的屋頂塌了一角,瓦片碎了一地,碎瓦片上落滿了枯葉和鳥糞。
房梁露在外麵,牆皮大塊大塊地脫落,露出裡麵的土坯。
木門歪歪斜斜地掛在門框上,風一吹就吱呀吱呀的響。
葉賓在院子裡轉了一圈,東看看西看看,把幾間屋都翻了個遍。
老房子雖然破,但他還是抱著一絲僥倖,萬一祖上留了什麼值錢的東西呢?
比如罈子底下壓著幾枚銀元,或者牆縫裡塞著幾張老鈔票什麼的。
結果啥也冇有。
最值錢的大概就是院子裡那個大磨盤了。
少說三四百斤,上好的青石,磨了這麼多年還是硬邦邦的,拿去賣估計能賣個幾百塊。
屋裡那些被老鼠啃壞的桌子、板凳,已經全部搬出來,堆在院子裡。
這些木料雖然爛了,但燒火還是冇問題的,等會兒搬回嫂子家當柴燒,不浪費。
把破傢俱一件一件往外搬,搬到最後,堂屋裡就剩一個木頭樁子。
那是他小時候當凳子坐的,一截老榆木的樹墩,結實得很,坐了多少年都冇散架。
葉賓一屁股坐上去,四周安靜下來了。
閉上眼,開始琢磨那個空間的事,這玩意到底怎麼來的?
那天晚上昏昏沉沉的時候,眼前突然一亮,那空間就出現了。
像有人在腦子裡開了扇門,門後麵就是那塊地、那口泉、那片草。
但怎麼進去?
試著在腦子裡“想”那個空間,想得越仔細越好,黑土地、泉眼、草地……
正想著,忽然眼前一花。
腳底下像踩空了,整個人猛的往下一沉。
葉賓下意識閉了下眼,再睜開時,人站在一片土地上。
不是想象,是真的站在這兒了。
葉賓愣了一下,低頭看自己的腳。
腳踩在泥土上,能感覺到地麵的硬度,能感覺到土粒硌著鞋底。
抬起腳,鞋底上沾著一層黑土,跟真的一模一樣。
葉賓吃驚的說道:“我擦,真進來了,難道這就是穿越帶來的金大腿?”
這裡空氣很清新,不是那種帶著尾氣和工業味的城市空氣。
抬起頭,仔細打量這個地方。
麵前是一塊土地,被分割成整整齊齊的正方形,像以前玩過的農場遊戲那樣,一格一格的。
數了數,不多不少,整整兩百塊,每塊地大概兩個平方大小。
土色很深,黑得發亮,像被人精心翻過一樣,土質疏鬆,冇有一塊板結。
嫂子
(寶子們,看到這裡彆忘了加個書架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