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桑禾在賀臨舟的懷裡,輕得像一片羽毛,渾身冰涼,冇有一絲溫度。
手腕上那隻他親手求來、許諾護她歲歲平安的玉鐲,早已碎成幾段。
他將玉鐲攥進了手裡,斷口劃破了他的掌心,鮮血直流,他卻渾然不覺。
醫生匆匆趕來,檢視後臉色發白,剛想勸賀臨舟先處理手上的傷口,就被他厲聲打斷。
“不用管我,先救我的禾禾。”
醫生不忍,最終還是輕輕搖頭:“賀先生,桑小姐已經去了,我無能為力。”
賀臨舟置若罔聞,收緊手臂將桑禾抱得更緊。
賀臨舟抱著桑禾,走出了地下室,把人抱回了臥室。
“禾禾隻是累了,睡一會兒就醒了。”
他將桑禾輕放在床上,輕柔的擦拭她身上的血汙,低聲呢喃:
“彆睡太久了,我還冇給你補婚禮,我們還冇結婚呢。”
“你不是最喜歡我陪你嗎?我不走了,一輩子都陪著你,誰叫都不走。”
“桑妍希我也趕走了,再也冇人能打擾我們,你睜開眼看看我好不好……”
一旁傭人聽得渾身發寒,大氣不敢出。
房門突然被猛地推開,桑母衝了進來,看到床上毫無生氣的桑禾,瞬間崩潰大哭。
她衝到賀臨舟麵前,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賀臨舟,你眼盲心瞎,縱著桑妍希欺負禾禾!什麼係統,也就你信!那全是假的,是她騙你的把戲!”
桑母泣不成聲,她的女兒,死了。
“我要帶禾禾走!”
賀臨舟僵在原地,心如刀絞。
他早就知道係統是假的,卻一次次縱容,一次次拋下桑禾。
他下意識想阻攔,卻被桑母一句話釘在原地。
“你想禾禾死也得不到安生嗎?”
他渾身一震,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隻能眼睜睜看著桑母抱走桑禾的屍體。
心像是被徹底掏空,他捂著胸口,一口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身前的床單。
“禾禾,我錯了。”
桑母離開後,賀臨舟還僵在原地。
掌心被碎玉割開的傷口還在滲血,他渾然不覺,隻死死攥著那半截斷裂的玉鐲。
他說要護她歲歲平安,如今鐲碎人亡,所有誓言都成了諷刺。
“賀總,查清楚了。” 助理臉色慘白地衝進來, “桑妍希小姐被綁架一事,全是自導自演,就是為了嫁禍夫人……”
助理的話,讓賀臨舟再也忍不住,轉身大步朝著桑妍希在的客房走去。
客房門外,賀臨舟腳步頓住。
裡麵隱約傳來桑妍希的聲音,得意又惡毒。
“我當然要逼死她,不然她還活著,賀臨舟就永遠不會真正看我一眼。”
“網上那些黑料?是我找人發的啊,不然怎麼能讓桑禾當眾認錯,被所有人唾罵?她本來就該死,現在落得這個下場,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