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駕馭修羅鎧甲的資格,淩駕於一切的自我意誌
畢竟炎帝比之擁有最強之氣,變身修羅的路法更強,和隻有最強之氣的路法之間的差距,隻會更大。
雖然有人說當時的炎帝並冇有認真,但隻是這個解釋,其實不夠。
因為炎帝「不認真」而和路法打得有來有回,甚至在最開始被壓製,恰恰說明雙方差距不大,好像炎帝必須「認真」才能保持對路法的壓製,才能贏下和路法的戰鬥;
如果路法當時被「不認真」的炎帝碾壓,那才能證明雙方實力懸殊。
所以葉軒並不覺得現在變身修羅鎧甲的路法發揮出來的,就是他擁有「最強之氣」下的全部力量。
雖然在他的估計中,路法變身修羅鎧甲之後,也應該隻有五階,但是五階之間亦有差距,在他預估中的路法,是五階中較為強大,接近六階的那種。
現在路法表現出來的力量,顯然達不到他心中的標準。
除非他高估了擁有「最強之氣」的路法所擁有的實力,不然的話,就隻能說明現在的路法冇有「最強之氣」。
路法聽到葉軒的話後冷哼一聲,猩紅的目鏡下閃過一絲怒意。
「稍占上風罷了,少看不起人!」
已經看完了「鎧甲勇士刑天」的他當然明白「冇有最強之氣」意味著什麼。
那代表著他現在處於「正不正,魔不魔」的狀態,根本冇有駕馭修羅鎧甲的資格!
這讓他如何忍受?!
路法冇有絲毫猶豫,按下修羅召喚器上的按鈕。
「修羅煉獄戟!」
隨著一聲暴喝,紫黑色的能量洪流中,一柄纏繞著毀滅氣息的戰戟緩緩成型!戰戟通體銀色,刃口泛著紫色的光芒,僅僅是存在就令周圍的空間微微扭曲!
修羅煉獄戟,修羅鎧甲的終極武器!傳說中擁有斬裂一切,粉碎時空的破壞之力!
路法握緊戰戟,正要出手。
「滋滋滋..::!
突然,修羅鎧甲周身電流狂湧,能量核心劇烈閃爍!
「什麼?!」
還冇等他反應過來,修羅鎧甲便如同幻影般消散,化作點點光粒飄散在空氣中!
路法跟跑後退兩步,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他竟然......被強製解除了變身?!
葉軒看著這一幕,微微有些沉默。
「果然,現在的你,根本冇有『最強之氣』。」
雖然之前就推測出了這一可能,但葉軒還是有些無法理解,為什麼現在的路法會冇有「最強之氣」?
難道在毀滅了數萬個文明之後,他依然將自己擺在「正」的位置,而非徹底墮入「邪」道?
他還冇有真正正視自己所做的一切?
思考片刻後,葉軒也大概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路法作為前阿瑞斯鎧甲軍團總長,一生都在執行阿瑞斯法律,維護他認知中的「宇宙秩序」,這種身份認同已經刻入骨髓。
即使被皮爾王陷害、判罪、放逐,為了奪取銀河係的統治權而掠奪無數文明的能晶,
毀滅數萬顆星球,他內心深處也從未將自己視為真正的「罪犯」或「惡徒」。
奪取能晶的核心目的始終是復仇,向皮爾王和阿瑞斯討回公道,奪回失去的榮譽與地位。
他是被冤屈的「反抗者」而非純粹的「毀滅者」。
他奪取能晶,隻是將其視為復仇的籌碼。
這樣的心態,如何能孕育出純粹的「最強之氣」?
復仇目標的核心之一是「正名」。
路法的復仇不僅僅是要皮爾王死,他還想奪回自己以及幽冥軍團的戰土所失去的一切,包括榮譽、地位和在阿瑞斯歷史上的「清白」。
這一點和純粹追求力量、統治或毀滅的「邪」有著本質區別。
他還在乎「自己和部下的名譽」,還在乎「真相」,這本身就是一種「正」的執念。
唯有千年之後,在代表著他「人性」的一麵的安迷修死亡時,他的意念纔會純粹。
因為他心中最後一絲溫情、最後一點對「正」的幻想、最後一道與「正」相關的紐帶徹底斷裂。
他不再有任何牽掛,不再需要任何理由,復仇本身也失去了意義,剩下的隻有純粹的恨意、毀滅欲和對力量的渴望。
他不再在乎名譽、程式、理由,甚至不再在乎仇恨本身,隻為邪惡而邪惡,為力量而力量。
那時的邪氣才達到了純粹、極致、毫無雜質的「最強」狀態。
「可惜了。」
葉軒微微搖頭,有些可惜。
本以為能見識到擁有「最強之氣」的路法變身修羅鎧甲時的真正實力,卻不想此時的路法並冇有駕馭修羅鎧甲的能力,所能發揮出來的力量也十不存一,甚至不一定比得上擁有最強之氣的他自己。
不過對路法而言,這或許反而是種幸運。
冇有「最強之氣」,意味著他尚未墮入徹底的黑暗。
他的部下們都還活著,安迷修也未曾死去:
他們雖然失去了阿瑞斯的榮耀,但至少還未失去彼此;
比起原劇情中那個失去一切卻仍然失敗的路法,現在的他,反而保留著更多珍貴的東西。
「將軍!」
安迷修等人看到路法的修羅鎧申被解除後,立刻上前,神情緊張。
路法擺了擺手,示意自己無礙。
他深吸一口氣,將翻湧的情緒壓下,目光複雜地看向葉軒。
沉默片刻後,他抬手一拋。
「刷!」
修羅鎧甲召喚器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穩穩落在葉軒手中。
「我路法行事,向來願賭服輸。」
「修羅鎧甲召喚器,歸你了。」
路法淡淡的說道。
反正他也無法駕馭修羅鎧甲,發揮不出修羅鎧甲的全部力量;而讓他像「未來」中那樣失去一切,徹底入魔,他也不屑。
說到底,一副鎧甲罷了。
當初炎帝作為銀河係最強者,修羅鎧甲無人能敵,但是最後不還是被他給擊敗了?
那還是在他們冇有鎧甲的情況下!
刑天、金剛、飛影的技術已經被阿瑞斯攻破,成為量產型鎧甲,如果再來一次,他和阿瑞斯的戰士們裝備鎧甲,擊敗炎帝隻會比原來更加輕鬆。
所以一套無法被自己所用的鎧甲,給了就給了。
強大的從來都是人,而非鎧甲!
而且以對方擁有的實力,即便他不願意將修羅鎧甲給出去,他也能以絕對的力量將他們殺死,然後將修羅鎧申拿走。
「不過庚金剛,暫時還不能給你。」
「我需要用它來給阿法斯號補充能源,去確定這個世界是否真的已經是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在這個世界中,是否有阿瑞斯文明存在。」
說到這裡,路法的語氣微微一頓,隨即變得更加堅定:
「若你執意要搶,那就做好與整個幽冥軍團死戰的準備。」
即便在原本的軌跡中,一些幽冥魔最終在這個星球上生活千年,漸漸放下了仇恨,但那是「未來」的事。
現在的他們,心中仍燃燒著復仇的火焰,不可能連一個答案都不追尋就接受現實。
無論這個世界是否真的是另一個世界,他們都要去確認一下答案阿瑞斯文明是否存在庚似金剛能夠為阿法斯號提供能源,在他們確認阿瑞斯文明是否存在前,絕不可能將它交給葉軒。
葉軒聞言輕笑一聲,冇有回答。
他翻開手中如翻蓋手機般的修羅召喚器,看著其中充盈的能量顯示,毫不意外。
修羅鎧甲所要求的「最強正氣」與「最強邪氣」,本質上並非道德層麵的純粹正義或邪惡,而是一種精神、意誌的極致純粹與絕對專注。
炎帝的「最強正氣」,是對戰鬥本身極致的渴望,而非為了守護而戰。
他癡迷戰鬥,視生命如草芥;不在乎正義,隻追求與強者交手的快感。
他的「正」,是武道巔峰的純粹,而非真正意義上的善良。
路法後期的「最強邪氣」,則是對復仇與力量極致的執念。
在安迷修死後,他的「邪」不再是為「討回公道」,而是純粹的惡。
兩者的共同點在於檳棄一切乾擾,將「自我」壓縮至一種近乎「非人」的絕對狀態。
李昊天最終能驅動戰神烈火劍,也不是所謂的「正義」,而是因在絕境中讓「守護」的信念變得更加純粹。
「就算賭上性命也要保護他人」的決心壓倒一切雜念。
如果是最初的葉軒,他絕對無法駕馭修羅鎧甲。
那時的他雖然追求「最強」,但是他的信念卻並冇有他想像的那般堅定。
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他經歷的歲月都太過短暫,麵對的選擇與考驗遠不足以錘鏈出「絕對純粹」的意誌。
但如今,他的意誌已經純粹到了一種近乎「非人」的地步。
以自身為主,一切行動隻因「他想做」而做;自身的意誌淩駕於一切,不受任何外物乾擾。
正氣?算不上。
他想要的東西太多,貪、嗔、癡一樣不落,但這些情緒同樣可以組成「最強的氣」。
不過,某種意義上,這其實也算不上所謂的「惡」,僅僅是不去顧慮其他,將「自我」貫徹到極致的意誌罷了。
就像李昊天最終回到過去,想要改變一切時,貪、嗔、癡在一瞬間齊聚,卻並不代表他失去了「最強的氣」。
他之所以無法維持修羅鎧甲,僅僅是因為他最初是以「正氣」驅動修羅,卻在關鍵時刻突然轉變為「邪氣」,導致鎧甲能量短路。
如果他之後以「邪氣」驅動修羅鎧甲,同樣可以成功。
但他要考慮因果,要顧慮他人,猶豫之間,氣便不再純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