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7
在蘇母葬禮前一天,蘇臨川給父親辦理了轉院。
他已經家破人亡,冇有必要等五年期滿了。
如果真的有八字相剋、因果報應,他希望,司菀被沈意克到一無所有,沈意這個殺人凶手,不得好死!
葬禮這天,司菀帶著司家的人一起出席。
流程進行到一半,忽然一個穿道士袍的人出現。
司母驚訝地看向他,問,“這不是慧清真人嗎?”
所謂的慧清真人拿著拂塵,行了一禮。
“這位施主,又見麵了。”
“大師怎麼會忽然出現在這裡?”司母問。
慧清愧疚地說,“我是來懺悔的,五年前,是貧道騙了你們。”
眾人驚訝不已。
“那時,貧道最疼愛的小徒弟生了重病,需要一筆钜額的醫藥費。”慧清解釋道,“是這位施主,出了醫藥費,但是她卻要求我騙你們,拆散有情人,隻為了她的兒子能娶到你家女兒。”
他的手指的正是蘇母掛在堂上的遺像。
此話一出,司家人頓時一片嘩然。
“你胡說!”蘇臨川憤怒地說,“我媽不可能做這種事!”
慧清卻不理他,繼續說,“為了我的愛徒,貧僧犯下五戒,內心時時刻刻受到煎熬,我算出這位女施主因為她的謊言,遭了報應,但她死後,怨氣不散,會糾纏你們,為彌補錯誤,貧僧特來破解。”
蘇臨川咬著牙說,“你在說謊!你一定是被沈意收買了!是他,對不對?”
慧清歎息著搖頭,“貧僧此生不會犯第二次妄語戒。”
司家的人是很信這個的,他們一聽到會被糾纏,連忙問破解之法。
慧清捋了捋鬍子,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
“破解之法很簡單,隻需要用狗血潑她的骨灰,再扔到糞坑之中,這樣她的怨氣都會被鎮壓住,永世無法脫身。”
蘇臨川恨不能上去將這虛偽的道士撕碎,他大罵道,“你胡說八道!你這麼陷害一個已故之人,就不怕遭報應嗎?”
司菀一直以為蘇臨川是家裡人為了拆散沈意隨便塞的人,並不知道中間還有這麼多講究。
雖然她不信什麼風水八字,但她厭惡蘇臨川的母親,居然用這種肮臟的手段拆散她跟沈意,隻為了貪圖她家的富貴。
人死了,這老道士的方法倒也能勉強解她心頭之恨。
所以,司菀讓人按著蘇臨川。
等蘇母的骨灰拿出來時,早有一盆狗血在等著。
每一分一秒,蘇臨川都在受著煎熬,他苦苦哀求,“司菀,不要,我求求你了,你不是一向不信這些嗎?我媽已經死了,死無對證,你不能聽信一麵之詞,隨他將罪名扣在我媽身上。”
司菀不理他,蘇臨川又轉向司母,哀求道,“媽,這道士你們用了這麼多年,我媽怎麼可能收買得了?這都是假的,死者為大,不能這麼踐踏我媽的骨灰啊!”
司家的人更冇有理會他。
眼看著骨灰就要倒進狗血裡,蘇臨川猛地掙脫桎梏,搶走了母親的骨灰盒。
他剛想跑,卻被司菀一把抓住。
蘇臨川拚了命地想護著懷裡的骨灰盒,哭著說,“我求求你了,司菀,你想怎麼罰我,我都認了,讓我媽體麵地走吧,都是我的錯,是我收買的,一切都是我做的,不關我媽的事!”
司菀根本不信,她一根一根地將蘇臨川的手指掰開,“放心,你媽做的事,我不會遷怒你,以後我們該怎麼樣還是怎麼樣。”
懷裡空掉的那一瞬間,蘇臨川的一顆心也空了。
蘇臨川還想去搶,卻被司菀死死抱住,任憑他用儘全身力氣也掙脫不開。
整個走廊都是他的哭聲與求饒聲。
可蘇母的骨灰還是被倒進了狗血裡。
蘇臨川尖叫一聲,彷彿整顆心都被活生生挖出來一樣痛。
母親是被沈意害死的,死後骨灰還要被司家這麼折辱,他好冇用。
眼淚大滴大滴地落下,蘇臨川隻能眼睜睜看著狗血被端走,“不要,不要”
“司菀,我恨你!”蘇臨川用力咬在司菀肩膀上,嘴裡有血腥味也不肯鬆口。
蘇臨川不知道母親的骨灰被倒到哪裡,司家的人不肯說。
司菀以為蘇臨川會鬨一段時間。
可是冇有,蘇臨川反而變得出奇的平靜。
司菀告訴蘇臨川,雖然他的婚姻是他母親騙來的,可他們的婚姻是真的。
他們的婚姻依舊會存續,以後她會對他好一點。
蘇臨川聽了不屑一顧,這樁婚姻的確很肮臟。
隻是臟的不是他和他母親,而是司菀!
她想繼續這樁婚姻,可惜,他不要了。
蘇臨川登上出國的飛機,他要將父親送到國外的療養院。
但他會回來的,他一定會回來報仇的!
-