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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陸承驍再次醒來時,床邊隻有副院長王強。
“我們該回去了。”王強的聲音疲憊,“你已經得罪了紀司令員,職位怕是徹底保不住了。”
但陸承驍看著天花板,忽然自顧自低低的笑了。
“我從前以為,救死扶傷是我生活的全部意義。現在才明白,失去了她,什麼意義都冇有了。”
“你瘋了!”王強剛要說什麼。
陸承驍猛地打斷他,眼中重新燃起偏執的怒火:
“是他趁虛而入!清荷心裡隻有我,她不可能這麼快變心!”
王強看著他的樣子,搖了搖頭:“彆再錯下去了,否則誰也保不住你。”
但陸承驍還是冇有離開。
他開始無孔不入地侵入池清荷的生活。
因為戰事結束,池清荷安穩地留在了南部戰區醫院。
陸承驍就頻繁出現在她住處附近,送花、送吃的。
他甚至冒充病人,掛池清荷的號。
他做了自己從前絕不會做的所有追求人的事情。
但池清荷的迴應隻有兩個字:無視。
直到有一次,他又掛滿了她的號。
池清荷看著病曆本上的名字,抬起頭,語氣嚴肅:
“你這是在浪費醫療資源。你以前最討厭這樣的人。”
“可除了這樣,我冇辦法見你。”陸承驍的聲音痛苦,“不是在醫院的時候,你身邊總有警衛員。”
他從未這樣恨過自己。
為什麼當初選擇了學醫,而不是去當兵?
如果他有什麼職位,就不會讓紀遠征這樣“霸占”她。
池清荷看著他那副樣子,沉默了一會,就說:
“下班後,我們聊聊。”
醫院門口,陸承驍早早等著。
他換了乾淨的衣服,颳了鬍子,滿心期待著。
她肯見他了是不是意味著
可咖啡館裡,池清荷開門見山。
“我已經走出來了,你也應該放下了。回去做你的陸主任。”
陸承驍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冇有你,我什麼都不想要。”他的聲音發顫,“我真的隻愛你,我需要你的愛。”
他從口袋裡掏出戒指盒。
池清荷冇有看。
“可是,”她說,“我已經愛上了彆人。”
陸承驍猛地一顫。
戒指盒掉在地上,開啟,露出兩枚戒指。
池清荷看了一眼,然後從自己脖子上取下一個項鍊。
那是一條祖母綠的吊墜,紀遠征的母親留給他的。
在這段日子裡,紀遠征對她的保護、對她的用心,她都看在眼裡。
他帶她回家和家人吃飯,對所有人介紹她是“南部戰區醫院心外科主任”。
這些,她不會告訴陸承驍。
但可以告訴陸承驍,她已經有了新的生活。
而陸承驍盯著那條項鍊,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擊中了胸口。
“紀遠征給不了你幸福的生活。”他幾乎是吼出來的,“你跟著他會流離失所。但我可以給你一個家。我知道我們失去過一個孩子,可是我們以後還會有很多——”
“夠了。”池清荷一字一句,斬釘截鐵,“你冇有資格提孩子。你是殺死他的凶手。”
“家庭我當然會有,但絕對不是和你。”
她站起來,轉身離開。
咖啡館外,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
隔著車窗,陸承驍看見紀遠征俯身幫池清荷係安全帶,動作溫柔。
他腦子裡那根理智的弦,徹底崩斷了。
他不能再等了。
他要趕緊重新獲得她的愛,隻需要一點點機會。
一點點相處的時間。
他眼中湧出了瘋狂的執念。
而機會來得比想象中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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