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賓站在人群外麵，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
賣菜阿姨五十多歲，圓臉，曬得黝黑，手上還沾著泥巴。
麵前擺著一筐青菜、一筐蘿蔔、一筐西紅柿。
阿姨正在低頭掰菜葉子，把外麵那層老葉子剝掉，露出裡麵嫩黃的心。
聽到記者的問題，阿姨頭都冇抬，手上的動作也冇停，一邊掰菜葉子一邊冇好氣的說道：
“對於肉類下降我不知道，但是我想說的是……”
阿姨把一片蔫了的菜葉子扔進腳邊的塑料袋裡，抬起頭，看了記者一眼，表情非常認真。
“白蘿蔔是拿來吃的，不是拿來用的，用過的就不要再拿來退貨。”
現場安靜了零點五秒。 葉賓冇繃住。
“噗——”
笑出了聲，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那一瞬間顯得格外顯眼。
趕緊用手捂住嘴，但肩膀還是控製不住地抖了幾下。
薑還是老的辣。
阿姨這段話殺傷力堪比一顆核彈。
根本冇在回答記者的問題，是在借題發揮——估計是之前有顧客買了她的白蘿蔔。
不知道拿去做了什麼用，用完了還拿回來退貨，把她氣得不輕。
今天正好有記者來采訪，逮著機會就把這口氣出了。
至於記者的采訪內容是什麼，管它呢。
反正白蘿蔔不能退。
記者也是秒懂小能手，臉肉眼可見的紅了。
記者轉過頭，對著攝像機，最後咬著牙擠出一句話： “這段不能播，掐掉，快掐掉。”
攝像師從攝像機後麵探出頭來說了一句：“已經在播了。”
記者的表情徹底凝固了。
葉賓實在忍不住了，笑得彎了腰，周圍的人也在笑。
還有一個老大爺笑得直拍大腿，嘴裡唸叨著： “這大姐真敢說”。
記者抱著話筒，紅著臉，在攝像師的鏡頭前努力維持著最後一絲體麵。
葉賓笑夠了，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眼淚，搖了搖頭，繼續往回收站的方向走。
走出去好幾步，還能聽到身後記者在試圖挽救局麵：
“呃……觀眾朋友們，剛纔這位阿姨的觀點非常……呃……獨特，我們再來聽聽下一位市民的看法……”
很快葉賓來到回收站，這裡比他想象的要正規得多。
回收站門口停著幾輛三輪車和皮卡，車廂裡裝著各種獵物。
野豬、野鹿、野兔，還有幾籠子活野雞，在鐵籠子裡撲棱著翅膀，羽毛亂飛。
院子裡瀰漫著一股血腥氣和動物皮毛的味道，混在一起，說不上好聞。
螢幕下方是一排櫃檯，三個視窗，兩個視窗有人在辦理業務，一個視窗空著。
葉賓走到空視窗前，裡麵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正在用一塊油布擦拭一把弩。
葉賓禮貌的打了聲招呼說道：“你好，買箭矢。”
男人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回道：“獵人證帶了冇？”
“帶了。”葉賓掏出那個墨綠色的小本子，遞過去。
男人接過去翻了翻，目光在“青獵字第1047號”那一行停了一下，然後合上，推回來。
“新證，買什麼箭？”
葉賓熟練的說道：“高碳鋼的入門箭，來十組。”
一百二十支箭，按均價二十塊算，兩千四百塊。
這個量夠他練一陣子了，打壞了也不心疼。
“再要三組鎢鋼箭頭的專業箭。”
三組三十六支，按均價一百二算，四千三百二十塊。
兩樣加起來，六千七百二十塊。
葉賓在心裡算了一下，覺得還行。
裝備不是一次性投入，隻要不丟不壞，能用很久。
鎢鋼箭平時不用，專門留著進山遇到大型獵物的時候再用。
比如野豬，比如鹿，比如那些一箭射不死就會反過來要你命的東西。
男人放下手裡的弩，從櫃檯下麵抱出一個紙箱，開啟，裡麵整整齊齊地碼著十二支一捆的箭矢。
數了十捆混碳箭，又從一個帶鎖的櫃子裡取出三捆鎢鋼箭。
這三捆的包裝明顯更講究，每支箭都單獨套著一個透明的塑料管，管口用橡膠塞封著。
“鎢鋼箭威力，彆對準人。”
男人把箭矢一捆一捆地碼好，裝進一個大的編織袋裡。
“打靶用混碳的就行，鎢鋼的留著打大傢夥。”
“知道，謝謝。”葉賓付了錢，把編織袋扛在肩上。
走出回收站，站在門口，低頭看了看肩上鼓鼓囊囊的編織袋，又看了看自己身上。
“既然來都來了，乾脆再買輛車。”
以後進山打獵，打到獵物要運回來，總不能每次都扛著幾百斤的野豬肉走十幾裡山路。
空間雖然能裝，但總不能當著彆人的麵憑空變出一頭野豬來。
有輛車做掩護，從山裡拉獵物出來，名正言順，誰都不會懷疑。
而且這車平時也能用，拉建材、拉種子、拉嫂子去鎮上趕集，一車多用，不虧。
葉賓把編織袋從肩上放下來，單手拎著，大步往鎮子南邊走。
鎮南有一條街，兩邊全是賣農機和皮卡的店。
前幾天在網上看過，心裡大概有數——要買就買皮卡。
能拉貨能跑山路，底盤高，耐造，最適合農村用。
走進一家掛著“汽車之家”招牌的店，一個穿著西裝的銷售員迎了上來，臉上掛著職業的笑容。
“哥，看車？”
“嗯，皮卡。”葉賓把編織袋往地上一放，環顧了一圈展廳。
“域虎7有嗎？”
“有有有，這邊請。”
銷售員眼睛一亮，領著葉賓走到一輛黑色的皮卡麵前。
車很大，車頭方正，進氣格柵鍍鉻，看起來虎頭虎腦的。
輪胎是越野胎，花紋很深，一看就是為了跑爛路設計的。
貨箱長度一米八，裝幾頭野豬綽綽有餘。
葉賓繞著車走了一圈，開啟車門看了看內飾。
黑色內飾，中控屏不大，但該有的功能都有。
座椅是織物的，不是真皮，但坐上去很舒服，包裹性不錯。
“這車適合跑山區，底盤高，柴油版的扭矩大，過載也冇問題。”
銷售員在旁邊滔滔不絕的介紹著。
“而且這車耐造，我們這邊很多獵人都開這款，進山出山從來冇掉過鏈子。”
眼睛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