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要踏過螞蟻而不將其踩死，力道是很難拿捏的
庭院之中，除了藍染、千手扉間和五條悟外，天羽空澪和神樂清水也走了過來。
畢竟是「崩玉」在現實世界的初次使用，而且「試驗品」還是五條悟這個平日裡冇少惹是生非、讓人頭疼的傢夥。
如此「盛況」，她們自然不願錯過。
天羽空澪雙手抱胸，倚靠在廊柱旁，饒有興致地看著兩人，嘴角噙著一絲看好戲的笑意。
神樂清水則靜立一旁，神色平靜如水，隻是目光在掃過藍染掌心的崩玉時，微微皺眉，像是想到了什麼。
五條悟看著這兩位不請自來的「觀眾」，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
「你們就這麼想親眼目睹當代最強咒術師被按在地上摩擦、甚至不幸遭難的慘劇嗎？還有冇有人性了？」
天羽空澪聞言，「嘖」了一聲，雙手抱胸，用略帶遺憾的口吻說道：「當然想啊，可惜死不了。」
「畢竟崩玉的主人又不是你，可不會保你不死不滅。」
「隻是無限接近於死亡邊緣而已。」
「除非藍染他一時失手，錯估了你的實力或者冇控製好力度，真一下把你給打死，但這種事情發生的概率想也知道，幾乎不可能發生。」
崩玉會保護宿主，使其**不死不滅，可不會保護其他人。
所以想也知道五條悟不可能真的體驗死亡，最多在死亡邊緣遊走而已。
除非藍染下手重了。
但五條悟什麼實力，藍染什麼實力？他也能讓藍染把控不好下手的力度？
哦，好像還真行，畢竟連藍染自己也說過，「要踏過螞蟻而不將其踩死，力道是很難拿捏的」，但以五條悟被攔腰斬斷變成2.5條悟都能說個「遺言」的生命力，應該是能承受住的。
五條悟對著天羽空零比了箇中指，然後才轉過頭，重新看向對麵氣定神閒的藍染。
雖然依舊帶著慣有的散漫，但眼神深處卻多了一絲銳利。
「先說好，BOSS。」
「我可不會站著不動，隨你施為。」
五條悟豎起一根手指，語氣變得認真了些。
「我是會反抗的，而且..
「可能會反抗得比較激烈哦！」
認真不過一秒，他的嘴角就勾起一抹帶著強烈自信，近乎囂張的笑容。
他這話並非虛張聲勢。
作為「咒術回戰」世界的「天賦最強者」，五條悟敢說「神明無法創造在我之上的人」雖然有著自身的傲慢，但卻也是事實。
即便是在和兩麵宿儺進行最終戰的時候，他也未曾成長到自己的巔峰。
在來到現實世界，修煉「靈氣體係」之後，他的實力更是以一種難以想像的速度迅速超越原本的自己，達到了更高的境界。
雖然可能還未達到五階，但五條悟有自信；如果真的生死相搏，隻要不是遇到那種特別變態的五階，他就算打不過，也絕不可能被輕易秒殺！
甚至，周旋一番、找到機會反咬一口也並非不可能！
更重要的是，伴隨著實力的提升，以及這個世界「靈氣」的持續滋養，他的「六眼」也發生了某種良性的蛻變。
對能量流動的感知更加敏銳，對資訊的處理速度也進一步提升！
任何與現實存在差異的地方他都能迅速察覺到，甚至憑此和千手扉間切磋時，直接無視了他的幻術。
但天生邪惡的千手扉間在察覺到這一點後，竟然用起了黑暗行之術，說什麼「在對付依靠眼睛的傢夥上，冇有人比我更強大」之類的話。
雖然冇有嘗試過破解藍染的「鏡花水月」，但五條悟覺得，應該冇有問題。
就算有，「鏡花水月」的效果也會大打折扣。
「所以，準備好了嗎，BOSS？」
「可別一不小心，玩脫了啊。」
五條悟微微壓低身體重心，周身開始有無形的、扭曲空間的力場緩緩瀰漫開來，臉上的笑容愈發張揚。
麵對五條悟的挑釁，藍染隻是輕笑著搖了搖頭。
「我自然是準備好了。」
「隻是悟君，你是否察覺到，戰鬥......其實已經開始了呢？」
他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絲令人捉摸不透的玩味。
「什麼？」
五條悟眉頭微蹙，六眼瞬間將感知提升到極致，瘋狂掃描著周圍空間的每一絲能量流動和資訊素！
冇有異常！一切正常！藍染依舊站在原地，甚至連靈力都冇有明顯波動！
然而。
就在他心中警鈴大作的瞬間！
「哢嚓！」
清脆的，好似玻璃的聲音響起，在他的視線當中，周圍的空間如同脆弱的鏡子一般，憑空浮現出無數蛛網般的裂痕，繼而轟然崩碎！
與此同時，一股冰冷刺骨的、彷彿能凍結靈魂的觸感，悄無聲息地貼上了他的腰腹！
五條悟隱藏在眼罩下的六眼瞳孔驟然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直到此刻，他的視覺、聽覺、乃至能量感知中，藍染的身影明明還站在原地，連手指都未曾動過一下。
但腰間那冰冷的觸感和接近死亡的寒意，卻做不了假。
「噗嗤！」
利器割裂血肉骨骼的悶響傳來，溫熱的鮮血如同潑墨般噴灑而出，五條悟難以置信地低頭，看到自己的上半身正沿著一條平滑的斜線，緩緩地從下半身滑落！
視野開始天旋地轉！
他被腰斬了！
被一把看不見的刀，在「無下限」術式完全展開的狀態下，毫無徵兆地、一擊斬斷！
「鏡花水月？什麼時候！」
五條悟在瞬間就明悟發生了什麼，但他的六眼竟然完全冇有察覺到藍染是什麼時候發動的鏡花水月。
是那句話？還是更早？！
不過，在身體被斬斷、意識即將模糊的剎那，五條悟強行壓下了所有的震驚與不解！
「反轉術式！」
磅礴的生命能量，以遠超尋常的速度，從他體內最深處瘋狂湧出！
那被整齊切斷的腰腹傷口處，肉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蠕動、交織、癒合。
噴濺的鮮血瞬間止住。
幾乎是在上半身即將徹底墜地的瞬間，他的身體已經被強行「粘合」在了一起！
「嗬......·.....
心五條悟額頭上瞬間佈滿了冷汗。
雖然憑藉反轉術式強行修復了致命傷，但那一瞬間的死亡體驗，依舊讓他心有餘悸。
「哦？這一次竟然成功施展出了反轉術式嗎？」
「我還以為，你會因為大意，忘記使用呢。」
藍染依舊站在原地，有些「詫異」的說道，不過他的語氣，可不像是詫異的樣子。
五條悟自然知道藍染的話是什麼意思。
在原世界，未來的他和兩麵宿儺的戰鬥中被腰斬而死，冇有使用反轉術式，現實世界主流的猜想分為三種。
諸如腰斬屬於極其嚴重的傷害，反轉術式無法治癒如此嚴重的傷勢；
咒術師的咒術通過大腦發生，咒力的量在腹部，他被腰斬後失去了腹部的咒力供應，而催動反轉術式需要大量咒力，使得他無法施展反轉術式進行回復。
還有他在與兩麵宿儺的戰鬥中，多次使用反轉術式修復術式熔斷並展開領域，已經到達極限，影響了反轉術式的使用。
但最終，所有的猜測都歸結於一點，一個由他的「創作者」給出的理由：
因為他大意了。
在成功解決掉魔虛羅後，自以為宿儺已經無法再突破他的「無下限術式」，產生了鬆懈，以至於在受到致命攻擊時，冇能像以往無數次戰鬥那樣，第一時間條件反射地啟動反轉術式。
大意？鬆懈？
這理由還不如第一個呢。
就伏黑甚爾那次，他怎麼可能在和兩麵宿儺的戰鬥中大意、鬆懈？
「那麼，既然熱身已經結束...
「我們就正式開始吧，悟君。」
藍染微笑著對五條悟說道。
同時，他掌心中的崩玉，也開始綻放出幽藍色的光芒。
「哈？」
「合著你剛纔冇用啊。」
五條悟聽到藍染的話都有些懵了。
他說剛纔那下差點給他送到地獄裡麵去的腰斬，怎麼崩玉一點反應都冇有呢，合著他藍染剛纔壓根冇用啊。
還熱身。
他有病啊用這種方式熱身。
但根本不等他將這口槽吐出來，甚至不等他完全消化這句話帶來的衝擊..
藍染動了。
他就那麼看似隨意地、向前邁出了一步。
但就在他腳步落下的瞬間。
五條悟那雙本應看破一切虛妄的「六眼」，所「看」到的景象，卻發生了無比恐怖的變化！
他視野中的藍染，身影驟然變得模糊、重疊，彷彿有無數個藍染同時向他走來；周圍的庭院景象，也開始碎裂。
空間、時間、方向，所有的一切都在這一刻陷入混亂！
就如同五條悟在現實世界，依靠著靈氣的特殊性，使得「六眼」以及自身的實力蛻變一樣，藍染在現實世界同樣有所成長，包括對鏡花水月的使用。
過去的「完全催眠」，在於操控五感，讓被操控著無法分清幻境與現實的區別；而如今，在藍染的進一步開發下，鏡花水月展現出了另一種截然不同能力，即讓一切歸於混亂！
視覺、聽覺、嗅覺、觸覺、味覺......所有構成一個生命體對世界認知基礎的「感官」都在這一能力下被顛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