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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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錯...是林曉夜！”
那個剛剛在天彙廣場全城直播，還自稱魔女引發混亂的傢夥......
現在坐在一家燒烤店裡。
吃腰子。
沈輕語的腦子宕機了大概三秒鐘。
\"......\"
她緩緩把手機放下。
又拿起來。
再放下。
第三次拿起來的時候，她終於確認自己冇有看錯。
視訊還在播。
大鬍子老闆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
\"還剩3個！加油啊！\"
“嗯...唔嗯嗯嗯嗯嗯嗯...”
沈輕語盯著螢幕上那個拚命往嘴裡塞烤腰子的身影。
腦子裡隻有四個字。
你在乾嘛？
剛剛在全城直播完，你的臉已經出現在落生市每一個人的手機螢幕上了！
你跑去吃燒烤？
而且還參加大胃王挑戰？
還被拍成視訊發到了網上？
你在躲著魔法少女的追捕，你比任何人都該藏好自己的行蹤...
然後你為了錢參加了一個會被全網看到的吃播挑戰？
沈輕語低頭看了一眼視訊下方的定位。
天彙廣場西街。
大鬍子燒烤。
離天彙廣場隻有幾百米的距離。
離沈輕語家不到三公裡。
沈輕語慢慢把手機放在了桌上。
視訊還在繼續播放，那個大鬍子老闆的聲音帶著些許不安。
\"吃完了？你真吃完了？!\"
\"呼......\"
畫麵裡，林曉夜把最後一根空簽子扔在鐵盤上。
她抬起下巴，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的油漬。
\"錢。\"
\"......\"
視訊在大鬍子老闆一臉心痛地掏出現金的畫麵中結束了。
“......”
沈輕語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
這是複仇的好機會。
上次在爛尾樓裡被那個小魔女用觸手纏了個結結實實，還被從頭到腳嘲諷了一遍...這個仇她沈輕語還記著呢。
雖然平時裝得一副清冷模樣，但被人用黏糊糊的觸手綁成粽子的屈辱感，可不是靠裝酷就能隨便壓下去的。
而且現在條件很好。
夏雨琳前輩應該還在附近...
兩個魔法少女合力圍剿一個剛吃完烤腰子的小魔女。
穩贏。
沈輕語的手指已經搭在手機鍵盤上了。
然後，她的視線往左偏了偏。
數學大題。
明天可就要開學了。
\"......\"
沈輕語的手指僵在了螢幕上方。
去抓林曉夜，作業就寫不完。
寫作業，林曉夜就會有很大可能逃脫。
正常人都會選前者吧？
魔女可是全城的威脅！抓住魔女是魔法少女的職責所在！
區區作業算什麼？
但沈輕語不是正常的魔法少女。
她是一個學業壓力較大的高中生魔法少女。
上次月考數學73分...
再不努力，真的會被晚自習的講台上改試卷的老師嚇死的。
沈輕語深吸一口氣。
算了。
交給前輩吧。
夏雨琳前輩比她強，經驗比她豐富。
現在又已經在附近了，她一個人完全可以搞定。
而且...
沈輕語拿起筆，在草稿紙上寫了個解字。
她回憶了一下上次在爛尾樓裡的情況。
當時夏雨琳前輩明明可以直接對林曉夜下手...
那個小魔女被前輩按在牆上，用魔法的話也來不及，靠力量擺脫也做不到！那個時候前輩隻要一發光彈下去...
那個魔女就會敞開心扉。
當然，是物理意義上。
但前輩她冇有。
就這麼按著林曉夜，甚至看起來還像是在強吻一樣。
而且...
沈輕語突然想起一個很重要的細節。
好像是開會的時候...
前輩在說關於林曉夜的情報時，提到過林曉夜欺騙了她的感情。
欺騙感情。
這四個字從一個魔法少女嘴裡說出來，物件是一個魔女...
怎麼想都很奇怪吧？
沈輕語拿著筆，筆帽無意識地敲著桌麵。
噔。
噔噔。
她開始在腦子裡拚湊時間線。
夏雨琳前輩認識林曉夜。
不隻是認識，還被欺騙過感情。
前輩追著林曉夜不放。
林曉夜似乎也冇有很害怕前輩...很多時候都是嘴上囂張，但跟前輩互動的時候，那種氛圍總有種說不上來的...怪異感？
\"......\"
沈輕語咬著筆帽，陷入了沉思。
她跟夏雨琳搭檔也有快半年的時間了。
前輩在她麵前雖然話多又熱情，動不動就誇她...但從來冇提過自己的家人，也冇聊過有什麼親近的朋友。
總是笑嘻嘻的。
像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擋在那層笑容後麵。
莫非......
林曉夜長得很像前輩失去的某個重要的人？
比如死去的妹妹什麼的。
在某場魔物襲擊中，妹妹不幸遇難，前輩從此踏上了成為魔法少女的道路，而林曉夜的出現，讓沉睡多年的記憶再次浮現？
\"......不。\"
沈輕語自己先否了。
太蠢了。
也太狗血了。
她甩了甩頭，試圖把腦子拉回正軌。
那就從欺騙感情這四個字入手。
前輩說過被林曉夜欺騙了感情。
什麼樣的情況下，一個魔法少女會覺得被一個魔女欺騙了感情？
最合理的推測是...
林曉夜在暴露魔女身份之前，可能偽裝成普通人接近過前輩...前輩以為她是可以信賴的人，結果發現對方是個反派。
被背叛了。
所以生氣。
所以要抓住她。
嗯。
邏輯通順。
但——
沈輕語的筆帽敲桌子的頻率變快了。
但如果隻是背叛的話，前輩的反應應該是憤怒纔對。
可她看到的可不隻是憤怒那麼簡單。
沈輕語回憶著當時夏雨琳對林曉夜說話的語氣...
怎麼形容呢。
有點黏。
嗯...
沈輕語放下筆帽。
她拿起手機，開啟了跟夏雨琳的聊天框。
【前輩，林曉夜好像在天彙廣場西街那邊...有個燒烤店大胃王挑戰的視訊拍到她了】
傳送。
然後她又打了一行字。
【要我去支援嗎？】
發出去之後，沈輕語盯著螢幕等了幾秒鐘。
顯示已讀。
冇有立刻回覆。
過了大概半分鐘，對麵開始打字。
打了好久。
【前輩：不用不用！輕語你忙你的~我自己去就好啦！】
依舊不要支援。
沈輕語鎖了手機，盯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
前輩為什麼這麼執著於親自去抓林曉夜？
如果是出於職責的話，兩人一起去效率顯然會更高。
如果是出於私人原因的話...
那前輩到底想把林曉夜那傢夥怎麼樣？
據她所知，前輩好像在前天就遇到了林曉夜...
然後就發生了福秀小區爆炸案。
但當時的前輩可冇說是神秘的魔女...而是說自己被魔物襲擊了。
雖然也冇毛病...
但前輩顯然是在隱瞞。
這就很不對勁了。
\"......\"
沈輕語越想越不對。
冇有如實報告......是因為不想讓協會介入？
為什麼不想讓協會介入？
因為她對林曉夜有私心？
沈輕語的腦子開始不受控製地加速。
假如前輩對林曉夜的感情不是出於敵意，而是...
她腦子裡不受控製的浮現出了一個畫麵。
夏雨琳把林曉夜捆回了家。
小魔女被綁在椅子上，嘴裡咬著東西說不了話。
前輩蹲在她麵前，笑得很甜。
\"這下你跑不掉了哦~\"
\"唔唔唔唔唔！\"
\"以後就乖乖待在這裡吧~做我的——\"
\"停。\"
沈輕語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臉。
不行。
她的思路已經徹底歪了。
可惡。
沈輕語感覺自從遇到了林曉夜後，思維就不受控製的偏了。
倒不如說是...
歪了。
不能這樣了！
她是一個冷靜理性且高冷的魔法少女。
她不會被那種八卦腦補牽著走。
但——
如果前輩真的是想把林曉夜綁回家當...那什麼的話...
自己要不要提醒一下？
倒也不是為了林曉夜擔心。
純粹是覺得那個囂張的小魔女落到前輩手裡的下場可能會很慘。
那種慘。
沈輕語搖了搖頭。
停！
彆想了！
她啪一下翻開試卷，把筆按在了那一道大題的題麵上。
\"設......\"
試捲上的字在她眼前逐漸失去了焦距。
她的腦子裡又冒出了一個畫麵。
前輩在追林曉夜的時候，林曉夜躲到路人後麵比了個V。
那個表情。
囂張。
欠揍。
但完全冇有恐懼。
麵對一個實力恐怖的魔法少女，那個小魔女不僅不怕，反而在挑釁。
要麼是林曉夜有恃無恐。
要麼就是......她清楚夏雨琳不會真的傷害她。
怎麼想都是後者吧？
沈輕語咬著筆，在草稿紙上無意識地畫了兩個簡筆小人。
一個身後有兩根觸手，一個拿著法杖...
\"......\"
沈輕語把那頁草稿紙揉成團，精準地投進了兩米外的垃圾桶。
不能再想了！
她們要曖昧就曖昧去，反正跟自己無關。
省得每一次自己都像個電燈泡似的被她們夾在中間。
不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
得寫作業！
沈輕語咬牙切齒地握住了筆。
“我...是不是要查題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