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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你以為你能跑到哪裡去?”
沈錚順著雪地裡的血跡,在長街上圍堵住了奄奄一息的我。
他騎在戰馬上,俯視著我。
他的眼底藏著極度的恐慌。
但死要麵子,讓他依然維持著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他故意命人抬著幾個錦盒走上前來。
薑語嫣坐在華麗的馬車裡,掀開簾子。
“傳將軍令!”
“薑家嫡女受了驚嚇,特賜百年雪參一支,以安其心!”
錦盒被開啟,那支百年雪參靜靜的躺在紅綢上。
那是我苦苦哀求了一整夜,甚至不惜被折磨的半死也想求來的救命藥。
如今,卻被他輕描淡寫的賞給了一個根本冇病的女人。
沈錚試圖用這種極端偏心的方式,逼迫我開口向他服軟認輸。
我不顧一切的衝破了侍衛的阻攔。
撲向薑語嫣的馬車,當著長街眾人的麵,重重的跪了下去。
“薑小姐求求你賞我一根參須吧”
“隻要一根參須我求求你”
薑語嫣在沈錚看不到的角度,衝我露出一個惡毒至極的冷笑。
她拿起那株價值連城的雪參。
當著我的麵,她將雪參一點點掰碎。
“哎呀,這雪參太補了,我身子弱,受不住。”
她將掰碎的雪參隨手扔到了拉車的馬匹嘴邊。
“賞給這畜生吃吧。”
戰馬捲起地上的雪參碎屑,咀嚼嚥下。
我最後的希望,就這樣被當眾殘忍的毀滅了。
極致的刺激下,我徹底絕望。
我停止了磕頭,緩緩的從地上站了起來。
沈錚本以為我終於要崩潰認錯了。
他翻身下馬,朝我走來。
“怎麼,終於知道痛了,隻要你現在”
他的話還冇說完,我拔下頭上的木簪。
狠狠的刺入了那匹戰馬的眼睛。
戰馬發出淒慘的叫聲,瞬間發狂。
它瘋狂的揚起前蹄,在長街上橫衝直撞,引發了極其嚴重的踩踏與混亂。
周圍的侍衛陣腳大亂,紛紛拔刀試圖控製發狂的戰馬。
沈錚下意識的轉身去護衛馬車裡的薑語嫣。
我發瘋的撲向沈錚。
一把扯下他腰間緊緊繫著的亡母遺物。
那是一枚極其貴重的血玉長命鎖。
我死死攥著玉鎖,藉著暴亂的人群,衝進當鋪。
“掌櫃的,當了它,給我換一口最便宜的薄棺!”
我把玉鎖砸在櫃檯上,淒厲的嘶吼。
當鋪的大門被重兵強行破開。
沈錚勃然大怒的衝了進來。
他一腳踹碎了我的膝蓋骨。
我慘叫一聲,重重的摔在地上。
他抽出鋒利的長劍,抵在我的咽喉上。
“薑知意,你到底下賤到了什麼地步!”
“連我亡母的遺物你都要當掉換錢,你還是個人嗎!”
劍劃破了我的麵板,鮮血順著脖頸流下。
我滿頭鮮血,仰天發出一聲淒厲的慘笑。
“沈錚,我說了那麼多次,你就是不信!”
“你口中那個早就死去的生母林氏,根本就冇有死。”
“而且就在一個時辰前”
我看著他漸漸凝固的表情,心中湧起報複的快意。
“她被活活扔進亂葬崗,正是因為你不肯借我一支雪參”
“被你,親手斷送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