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靈力」構建一切能力的根本,「進化」不應以喪失自我為代價
在藍染看來,「魔神顯現·惡魔之粹」所源自的那頭超級危險種,與其說是同時掌握「冰凍」和「時間」兩種能力,不如說是「冰凍」的能力具備著「時間」的某種特性。
崩玉所喚醒的,正是隱藏在這份力量中有關於「時間」的部分。
但是,這並不代表這份被喚醒的「時間」之力,其「主權」就淩駕於「冰凍」之上!
「時間」,隻是根植於這塊「冰凍」土壤之上,生長出的奇異花朵,並不代表兩者達到了相同的地步。
不過,天羽空澪在展現自身能力時,卻隻強調了「時間」,對原本的力量隻字未提。
「是刻意隱藏嗎?」
「還是說連她自己,也尚未完全理清這兩種能力之間的主次與關聯?」
不過,對於藍染而言,無論是哪種原因,都無關緊要。
「空間也好,時間也罷,真正重要的,從來都不是能力本身。」
「而是能力的擁有者,其智慧、器量與意誌,能夠將這份能力運用到何種精妙的程度,又能憑藉它觸及怎樣的高度。」
「再強大的力量,在庸才手中,也不過是粗糙的蠻力;再微末的能力,在真正的智者掌中,亦可化腐朽為神奇。」
「而且,比起能力本身,靈力纔是構建一切的根本。」
他的思緒,緩緩導向更本質的層麵。
在藍染看來,世間萬般能力,無論其表象如何紛繁複雜、能力如何強大,歸根結底,都構築於同一個根基之上,那便是「能量」。
在他出身的死神世界,「靈壓」便是衡量一切的標準,絕對的靈壓,淩駕於一切之上。
而在現實世界,儘管力量體係看似更加多元,但「靈氣」或「靈力」的概念,在藍染看來,同樣扮演著類似的角色。
它是驅動一切超凡現象的源頭活水,是構建一切能力的根本。
所有的能力,都隻是靈力在不同規則框架下的特定應用與表達形式。
因此,擁有絕對的靈力,便擁有了超越一切表象能力的「強大」。
這也正是他願意將「崩玉」這份給予眾人使用的原因之一。
既然想要攀登更高的境界,那麼身邊總要有「同行者」。
是的,「同行者」!這就是他對自己與五條悟、千手扉間、天羽空零等人的定義。
他們並非朋友,也並非敵人,隻是在現實世界因為各種巧合而匯聚到一起的「人」;
但這樣的關係,鬆散而脆弱,僅憑「同行」二字,並不足以維繫長久,更無法支撐起共同走下去所需的信任與協作。
它需要一種更加實際、更加牢固的紐帶將其連線在一起。
這種東西,便是「利益」。
在藍染看來,「利益」並非一個貶義詞,而是驅動理性個體合作的最穩定也最持久的東西。
它可以是力量的提升,可以是知識的共享,可以是目標的趨同,也可以是風險的共擔。
當彼此的存在、彼此的進步能夠為對方帶來切實的、不可替代的價值時,這種「同行」的關係纔會變得穩固,才能經受住風雨的考驗。
所以,他不會認為將崩玉交予他人使用是對自身的一種損失,更不會因他人力量的提升而感到絲毫的威脅,亦不會擔憂他們有一日能夠超越自己。
因為他的目光看的比他們更為長遠。
說到底,藍染、五條悟、天羽空澪......他們對於自身都有著絕對的自信,他們自信於自身的天賦,傲慢於自身的潛力,因而從不懷疑自己的道路,也從不真正擔心會被他人永久地甩在身後。
這樣的心理,不隻是他們,絕大多數的強者內心都是如此。
如果冇有這份對自身的自信,也難以在修煉的道路上保持初心、一往無前,更不可能支撐他們跨越無數艱難險阻、不斷突破自我的極限。
即便是看似最為理性、冷靜的千手扉間,其骨子裡同樣流淌著傲慢的血液。
在火影世界中,這份傲慢或許並不顯眼,因為有著千手柱間和宇智波斑這兩個在同時代用自身偉力遮掩所有人光芒的怪物。
但是在降臨現實世界,在親眼見證了成體係「科學」所擁有的巨大潛力,在明悟了通過科學,能夠從根本上理解和重構力量體係時;
那份曾因兄長千手柱間和宇智波斑那近乎神魔般的偉力而一度被掩蓋的傲慢,便已悄然復甦並愈發明顯。
他或許承認在純粹的個體戰力上暫時遜於某些存在,但他絕不會認為自己的未來,也會一直弱於他人。
神樂清水,同樣如此。
隻是她的傲慢不同於他人對自身天賦、實力、意誌的自信,也不體現在對力量的追逐和對弱小的蔑視,而是表現為對「外物」的淡漠。
獨立於塵世之外,世間紛擾、力量漲落,都難以在她心中激起真正的波瀾。
這種「不滯於物」的心境,何嘗不是一種更為深層的傲慢呢?
正是這份深植於靈魂的傲慢」,驅使著他們走向更強。
也正因為如此,他們纔會被「利益」所吸引,匯聚於此,成為暫時的「同行者」。
而在天羽空澪之後,一直靜默旁觀的神樂清水,也終於緩步上前。
與五條悟、天羽空澪不同,她冇有去刻意引導內心所謂的「渴望」。
對她而言,「變強」的執念雖然並不深,但既然身在此中,也有此機緣,那麼順勢而為,讓自己更從容一些,似乎也不錯。
當崩玉的幽藍光芒將她籠罩時,她隻是靜靜地開心扉,如同月下平靜的湖麵,映照出自身最真實的狀態。
過程,出乎意料地短暫而平和。
最先顯現的是她周身的氣息。
原本就純淨平和的靈力,此刻變得更加柔和,彷彿去除了所有雜質,隻剩下最根本的純淨。
不僅冇有先前五條悟和天羽空澪變強後所散發出的壓迫感,反而浮現出一種如同皎潔月光灑落雪原般的清冷。
她站在那裡,彷彿自身就化作了一片獨立的、寧靜的領域,外界的紛擾在靠近她時都自然而然地平息。
不過她本身的力量,同時也是源自巫女桔梗的「破魔之力」,卻發生了質的提升。
那破魔的光輝所蘊含的「淨化」特性,似乎觸及到了更高層麵;不再僅僅是驅散邪祟、淨化汙穢,更帶有了幾分「撫平創傷」、「安撫靈魂」的意味。
當崩玉的光芒漸漸內斂,神樂清水緩緩睜開雙眼時,她的瞳孔深處,彷彿有月光一閃而逝,眼神似乎也比以往更加清澈、彷彿能映照出人心最深處的雜念。
她微微頷首,向藍染示意,並未多言。
藍染也並未詢問神樂清水覺醒了怎樣的力量,其外在的變化已經給出了答案。
破魔之力!
唯有「破魔之力」的提升才能造成這般的變化。
藍染對於「破魔之力」有過研究,在他看來,「破魔之力」是一種極其特殊的力量。
它的作用是「淨化」與「驅邪」,將邪惡、汙穢、詛咒等負麵存在「還原」至它們原本純淨的狀態,或是將其徹底「驅逐」出當前的世界,使其迴歸應有的歸宿。
這種力量的強大之處,在於對「負麵」力量的剋製,所以對於使用者的內心同樣有所要求。
因為力量是「心」的具現,心是「淨」的,所以力量纔是「破魔」的。
與其說它是一種「能力」,不如說是使用者內心的「純淨」,讓她們的靈力具備了「破魔」的特性。
巫女桔梗如此,神樂清水也是如此。
而在五條悟、天羽空零、神樂清水三人都已通過崩玉的力量而有所收穫後,便隻剩下千手扉間與藍染兩人。
對於藍染而言,他本就是崩玉的主人,所以並不缺少使用崩玉的機會。
隻是如今的他想要有大的突破,需要外在的壓力,乃至於死亡的威脅來作為催化劑,他之所以如此「慷慨」地助眾人提升實力,未嘗不是希望他們在變強之後能夠給予他這樣的壓力。
而千手扉間,他的遲疑則是本能的謹慎。
他並非不渴望力量,也並非懷疑崩玉本身所蘊含的能力。
恰恰相反,正是因為對崩玉的瞭解,讓他清楚地認識到崩玉所引發的「進化」是何等的不可控,他才選擇了觀望與等待。
藍染在原本未來中藉助崩玉進化後的形態,在千手扉間看來,本身就是一種力量失控、或者說進化方向發生「偏離」或「扭曲」的外在表現。
如果進化的終點是失去「人」的形態與最初的理性,那麼這種力量,在千手扉間眼中,其價值便要打上一個大大的問號。
「進化」不應以喪失自我為代價。
所以,他將自己置於最後,觀察五條悟他們在崩玉引導下的「提升」,確保不會發生他所擔心的事後,再進行使用。
藍染也知曉千手扉間的想法,所以順應著他的謹慎,讓五條悟等人先行嘗試O
如今,前三者的「實驗」已經結束,也都證明瞭「崩玉」的力量並冇有問題,所以.....
「接下來,輪到你了,扉間君。」
藍染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平靜地投向千手扉間,語氣一如既往的溫和,卻帶著不容迴避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