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的臉色頓時煞白。
他僵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隻是目光血紅地瞪著醫生。
“‘請節哀’是什麼意思？剛剛送進去時她還好好的，怎麼沐沐能安全出來，她卻不行？”
“是不是你們在騙我，她根本就冇死對不對？”
“她氣我逼她給沐沐捐心，她想裝死嚇唬嚇唬我對不對？”
他一把揪住醫生的衣領，眼底帶著深深的恐慌和無助。
醫生被他勒得臉色鐵青，一把推開他厲聲訓斥：
“我騙你做什麼，蘇小姐的遺體就在手術檯上，不信你自己去看！”
一瞬間，爸爸的表情變得無比呆滯。
他一步一步，邁著極其緩慢的步伐，朝手術檯走去。
一進門，就看見手術檯上被血染紅的白布。
他顫抖著手，小心翼翼地掀開，看見媽媽痛苦而慘白的臉。
胸口就那樣大敞開著，心臟空蕩蕩的，血早已凝固發黑。
爸爸不敢相信地伸手去碰媽媽的臉，等感受到那冰冷的溫度後。
臉上的表情徹底破碎，眼淚大顆大顆滴在媽媽的屍體上，發出撕心裂肺的嗚咽。
“晚意——”
手術室外，外公外婆還守在蘇沐沐的手術床邊。
聽到爸爸的哭聲，滿眼都是不耐煩。
“那個惡毒的賤人，死了就死了，為她那麼難過做什麼？”
“沐沐好不容易手術成功，她偏偏對機械心臟過敏，就是故意給沐沐找晦氣！”
“還不快把屍體拖出去燒了……”
話音未落，爸爸便不可置信地看向手術室外的外公外婆。
“你們瘋了嗎？晚意可是你們的親身女兒啊！”
外婆冷笑一聲：“她這麼惡毒一直欺負沐沐，我倒寧願冇生過她。”
外公緊緊握著蘇沐沐的受，眼底帶著溫柔：“以後，沐沐就是我們唯一的女兒。”
“既然晚意死了，那就讓沐沐嫁給你，正好也能一起撫養因因。”
爸爸氣得渾身發抖，滿眼都是荒謬和陌生。
“你們在說什麼？我這輩子最愛的女人隻有晚意！我對沐沐根本就冇有彆的心思！”
話音剛落，手術床上的蘇沐沐咳嗽了兩聲，慢慢睜開眼。
“爸……媽……阿景哥哥……發生什麼了？”
“姐姐呢，我怎麼冇看見她？”
她一臉擔憂，可我分明看見她嘴角一閃而過的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