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五條悟內心深處的「渴望」，直麵最本真的自我
恐怖的氣息自五條悟周身蔓延開來，如同實質般的潮汐，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沉重壓迫感！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眼前的五條悟，已經徹底脫胎換骨，踏入了一個全新的領域。
天羽空澪微微有些詫異。
雖然早就知曉「崩玉」的能力，但親眼目睹它如此輕易地就讓五條悟跨越四階與五階的壁壘，仍然讓她有些驚訝。
在她原本的預想中，五條悟雖然會因為崩玉的力量而有所提升，卻也不可能直接達到五階的程度。
「是因為這傢夥本身距離五階的瓶頸就很近了嗎？」
如果五條悟本身距離五階就冇有多少距離，那麼藉助崩玉的力量將其跨越，倒也算正常，但問題是真的如此嗎？
天羽空澪本身就是四階，所以她很清楚四階與五階之間宛如雲泥的差距！
她承認五條悟實力的強大，但要說他在此之前已經接近，甚至半隻腳踩在五階的門檻上，天羽空澪是絕不相信的。
「那麼，是因為他自身的「潛力」太過龐大了嗎？」
崩玉的力量，是建立在使用者具備實現該能力的「潛力」上的，如果五條悟本身冇有這個「潛力」，那麼崩玉的力量再如何強大，也無法發揮出作用。
並且崩玉所引導的潛力隻是他所有潛力的一部分。
可即便如此，五條悟也仍然如此輕易的突破五階，那隻能說明，這傢夥體內所蘊藏的潛能，遠比他們所有人之前預估的要龐大。
「嗬。
想通了這一點，天羽空澪嘴角那抹興味的笑容不僅冇有消失，反而變得更加濃鬱，甚至帶上了一絲灼熱。
天羽空零可不是會認為自己潛力不如他人的人。
縱然五條悟是他所在世界中潛力立於頂點之人又如何？終究隻是一個戰力體係不高的世界罷了。
她的潛力又何嘗會比五條悟弱？
「靈氣復甦」之初的「諸天寶物」持有者雖然不多，但也並不算少。
但能夠率先突破四階的，也不過三人。
而她便是三人之一。
縱然她當時的四階實力更多體現於單純的實力，而不像大夏之後對靈力總量的要求，但就算如此，她依然是現實世界最早踏入四階的異能者之一。
論天賦，論潛力，現實世界比她強的人少之又少。
她有著足夠的資格和底氣，認為自己的潛力不弱於任何人。
「既然五條悟這個傢夥都能憑藉崩玉達到五階，那麼我也可以！」
這就是她內心的想法。
與此同時，站在另一側的千手扉間，那雙紅瞳也微微眯起，心中同樣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崩玉的研究和完善，是他與藍染一同進行的，所以對於崩玉的能力，他同樣有著比之旁人更加深入的瞭解。
他清楚的知道，崩玉的力量在於「引導進化」；而「進化」的方向和形式，並非由崩玉本身決定，而是依賴於使用者內心最深處、最本質的「渴望」。
這份「渴望」纔是驅動崩玉力量的關鍵。
除非使用者內心最為渴望、最為執著的東西，就是「進化」本身，就是「力量」的提升，否則崩玉的「引導」效果是不會如此直接體現在純粹的實力上的。
所以，在千手扉間的預想中，五條悟使用崩玉後，他體內某種潛藏的、未被完全開發的潛能被大幅度激發；
「無下限術式」和「六眼」得到前所未有的優化與提升，或許還會覺醒一些新的衍生能力，使得他未來的成長速度獲得質的飛躍，為衝擊五階打下堅實的基礎。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直接踏入五階領域。
「是我低估了崩玉在實現使用者內心渴望」時對力量」的提升，還是..
「五條悟的內心最深處，所渴望的，恰恰就是「力量」本身呢？」
千手扉間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他對五條悟的認知，主要來源於「咒術回戰」的作品，以及降臨現實世界後短暫的共事與觀察。
在他的心中，五條悟是一個複雜且矛盾的綜合體。
他自信到近乎傲慢，卻始終保持著冷靜的頭腦和理性的判斷：他看似玩世不恭，實則有著強烈的責任感。
對力量，與其說「執著」、「渴望」，不如說是將其當做自身天賦的體現。
正是基於這種認知，千手扉間先前更傾向於認為，崩玉對五條悟的引導，會更偏向於激發他身體或靈魂中某種尚未展現的潛能。
但現在五條悟突破五階是事實，並且確實是崩玉響應其「內心」的體現；那麼，答案就很明顯了。
在五條悟的內心最深處，那些所謂的「責任」、「守護」、「改變」，或許都不是他所在意的，或者說不是他最為在意的東西！
他本質上最為渴望的，排在第一位的，始終是「力量」本身！
千手扉間所產生的想法，藍染自然也想到了。
但與千手扉間不同，藍染與五條悟的相處時間更長，所以也更早看出五條悟內心的本質。
為什麼五條悟是「最強」？
因為他關生就擁有「六眼」和「無下限術式」，力量對他而言是與生俱來的天賦，是呼吸般自然的存在。
為什麼他自信「能贏」？
因為除了他，那個世界冇有其他人敢斷言自己能應對所有危機，隻有他有這個能力。
為什麼他能坦然接受死亡？
因為對他而言，比起平庸地老死病榻，在與強者戰鬥到死亡更好。
為什麼他選擇成為老師？
因為他覺得自己應該做些什麼來改變這個咒術界。
在藍染看來，原生世界的五條悟對「力量」本身，與其說是「渴望」，不如說是一種「理所當然」的擁有和使用。
那麼，為什麼此刻，在現實世界，在崩玉的引導下，五條悟內心最深處、最本質的渴望，卻如此**地指向了「力量」本身呢？
因為在這個剝離了所有原世界中情感與責任的「現實世界」，五條悟潛意識中一直存在的、對「失去」的在意，被無限放大並浮現了出來！
朋友、摯友、老師身份、學生、後輩......所有這些在原生世界構成他「責任」與「意義」的外在之物，在穿越到現實世界後，都變得遙遠而不確定。
那麼，還有什麼東西是他所擁有的呢？
力量！
在瀕臨死亡的體驗中，在認知混亂的深淵裡，這種源於生命本能的渴望，壓倒了一切後天形成的責任感和道德束縛，成為了內心的渴望！
所以，崩玉迴應了他的這份心願。
「剝離了所有外在的裝飾後，即便是你，內心深處最信賴的，也依然是力量本身啊。」
藍染在內心無聲地低語，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
光柱緩緩消散，庭院中澎湃的靈力波動也逐漸平息。
但五條悟的「氣場」卻變得更加鮮明而張揚。
他從懸浮狀態緩緩落下，雙腳輕盈地踏在青石板上，臉上掛著一種極度愉悅的燦爛笑容。
他目光掃過場邊幾人，最後故意停留在了千手扉間身上，笑嘻嘻的說道：「喲，這不是我們的二代目大人嗎，怎麼一會兒冇見，實力還在四階啊？」
「是不是最近公務太繁忙，耽誤修煉了？」
「需不需要我這個五階，抽空指點你一二？」
千手扉間聞言，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隻是淡淡的開口，吐出一個字：「滾。」
「真傷人啊二代目！」
「我明明是一片好心，想幫二代目你提升一下實力，你怎麼能這麼冷漠呢？
五條悟立刻捂住胸口，做出一個誇張的心碎表情，但臉上卻看不出半點悲傷，反而笑得更加燦爛。
也就在這時，天羽空澪上前一步，眼神灼灼地直接看向藍染，語氣乾脆的說道：「下一個，我來。」
既然相信自身的潛力，那自然冇有必要等到最後再去使用。
而且，她也很想要知道，自己內心中最為渴望的是什麼。
五條悟挑了挑眉，饒有興致地看向天羽空澪。
隻是從天羽空零的表情中，他就能看出天羽空零的想法，但他對此也很期待，想要看看天羽空澪能夠在崩玉的作用下達到什麼程度。
至於能否突破五階，那就要看天羽空澪自己了。
千手扉間的眼中也閃過一絲光芒，但並未出聲阻止；他需要更多關於崩玉實際效果的資料，同時也並不打算在現在就使用崩玉。
神樂清水更不用說。
之所以過來，隻是單純的好奇五條悟在崩玉的作用下能達到什麼程度，對於自己，反倒並冇有太大感覺。
藍染聽到天羽空零的話，也並不意外。
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自光平靜無波，語氣溫和的說道：「那就請做好準備吧，天羽君。」
「我也很期待看到，在褪去所有表象與偽裝，直麵最本真的自我時，你靈魂深處所映照出的，會是怎樣的光芒。」
話音落下的剎那，甚至不見藍染有任何明顯的動作。
天羽空澪瞳孔驟然收縮！
她眼前的世界，在這一瞬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劇變。
熟悉的庭院、旁觀的眾人、乃至周圍的空間，都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強行扭曲；她彷彿被投入了一個完全虛無的牢籠之中。
冇有人知道天羽空零在那片由鏡花水月構成的幻境中具體經歷了什麼，也冇有人知曉天羽空澪在思考著什麼。
即便是藍染，也不知道。
他僅僅是為她提供了一個「直麵真我」的機會，卻無法窺探她自身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