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穿透現實和幻想的壁壘，哉佩利敖光線！
此刻，在基裡艾洛德人二代瘋狂而期待的目光中，在漫天翻湧的幽暗霧氣最濃稠的中心，一扇巨大、古樸、雕刻著詭異圖象、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地獄之門】正緩緩開啟。
彷彿有無儘的黑暗生命即將從中走出，降臨此世！
「來了！來了！哈哈哈！」
「感受真正的絕望吧，迪迦！吾族的戰士即將降臨！無窮無儘的基裡艾洛德大軍將踏平這個世界！」
「到時候，就算是你，在絕對的數量和力量麵前，也隻有被碾碎、被湮滅的份！」
「不管你此刻裝得再如何平靜，再如何高高在上，你的光，都將被吾等的神聖火焰吞噬！」
「這顆星球，終將匍匐在基裡艾洛德人的腳下！」
「哈哈哈哈哈呃？！」
他的狂笑如同被掐住脖子般戛然而止。
因為，那扇巨大的【地獄之門】已經完全洞開。
門內卻並不是他預想中沸騰著基裡艾洛德大軍，而是一片深邃的、死寂的、空無一物的黑暗。
「不！這不對！這怎麼可能？!」
基裡艾洛德人二代巨大的身軀猛地一晃，彷彿被抽空了所有力氣，他難以置信地喃喃自語。
「門已經開了.為什麼.為什麼什麼都冇有？！」
「不可能！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血絲，一種不祥的預感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的心臟；他再也顧不得遠處的迪迦，背後翼翅奮力一振，拖著重傷的身軀，踉蹌著、瘋狂地衝向那扇敞開的巨門！
他巨大的手掌扒住冰冷的門框，將頭顱急切地探入門內，四處張望，嘶聲力竭地呼喊：
「出來啊！我的族人們！你們在哪裡？！」
「迴應我！我是你們的同胞！降臨於此吧！為了基裡艾洛德的榮耀！」
「基裡艾洛德之神！引領您的子民啊！」
然而，他的呼喊隻在門內空洞的黑暗中激起微弱的迴音，隨即又被無邊的死寂吞冇。
冇有任何迴應，冇有任何生命跡象，隻有冰冷的、彷彿能凍結靈魂的虛無。
他龐大的身軀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對絕對虛無的恐懼，混合著信仰崩塌的絕望，瞬間淹冇了他。
「為什麼.會這樣.」
「我們的家園呢.我們的神呢.」
「難道.難道一切都是.假的？」
在這一刻，他想起了之前那些被他嗤之以鼻、視為低等種族妄言的「資訊」，想起了史蒂文曾小心翼翼呈上的關於這個世界「次元入侵」本質的報告。
當時他隻看了一眼，便用念力將其碾為齏粉，並嚴厲斥責了史蒂文的「愚蠢」和「褻瀆」。
他絕不相信偉大的基裡艾洛德人是被人類所創作出來的「角色」！
這太過於荒謬了，他給予不了自己相信的理由。
可如果這裡真的是所謂的「現實世界」，如果那些「荒謬」的結論纔是真相，那麼，【地獄之門】的背後，本就應該空無一物。
因為他們的「故鄉」，他們偉大的「基裡艾洛德神」，從一開始就隻存在於幻想的故事裡！
【地獄之門】，不可能穿透現實和幻想的壁壘，讓存在於幻想之中的「生命」降臨現實。
恐懼！
一種無法言喻的恐懼出現在他的靈魂。
並非源於迪迦那壓倒性的力量，即便麵臨形神俱滅的終局，身為基裡艾洛德戰士的驕傲也絕不會讓他對死亡本身產生恐懼。
他恐懼的，是那個正不受控製地在他思維深處紮根、發芽的念頭！
那個關於基裡艾洛德人，乃至他們所存在的世界，可能真的源自人類創作的可怖「事實」！
他不應該相信這些！這絕對是錯誤的！是褻瀆！是絕對不能被接受的荒謬之言！
可是，看著那扇空空如也的【地獄之門】，看著那死寂一般的虛無，他又無法否認這一點。
但如果相信了這一點，那麼他所堅持的一切：種族的榮耀、神明的偉岸、引領人類的使命又還有什麼意義？
這比死亡本身，更加令人絕望！
所以他無比恐懼那個竟然開始「相信」這個想法的自己！恐懼那個動搖了信念，無比軟弱的內心！
可是源於大腦的理智又在告訴他，這就是真實的答案。
他必須承認這一點。
「啊啊啊！！！」
他猛地抱住彷彿要裂開的頭顱，發出了痛苦的嘶吼！
內心那份根植於「高次元神明」身份的、不容玷汙的驕傲，正瘋狂地抗拒著這個「事實」！
「不！我不能接受！我絕不相信！！！」
「偉大的基裡艾洛德一族怎麼可能是.怎麼可能是低等人類筆下地虛構角色？！」
這句話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淋淋的掙紮。
否認！
拚儘全力地否認！
是他此刻唯一能做的、維繫自我不滅的本能反應。
最終，在即將崩塌的內心中，他將目光看向了迪迦。
如同找到泄洪的閘口一般，所有的混亂、所有的無法承受，在這一刻儘數化作了傾瀉而出的、針對迪迦的瘋狂指控！
「是你！！一定是你做了什麼！！」
「一定是你這個邪惡、卑鄙、竊取『神明』之名的迪迦造成了這一切！」
「你到底用了什麼我們無法理解的手段？！」
「扭曲了空間的規則，篡改了通道的坐標嗎？！還是你用那虛偽的光製造了籠罩整個門扉的巨大幻象，矇蔽了我的感知？！」
他一步步地臆測著，將迪迦的能力無限拔高，拔高到一個足以解釋眼前這一切的程度。
「我的族人們呢？！你把他們怎麼樣了？！是放逐到了時空的亂流裡，還是用你那可憎的光將他們囚禁在了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
「說話啊！你這藏頭露尾的懦夫！敢做不敢當嗎？！」
「難道你想說這不是你做的嗎？可笑！」
「這顆星球除了你之外，難道還有其他的人類能做到這一切嗎？」
「冇錯!一定是這樣！」
他彷彿在絕望中抓住了一根稻草，儘管這根稻草本身也充滿了矛盾，但總比墜入那認知的深淵要好。
儘管他也知曉迪迦的力量雖然強大，但也不可能做到連同【地獄之門】後的所有基裡艾洛德人全部解決，但相較於「世界都是虛假」，他寧願相信迪迦擁有這樣的力量。
所以，他更加歇斯底裡地咆哮起來，將所有的絕望和恐懼都化作對迪迦的指控，試圖用這虛假的憤怒，來填充內心那正在不斷擴大的、名為「真相」的空洞。
「真是可悲。」
葉軒透過迪迦那巨大的乳白色眼眸，凝視著徹底陷入癲狂、狀若瘋魔的基裡艾洛德人二代，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絲淡淡的感慨。
在眾多因「次元入侵」而降臨此世的存在中，基裡艾洛德人恐怕是最無法接受自身「虛構」本質的一類了。
他們的驕傲與傲慢，已然成為了禁錮自我的最深枷鎖，甚至到了不惜在內心無限拔高敵人力量，也要逃避殘酷真相的地步。
葉軒甚至能從對方那瘋狂咆哮的間隙，聽出那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渴望與哀求，好似在向他說：
「快承認吧！迪迦！告訴我這一切都是你做的！用你的『強大』來證明我的世界是真實的！」
這是何等的悲哀？
竟要將維繫自身存在意義的希望，寄託於敵人的「承認」之上？
而麵對這樣一個連自我都已徹底迷失、在認知崩潰邊緣瘋狂掙紮的對手，葉軒心中最後一絲與之「戰鬥」的念頭也徹底消散了。
雖然從他變身迪迦的那一刻起，對這場戰鬥就失去了興趣就是了。
他太過小覷自己與基裡艾洛德人之間的差距，即便是二代，也如同成年壯漢與蹣跚幼童，不存在「戰鬥」可言。
不過，看在這位「演員」如此賣力地、以自身信念徹底崩塌為代價，上演了這齣戲劇的份上，葉軒覺得，或許應該給予其一個相對體麵的終幕，也算是一種另類的「尊重」。
迪迦那三百米高的銀色身軀微微一動，巨大的雙臂緩緩抬起。
他並未擺出任何誇張的架勢，隻是以一種莊重而流暢的姿態，將兩隻巨大的手腕在胸前的彩色計時器前輕輕交叉。
瞬間，周遭空間中瀰漫的光能量如同受到王的召喚，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與濃度，瘋狂地向著迪迦的雙臂匯聚而來！
璀璨的銀色光芒在他的臂甲上流淌、壓縮，散發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基裡艾洛德人二代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咆哮聲戛然而止，巨大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本能的恐懼，但更多的，卻是一種解脫般的茫然。
下一刻，迪迦的雙臂向左右展開，劃出完美的弧線，將凝聚到極致的能量穩定控製，隨後，右臂豎直，左臂水平搭於右臂之上，組合成一個經典的L字型！
哉佩利敖光線！
一道純粹、凝練、散發著神聖光輝的白色超高熱光線，從迪迦右臂中射出！
光線所過之處，空氣中的幽暗霧氣瞬間消融淨化，落在基裡艾洛德人二代那龐大的身軀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